第139章使計

  吳氏也不蠢，沒有讓丫鬟明目張胆地到董慕瑤的院子裡去。只讓他在廚房裡向一些老嬤嬤打探老夫人院裡的情況。

  丫鬟進來後將手中的肉粥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她跨過地下的碎片，丫鬟走到吳氏身旁。

  想到自己在外面打探到的消息，丫鬟小心翼翼的道：「夫人，奴婢回來了。」

  吳氏沒有動作，依舊保持原來的姿勢。

  臉埋在臂彎里，悶聲問道：「如何？」

  丫鬟顫顫巍巍回：「奴婢趁做肉粥時，請那幾位老嬤嬤喝了茶。問她們，老夫人在院裡如今是什麼情況。可他們卻同奴婢兜圈子，不肯說一句真話。」

  提起那幾個狡猾的老太婆，丫鬟咬著嘴唇，控訴道：「還是奴婢又添了幾個喝茶錢，她們才肯透露隻言片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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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重點！」吳氏忍無可忍道，「我在這裡等你這麼久，不是聽你回來向我抱怨的！」

  吳氏的樣子嚇到了丫鬟。

  她瞳孔微縮，張著嘴想要喘氣卻不敢用力呼吸，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也不敢落下。

  膽小如鼠的模樣更是激怒了吳氏。

  她猛的站起身，快行幾步，抬起手臂打了丫鬟一巴掌。

  「啪！」的一掌，清脆的響聲迴蕩在屋內。

  門外的小廝頭皮發麻，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簡直不敢想像，昔日溫柔賢惠的夫人變成了如今這幅模樣。

  他們身為下人不敢說什麼，只好眼觀鼻鼻觀心地低頭默不作聲。

  丫鬟被打懵了，伸手捂住自己的臉。意識到自己惹夫人不開心，慌忙跪下求饒：「奴婢錯了，奴婢不該廢話，夫人消消氣！」

  吳氏的胸膛劇烈的起伏，雙目發紅的盯著丫鬟。厲聲道：「我養你何用！真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丫鬟以頭搶地，邊哭邊求饒：「夫人饒命，夫人饒命！」

  吳氏深吸了一口氣，到底還是要靠著丫鬟來探取消息的，她壓著怒火問道：「老夫人那邊到底什麼情況！」

  丫鬟聞言忙擦擦眼淚，憋聲道：「那幾個貼身伺候老夫人的嬤嬤嘴嚴的很，奴婢使盡了渾身解數也沒得到一點消息。但伺候外院的嬤嬤奴婢還是能搞定的！」

  「據她們說，老夫人自那日老爺去過後，就聲稱病了，不讓別人打擾。是以最近幾日，院內的人員流動不多。而且還今天一早還請了大夫去瞧，那大夫說，老夫人的病需要靜養，不可勞心勞神，最好靜臥在床，不可隨意走動。」

  靜臥在床？不可隨意走動？

  吳氏氣結，哪裡是什麼病了！這個老妖婆，為了不趟這渾水盡然使出這樣的法子，打算置之不理！這是讓我們自生自滅嗎！

  不！絕無可能！休想將自己撇乾淨，置身事外！

  吳氏面色狠厲，她看向桌上放著的肉粥。那是自己讓丫鬟親自現做的，此時還飄著縷縷熱氣，香味縈繞在屋內，勾人食慾。

  吳氏眼底暗光閃過，幾乎下一刻，她的身子毫無徵兆的向後倒去。

  一旁回完話後，戰戰兢兢跪在原地的丫鬟許久聽不到吳氏說話，心下疑惑。於是她壯著膽子抬起頭，想要打量自家夫人時，驚呼出聲：「夫人！」

  顧不得還跪在地上的膝蓋，丫鬟拖著雙腿，膝行而至，飛快的接住吳氏向後倒下的身體。

  「夫人！您怎麼了！別嚇奴婢啊！來人，快來人，夫人暈倒了！」丫鬟急聲高呼。

  時刻關注著屋內情況的兩個小廝快步閃身進入屋內，來到吳氏身邊查看情況。一名小廝將指尖探到吳氏鼻下，略微思索，道：「夫人應該是昏過去了，你快去請大夫！」

  另一名小廝聞言，額頭急出了汗，道：「好好，這就去！」

  「順便再把老爺喊過來吧！」小廝道。

  那人忙不迭地點頭，然後奪門而出。

  此刻屋內只剩吳氏的心腹丫鬟和那名留下來照看情況的小廝。

  丫鬟已經嚇傻了，只知道摟著吳氏哭。小廝看看屋內的情況，勸她：「還是先把夫人扶到床榻上吧，地上實在冰涼。」

  丫鬟點點頭，在小廝幫忙攙扶下，將吳氏從地上架起來。

  小廝畢竟是男子，為了避嫌不敢靠近吳氏太多，只用手臂虛扶著。而那丫鬟又是弱女子，力氣小，根本幫不上什麼忙。

  眼看吳氏就要摔倒了，變故就在這一刻發生。

  吳氏看準時機，將兩人甩開後就向門口狂奔。

  丫鬟的手被猛地推開，小廝也被撞的一個踉蹌。兩人錯愕地看著吳氏消失在小院門口，一臉震驚。

  等回過神時，再喊人已經晚了。小廝頓時汗如雨下，完了完了，自己連個人都看不好，要被老爺打死了！

  丫鬟已經淚如雨下，快步追了出去：「夫人！您要去哪兒啊，老爺不讓您出這個院門，若是被發現了會怪罪您的！」

  吳氏哪裡還管什麼怪罪不怪罪的，自己和女兒命都快沒了，後半生可能要悽苦地度過了，她哪裡還在乎會不會惹董順明樂不樂意！

  繞過很多條小路，吳氏將近跑了小半個董府才靠近了董老夫人的院落。吳氏喘著粗氣艱難地跑著，眼看就要到達那扇緊閉的木門，身後傳來一陣有力的腳步聲，以及自己「心腹」丫鬟的呼喊：「夫人！夫人不要再跑了！您快停下吧！」

  吳氏怒極，若不是自己現在有更重要的事做，真恨不得轉身回去抽那丫鬟一巴掌！

  虧得還是自己心腹，培養了這麼多年還是一顆豬腦袋！半分不明白自己所想。

  吳氏加緊邁出步子，在這一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氣，向著那扇木門而去。

  快了，就快要到了！只要自己今天鬧到那老不死的那裡，當面見到她，有的是辦法讓她幫助自己的瑤瑤！這樣自己的女兒就有救了，自己的後半輩子就再也不用看這老妖婆的臉色過日子了！

  迫切的願望促使吳氏的腳步像車輪一樣飛快地跑著，小廝緊跟在後，盯著吳氏地背影，找準時機打算將她一次攔下。

  還差一步就能觸碰到那扇木門了，吳氏迫不及待地開口呼喊道：「老夫人！快開開門，請老夫人救救兒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