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馴服烈馬

  「好，那還請公主稍等片刻，容臣女先去馬廄選一匹馬。」沈懿寧福了福身道。

  永安公主點點頭：「好，本公主便在馬場等你，你可莫要趁著這個機會跑了，以免淪為全京城的笑柄！」

  沈懿寧微微一笑，便同秦玉貞一起進入了馬廄，這些馬都是早就養在圍場的，每年的春獵都會被運送到馬場上以供無法前去狩獵的貴女們來比賽或是游騎。

  一群紅棕色的馬匹之中，一匹純黑的馬看起來與其他的全然不同，沈懿寧一個一個看去，最終走到那黑馬面前解開了韁繩，拉著馬便走了出去。

  在馬場外候著的永安公主見她選擇了這馬，忍不住笑了起來，就連一旁想要看熱鬧的一眾貴女們也紛紛露出了驚訝之色。

  「真是想不到啊，沈小姐眼光竟然如此之好，放著那麼多脾性好的馬不選，偏偏要選這性子烈的，沈小姐可要做好準備，這馬怕是不會輕易讓你騎她呢。」永安公主輕笑一聲說道。

  「讓不讓我騎決定權不在這匹馬，而在臣女。」沈懿寧彎唇笑道，她自然看得出這匹馬的性子烈，可越是性子烈的東西就越有挑戰性，若它當真是個溫和的，她還不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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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沈懿寧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永安公主的臉色暗了幾分，不過往年也總有像沈懿寧這樣自以為厲害，想要馴服這匹馬的人，只是她們無一倖免，最後都會被這馬的烈性所傷，沈懿寧也不是什麼大羅神仙，旁人做不到的，她也不一定能做到。

  若真是因為這匹馬沈懿寧受了傷，也只能怪她自討苦吃，怨不得旁人。

  這般想著，永安公主不由得笑了起來：「既然你這般不聽勸阻，吃了苦頭可別怪沒人提醒過你！」

  「公主好意臣女心領了。」沈懿寧笑笑開口：「還請公主稍等片刻，待臣女與這馬熟識之後便會同公主一比騎射。」

  畢竟是一匹陌生的馬，饒是永安公主再不願意，卻也不能拒絕沈懿寧的話：「那你儘快，本公主先去挑選一副弓箭來。」

  「公主請便。」

  永安公主說完便駕馬向靶場而去，沈懿寧站在黑馬身邊，輕輕撫摸著它的馬鬃，那馬兒似乎不太願意被人撫摸，不悅的踢了踢蹄子，只是下一秒，沈懿寧已然瞪著馬鐙翻身上了馬背。

  人體的重量陡然加在身上，那兒更是極不習慣，不停的扭動著身子似乎想要把人從馬背上甩下去，一旁的秦玉貞生怕沈懿寧出事，忍不住道：「寧兒，這馬……要不咱們就換一匹吧？」

  沈懿寧卻是自信一笑，雙腿猛地一用力夾緊了馬肚子，手中的韁繩一扯，幾乎用盡了全力拉到了胸前，馬兒冷不丁被這樣一勒，立時發出了嘶鳴聲。

  「寧兒……」

  秦玉貞顯然還想勸慰沈懿寧，但沈懿寧卻只給了她一個無礙的眼神，手中的馬鞭在頃刻間高高揚起， 的便抽在了那馬的脖頸間。

  當初在相府學習馬術的時候那師父曾經說過，若是想要馴服一匹烈馬，那麼你要做的便是比它的脾氣還要更大，讓它對你產生恐懼，它便會乖乖的聽你的話。

  沈懿寧不斷的揮動著手中的馬鞭，不多時那鞭子上已經染上了血痕，馬兒被抽的吃痛，胡亂的在場地上來迴轉圈，馬兒的嘶鳴聲響徹在騎射場地上空，周圍看熱鬧的貴女們也都忍不住為沈懿寧捏了口氣。

  隨著馬鞭不斷的落在馬兒身上，那馬也逐漸沒了反抗的力氣，嘶鳴聲越來越低，轉圈的速度也越來越慢，到最後竟乖乖的站在了原地。

  原本還想著看沈懿寧出醜的沈蓉嘉此刻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在侯府與她共同生活了十幾年，她竟然不知道沈懿寧的馬術竟然已經到了如此的地步，甚至連這樣的烈馬都能馴服，簡直讓她不敢相信。

  永安公主更是眉眼低沉，之前沈蓉嘉同她說起沈懿寧的時候，也只說她會騎馬，可誰曾想到她的馬術這麼厲害！

  「公主，臣女這就去選弓箭，您稍等片刻。」她雙腿一用力，騎著馬來到永安公主身邊說道。

  永安公主此刻已經沒了方才囂張的氣焰，擰眉看著她英姿颯爽的樣子，心底卻是隱隱有了幾分擔憂。

  不多時，沈懿寧便背好弓箭再度駕馬而歸：「公主，可以開始了。」

  「好，那便尋兩個人來當裁判吧。」

  永安公主心裡有點擔心會被沈懿寧比下去，可畢竟也是她自己提出來要比試的，就算此刻有點打退堂鼓的意味，卻也只得硬著頭皮上陣，她在人群中逡巡了一圈，最終指著孟錦秋和蔣芸道：「便就你們兩個來當裁判吧。」

  她本想著讓沈蓉嘉來當裁判，可沈蓉嘉畢竟是個庶女，身份低微，若是選了她，想必定會惹了那群嫡出的小姐，她可不想因為這點小事鬧出什麼動靜。

  孟錦秋和蔣芸倒是未曾料到永安公主會選她們二人，也只得趕緊從看台上走過來，微微福身道：「是公主。」

  「好了，我們這就準備好，待你們喊開始便正式比賽。」永安公主說著，轉身調轉馬頭，與沈懿寧並排而立。

  眼看著二人已經準備好，孟錦秋同蔣芸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喊道：「開始！」

  隨著喊聲落下，兩人紛紛揚起馬鞭沖了出去，沈懿寧一身紅裝沖在前頭，遠遠的看去像是一根紅色的羽箭，將永安公主遠遠的甩在了身後。

  繞著馬場跑了一圈，沈懿寧稍稍放慢了速度扭轉馬頭朝著靶場衝過去，雙腿用力夾緊馬肚子，手中的馬鞭一甩便纏在了腰上，從後背取下弓箭對準不遠處的靶子，手指微微用力放開，羽箭便「嗖」的一聲沒入了靶心！

  「你們看，沈小姐竟然射中了靶心！」

  「天哪，沈小姐好厲害！」

  「怪不得沈小姐以前都不願意參加比試呢，原來是實力太強！」

  「怕是就連一般的公子少爺都沒沈小姐的騎射厲害呢！」

  眼看著沈懿寧一連射中三個靶心，周遭看熱鬧的貴女們忍不住驚嘆起來。

  永安公主本就落後沈懿寧半圈，方才射箭又偏了靶心許多，此時聽著紛紛不斷的議論聲，臉色逐漸陰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