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三章曾經是一座山（三合一）

  天空陰沉沉的，像是一座大山，壓在所有人心頭，喘不過氣。

  月色如霜，灑落在大地，照耀的一片銀白色。

  常年不見天日，但也不陰森，只是讓人心驚膽戰。

  無時無刻充滿危險，陡然間從旁邊就能跳出來一尊純血生靈，也有可能跳出一頭遠古凶獸。

  可能腳下踩著的就是一株老藥，頭頂不遠處的懸崖峭壁上就有一株聖藥。

  這裡是一處很繁華的州，叫做秦州，但如今卻今非昔比。

  轟！

  一座高聳入雲的山頭霎那間蹦碎，天空深處，有強者降臨。

  

  一名老者穿著青色道，袍將身材襯托的很矮小，手中握著拐杖，赫然是早絕跡多年神木雕刻而成。

  前方，一名老嫗盤坐荷葉上，奇異的是，荷葉下面有一汪池水在虛空中流淌。

  這一次，來的強者太多了，如蝗蟲過境，數不勝數。

  最恐怖的還是最上方的中年男子，坐在龍椅之上，這是一方王座。

  面龐刀削斧刻，像是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魔。

  左手邊，站著七八名老者，一個個身影如鬼魅，隱藏在虛空。

  右手邊，立著一名男子，如同標槍，看起來很年輕，穿著一襲白袍，腳下踏著一隻古銅色長劍，很是非凡。

  「呵呵，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那老傢伙被困住，再也沒有人能阻擋我們的步伐。」男子開口，聲音帶著一抹笑意，心思之毒辣令人心驚。

  「當初那人下手如此毒辣，驅逐我第一脈，他又有什麼資格，這一切我都要重新奪回來！」心底深處有著怒火在燃燒。

  當初那件事有著太多迷信不被常人所得知，淹沒在歷史長河。

  有極少數的當事人還活著，此人正是第二脈領頭者。

  轟！

  這一刻，所有人都齊齊出手，一個呼吸間，秦族大地震動。

  現出一陣白色漣漪，將一切都擋了下來，古陣在復甦。

  這一切又怎能阻擋得住這批人，坐在王位上的中年男子露出不屑，大手張開，體內血液沸騰，頃刻間……大陣，被破了。

  「戰王果然如同當年風姿卓越，令人讚嘆。」

  有人讚賞，看著中年男子的目光中有著一抹希翼。

  此人是戰王，與秦戰天齊名！

  旁邊，正是奪走秦凡聖人道果的男子，如今回歸。

  咔嚓！

  大地開裂，秦族一座又一座的宮殿在喊殺中開啟。

  一行人從大地上浮現而出，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

  秦戰天一馬當先，身後背負一幅太極圖，已預料到這一幕。

  他兩鬢已經斑白，可以看出，最近一段時間過得很不好。

  秦仙現在站在旁邊，臉上有著憤怒，更是有著瘋狂。

  這一日，不知道等了多久，此時，終於等到。

  「當初十五族慈悲，只是驅逐，沒有斷了這一脈，真的是一群忘恩負義的東西。」秦兵從後方走出，臉色陰沉，青筋直跳。

  這是秦族秘辛，不被外人得知，可族人又怎能不知道。

  這一脈硬生生奪取秦凡聖人道果，只為成全另一人。

  他的名字喚作秦成道，可見此人心有多高，立志要成道。

  「在那廢物手裡終究只是廢物，但到了我身上，就不一樣了，會帶領家族走向輝煌。」秦成道開口，臉色莊重，不含一絲煙火氣。

  胸口發出一陣紅光，紅彤彤的，顯的很是不凡。

  正是秦凡的聖人道果，一旦吞下，就可使人立地成聖。

  「你們……該死！」秦戰天拳頭緊握，驟然間，天空陰雲密布，雷霆乍現，恨不得能殺出去，為自己的第子和我仇。

  「哈哈，多年過去，你的脾氣仍然還是一點都沒變，出手吧，秦族殺陣我心知肚明。」他喚作秦明，滿臉諷刺，這一幕不知道等了多久。

  「開陣！」

  秦戰天強忍怒火，大手探出，浮現出一片陣旗蔓延空中，這麼多年一直在準備著。

  心中有火，忍了多年，傾盡全部也要為第二子報仇。

  「又研究出新的殺陣了麼？實在是可笑，看你們還能堅持多少時間。」

  秦明不急不緩，用不了幾日時間就可大功告成，一切在預料。

  第一脈與第二脈，跨越無盡歷史長河，千年時光，今日相見。

  ……

  秦凡等人行走在山林間，專挑王家所鎮守的藥園子，是在裡面進行洗劫，一時間風光無限。

  鬧起天大風波，令人為之色變，沒有人敢再次出去探索。

  誰知道等王家的強者降臨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

  「呵呵，外面必定已經有強者在等待，只要這小子敢出去，身死道消！」有人冷笑，臉上懷著不懷好意笑。

  秘境擁有詛咒，超過古燈境的高手輕易不敢踏足。

  通往外界的路只有一條，將出口堵死，無異於瓮中捉鱉。

  「這裡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你以為其他人出去能脫得了干係？」有散修一眼看透本質，臉上憂心仲仲。

