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月下飲酒

  眼看天色昏暗，葉卿舞和慶一在同齊大夫告別後，一路趕回王府。

  慶一先行回了鋪子裡休息，葉卿舞將馬牽進馬棚後回了王府院子裡，蘇璇兒和繡春兩人待在院子裡來回走動，似乎有什麼避諱。

  繡春一抬頭，看清了葉卿舞的臉，頓時喜色上涌:「您回來了？王爺都急死了，在房間裡一直坐著。」

  葉卿舞瞭然，幾步走過去道:「好了，你們快去歇著，我進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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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璇兒和繡春如蒙大赦，轉身行禮離開。

  她站在門口，小心翼翼地整理著自己的衣服，今日出門，渾身都是汗臭味，想起赫連暝身上那股子潔癖勁兒，有點猶豫。

  「卿舞？」

  赫連暝心中焦急，已經是坐不住了，起身準備出門找人時，卻看到葉卿舞站在門口，表情糾結，也顧不上問她在想什麼，乾脆伸手抱了滿懷。

  葉卿舞驀然被人抱住，懵了一下後心頭一暖，回抱道:「王爺怎麼等著我？」

  「你說呢？下次這樣的事，本王定讓你帶一隊衛兵去。」

  葉卿舞無奈:「帶兵？別人要以為你造反了？」

  「好了，本來昨晚該給你烤鹿肉的，但是放煙花時間實在遲了，便沒吃成，今天我讓廚子等著，你一回來就烤，你回來的剛剛好。」

  「那等我換身衣服？」葉卿舞鬆開赫連暝，努力壓著心頭的雀躍，轉身進了房間。

  赫連暝看著雀躍的葉卿舞，心裡鬆了一口氣，走出來對著等在院子裡的蕭默道:「去，叫廚房的人做準備吧。」

  蕭默連忙點頭。

  「下次，她再出門，你跟著。」赫連暝又道。

  蕭默拱手稱是，輕功一躍，去喊廚子。

  「繡春——」剛一進房間，葉卿舞就喊了兩聲，繡春立刻從旁邊的偏房走了進來:「娘娘，您找奴婢何事？」

  「你和璇兒瞧瞧，這幾件衣服哪件好看？」葉卿舞問道。

  「娘娘可是要穿給王爺看？」璇兒突然開口。

  葉卿舞的臉騰地一下紅了，不好意思地放下手裡的衣服:「我就隨便問問。」

  「這件鵝黃色的甚好。娘娘白皙，配這鵝黃色著實漂亮。」璇兒也知道葉卿舞心口不一，伸手將這件鵝黃色裙子舉起來對著葉卿舞比劃。

  葉卿舞也是眼前一亮:「那就這件。」

  繡春立刻上前將衣服展開，比劃著名給葉卿舞穿在身上。

  蘇璇兒看著葉卿舞穿戴好後，連忙上前給她梳頭髮，因為蘇璇兒畢竟是好人家出身，梳頭髮的手藝頗好，繡春也趕不上，只能站在旁邊感嘆。

  「璇兒姐姐的手藝越發好了。」

  「是娘娘的頭髮漂亮。」蘇璇兒給葉卿舞乾燥的發段抹上髮油，仔仔細細地疏通頭髮，扎了一個漂亮的髮髻。

  等葉卿舞走出房門，就看到赫連暝穿著一身米白色長袍，坐在亭子裡，桌子上放著片地極薄的鹿肉，前面放著一處碳火爐，上面鋪著一層銅片。

  看著赫連暝與往日不同的打扮，葉卿舞少有地看出神了。

  往日裡，赫連暝身份顯赫，衣物多為玄色，墨綠色或暗金色，又因為平日裡行事方便，多穿窄袖的常服，用來隨時套盔甲，或者躲避暗殺。

  今日突然穿了身亮色，倒是散了許多戾氣，多了幾分凜然貴氣和翩翩佳公子的風流。

  「怎麼一直在那兒站著，是有什麼不對嗎？」赫連暝也是第一次穿這種衣服，怎麼坐都覺得彆扭，看到葉卿舞盯著他出神，難得有些不好意思。

  葉卿舞沒說話。

  赫連暝忍不住揪了揪自己的外袍，如芒在背。

  「沒什麼不對，很好看。」葉卿舞回神，一句很好看就脫口而出。

  頓時臉上露出了懊惱的神色，赫連暝這才注意到葉卿舞也換了一身亮快的顏色，鵝黃色在月光和燭火的光線下，顯得更漂亮了。

  「你今日，也很美。」赫連暝低聲道。

  葉卿舞被誇地耳朵通紅，前世她也是美人，別人夸幾句她早已經免疫，可如今被赫連暝一夸，竟然整個人都燒起來了。

  兩人面對面坐下，赫連暝用長筷夾了鹿肉放在銅片上，火熱的銅片上鹿肉發出了刺啦的聲響，一股油的焦香，旁邊放著淡金色的蜂蜜，還有一把木頭刷子。

  肉片上面抹上蜂蜜，香味宜人。

  「肉片很薄，一會兒就熟了。」不知道為什麼，兩人之間氣氛 過了頭，

  葉卿舞低頭，胡亂地撥弄著肉片，果然，肉片很快變了顏色，她急忙把肉片夾下來，放在旁邊的盤子上:「王爺先吃。」

  赫連暝搖搖頭，將盤子往她的方向推了推:「你先吃。」

  葉卿舞微微垂眸，夾起來送進口中，或許是因為兩人推來推去，肉片已經放的溫熱，不再燙嘴，味道很是鮮美。

  「怎麼樣？好吃嗎？」赫連暝問。

  「好吃。」葉卿舞點點頭，兩人之間的氛圍逐漸變得自然了起來。

  旁邊放著兩壺好酒，正好拿來解膩。

  「這是三月份埋下去的桃花酒，釀的香醇，喝嗎？」赫連暝將酒壺舉起來，放在葉卿舞面前。

  葉卿舞用行動代替了回答，她拔掉酒塞，將酒倒進了杯中。

  淡紅色的酒液看著十分誘人，赫連暝動了動鼻子，這酒果然不錯。

  「聞著倒是不醉人。」葉卿舞好奇地看了一眼，抿了一口，酸甜的口感讓她眼睛一亮:「好喝。」

  「那就多喝點。」赫連暝也端起酒杯，兩人小聲碰杯，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就著鹿肉喝了起來。

  隨著葉卿舞和赫連暝兩人推杯換盞，兩壺桃花酒竟然就這麼被喝光了。

  看著雙頰泛紅的葉卿舞，赫連暝意識到，葉卿舞的酒量，恐怕不怎麼樣。

  「卿舞可是醉了？」赫連暝低聲問。

  「沒有。」葉卿舞反應極快地搖頭，可是眼神卻已經是渙散，鹿肉早已經變冷，院子裡的秋風也吹的十分肆意，赫連暝知道，不能再耽擱了，若是讓她此番感了風寒，就得不償失了。

  「來，我抱你回去。」赫連暝微微吐出一口氣，將閉著眼睛的葉卿舞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