  更是有人注意到，開始有強族弟子踏足這片地域。

  幾日時間，攪動一番風雲，秦凡等人悄然離去。

  山中，一株草看著秦凡，臉上有著一抹擔憂。

  「秦小子，到底出什麼事兒了，發生了什麼變化？」一株草開口發問。

  小丫頭在旁邊看著秦凡，害怕秦凡出事。

  「沒事。」搖了搖頭露出苦笑，不想幾人牽扯到其中。

  這是秦族的事兒，不想過多的讓外人牽扯到其中。

  何況，秦族底蘊之深厚，相比起上一紀元十凶更強，一旦卷進去，一株草也不好過。

  小丫頭來自瑤池，有紫血一族血脈，天生擁有不俗的資質，但和秦族比起來仍然有些吃力。

  秦凡是土生土長的子嫡，知道秦族多麼超凡脫俗，在上一紀元就擁有赫赫威名。

  「你以為這樣我們就能不去？快點老實交代。」

  一株草翻了個白眼，漫不經心模樣，開口催促。

  了解秦凡的心事，又怎能真正的做到無動於衷。

  「秦族確實很強，但上界廣域無邊，誰又能敢保證是第一強族？」

  小丫頭恢復鎮定，在那裡盯著秦凡，開口提醒。

  瑤池不如秦族，但如果真的要說起歷史，差不了多少。

  更重要的，瑤池和昔日一名天帝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這些都不可怕，可怕的是，據說那名天帝……還活著！

  三千傳承，不知道多少萬年，與世長存的大族都擁有極其深遠的歷史傳承。

  秦凡沒有說話，抬手直接將小丫頭給鎮壓到體內。

  「秦凡！」小丫頭嚇得花容失色，開口暴喝，滿臉不滿。

  出口的一瞬間已經被秦凡鎮壓在體內，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一株草還好，成長的路充滿坎坷，至於小丫頭，就不好說了。

  不想因為他的出現而將小丫頭的路給破壞，有她的路。

  「我出事以後，秦族第一脈銷聲匿跡，上至太上長老、下至我的那個哥哥，悄無聲息，從此第三脈不問世事，所以秦族就只留下了我父親這一脈，不久前，第一脈突然回歸，占據主動權，並且獲得了一眾長老的支持。」

  「父親、還有姐姐，以及支持他們的幾名長老全部受到打壓，被困在了一顆星球上。」秦凡臉色生森，怒火在燃燒，恨不得衝出天際。

  真的是好狠的心啊，當初為了獲得他身上的聖人道果不惜同族相殘。

  如今歸來，不由分說將秦戰天以及秦仙兒迫害，好狠的手段。

  一株草無言，即便是他，都不知道這下該怎麼辦。

  第一脈比第二脈要強，更不要說當初那個孩子獲得秦凡的聖人道果，天知道成長到了什麼地步。

  不知道第一脈當初為什麼離開，更不知道為何又突然回歸。

  「將老爺子給找到，才有機會掀起一番風雲。」

  深吸口氣，將心中的煩惱壓制下去，目中血色光芒浮現。

  「你可知道這裡是何地？」一株聲音意味深長。

  秦凡一愣，下意識搖頭，不知道是哪位大帝的墳。

  震古爍今，在歷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昔日大帝，鎮壓叛亂，開創一個新的時代，誰人不服。

  「不是哪一位大帝墳冢，所有人都被騙了，王家……真的是好手段。」一株草露出凌厲。

  他是十凶後代，父母在那個時代見過真正的帝。

  大帝，即便死後，露出的氣息亦比常人要強。

  說不清道不明，只有接觸過的人才能感受到帝氣。

  「這裡……曾經是一座山！你應該聽說過九山海界，我父親僥倖有機會征戰，將這種氣息傳承了下來。」

  一株草對秦凡解釋，目中迷惑，有些搞不明白。

  知道來自於哪裡，但其中的因果卻難以區分。

  「什麼！」秦凡一時間大腦有些短路，不明白意思。

  如果這裡是九山海遺地，怎麼會出現在上界三千州。

  突然，一道亮光划過，秦凡心中一震，想到一種可能。

  一株草抬頭望著他，對秦族的事情知道的並不多。

  秦凡出事以後上界震動，秦老爺子震怒，遍尋三千州，欲尋找續命的方法，可惜，尋找不到。

  母親來自於九山海，人力有窮盡，天地已發生異變，無法溝通，唯一的辦法就是給老爺子提示。

  秦凡腦中很亂，明白了什麼，又是一團漿糊，「爺爺必定在這裡！」但能肯定，心中通透，要尋找到老爺子，這是個謎團，圍繞秦凡而出現。

  「好一個王家，不是所謂的帝墳，而是他們從中作梗，將老爺子給坑害！」秦凡明白了很多。

  這就是一個天大的騙局，將上界所有人都給騙了。

  「這裡的純血生靈無法離開，踏足外界，就是因為它們來自於九山海，不隸屬三千州，環境不一樣，所以無法生存！」

  一株草醍醐灌頂，從秦凡的話中汲取到秘辛。

  這裡的秘聞一旦傳出去，怕是所有人都要為之心驚。

  很多修士甚至都不知道九山海的存在，又怎麼敢相信。

  那一戰距如今太遙遠，那是上一紀元之戰，參與的大族多如過江之鯉，數百萬年過去，一切塵歸塵土歸土。

  「一些帝族應該知道這其中的秘辛，只是沒有人願意說出來。」沒有開口說話，將空間留給秦凡。

  這是一次很大的打擊，能翻身已經是很不容易。

  秦凡心中想到了地球，一直以來，認為秦老爺子將他送到，但這樣來看的話，這其中另有轉折。

  必定有人說不知道秘辛存在，這人實力很強，強到讓所有人忽略，沒有人能發現存在。

  方靈無力出手，耗費極大代價將秘寶扔到三千州，老爺子在尋找的途中被王家下了黑手。

  好在老爺子實力足夠強，依靠方靈給的秘寶硬生生的扛了下來。

  「為什麼會出現在地球……那裡又是什麼地方，這其中又有何人出手？」

  秦凡沉吟，腦袋亂亂的，仍然有些想不明白。

  一株草目露古怪，看著秦凡，感覺他越來越神秘。

  自身身為十凶血脈已經算得上是不凡，但不知道為什麼，在秦凡面前一點神秘感都沒有。

  秦凡停下步伐，胸口散發出一陣紫色光芒，流轉於頭頂，其中有一滴血滴溜溜轉著，這是他的血。

  昔日封妖古玉與被打碎，秦凡硬生生重塑，只是，其中的那滴血已經消失，換成了他的血。

  「也許，有辦法找到老爺子了，不知道行不行。」指尖一挑，一道精血注入，嘗試溝通。

  三千州境內想要找到一個蘊含九山海血脈的痴心妄想，秦凡不一樣，天生擁有兩種學位。

  想必，這隻為和他可在七歲時就立地成聖的原因所在。

  古玉中散發出大片光澤，與這片天地構建聯繫。

  突然，面色一喜，古玉有了反應，散發特別的氣息。

  這是九山海的修煉方式，不同的修煉文明，與三千州不相同。

  「昔日九封大帝何其之強，鎮壓一個時代，成就不弱於人族天帝。」一株草在小聲低語。

  想到很多，昔日人族那幾名震古爍今的大帝。

  山海界不弱，昔日與三千州對決，硬生生將一個時代打爆。

  那一紀元本剛剛開始，不該那麼快結束，正是因為這兩位大帝碰撞，加劇了它消亡的速度。

  這都是一些陳年往事，沉寂在歲月中不被常人所知。

  「咚！」

  心臟跳動，隱隱於這片大山對應，溝通之間聯繫，沒有人注意到，大地在轟鳴，山巒在震動。

  山林間，一條條山脈，像是血管一樣在鼓脹。

  從天空中望去，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巨人在緩緩的甦醒。

  秦凡身子漂浮，封妖古玉懸與頭頂，陷入一種奇妙狀態，朝前方走去。

  走的不是直線，在改變方向，像是陷入到陣中。

  「這是……屬於九山海的陣，就是這種感覺！」一株草瞳孔寒光暴漲，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飛到秦凡身上，在那裡默默感應，九片葉子齊齊震動。

  很少有人知道，一株草始祖曾跨界前往九山海學習殺陣。

  誰知發生意外，在異域喋血而歸，慘敗逃回。

  等回到三千州，時日無多，只得遺言，一旦開戰將會陷入困局。

  九山海陣法上的造詣比三千州更強，想要磨刻而出。

  一株草拼命吸收，九片葉子印照虛空，一枚枚符文繚繞，在空中進行組合，最終，它失望了，無濟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