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查案

  「我來遲了。」赫連暝表情並不好看。

  「不遲，不遲，只是在這裡坐了一會兒，可能身上有點兒臭，王爺不要介意。」葉卿舞仍舊是滿不在乎地樂觀模樣，看得赫連暝心裡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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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聲解釋道:「這件事缺乏確鑿的證據，我不能直接將你帶出來，必須找到確切的真相，才能還你清白。」

  「我明白。」葉卿舞眯起眼睛，伸了個懶腰:「就算是王爺不提，我肯定也要順藤摸瓜，把這件事揪出來的，這很影響我做生意的聲譽。」

  赫連暝:「對不起。」

  「王爺，您這是怎麼了？」葉卿舞眨眨眼:「您是被掉包了嗎？」

  赫連暝無奈:「別鬧了，說說當時都發生了些什麼吧。」

  「這件事屬實是我的無妄之災。」葉卿舞苦笑:「昨天晚上，鋪子要關門了，突然闖進來兩個男人，其中一個男人斷了腿，昏迷不醒，另一個男人四肢健全，行動自如，我自然不可能見死不救，便立刻讓慶一把人放在床榻上，準備簡單處理一下，再開藥。」

  「然後呢？」赫連暝皺眉。

  「然後，就包紮好了，讓另一個醒著的男人背著離開了啊。」葉卿舞也很是費解:「我想不通到底是誰要害我。」

  「太后。」赫連暝閉了閉眼。

  「難怪。」葉卿舞倒是也不意外，反而有種意料之中的感覺，她揉了揉眉心:「你也別急，這件事沒有那麼容易解決，我已經儘量回憶了。」

  「聽大理寺卿說，還死了一個人？」赫連暝想了想，詢問。

  「沒錯，當初就是他帶著死人來我鋪子門前鬧的。」葉卿舞繼續回憶:「我看了一眼那屍體，不像是剛剛被毒死，而且我昨晚開的都是消炎的藥材，怎麼可能毒死人呢？就算是健全的人，喝了這藥，也有清熱下火的作用，更別提毒了。」

  「我明白了。」赫連暝點點頭，心中百轉千回後，道:「這樣吧，我差人去找個仵作，讓他給那具屍體驗屍，唯有如此，才能洗清你的嫌疑。」

  「可是大理寺卿會同意嗎？」葉卿舞猶豫。

  「他會同意的。」赫連暝輕輕一笑，眼裡是不容置疑的權威。

  ……

  「大人，小民是冤枉的啊，小民就按照這位大夫所說的煎藥，可誰曾想，他就死了呢。」男人跪在大理寺卿和赫連暝面前，大呼冤枉。

  「這人並不是昨夜斷腿之人，鋪子裡有點夥計和掌柜的可以證明。」大理寺卿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赫連暝，語氣威嚴道:「不可撒謊！」

  為了這件案子公正公開，大理寺審案，允許百姓圍觀，百姓一聽這話，倒是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

  「肅靜！」驚堂木一拍，外面也沒了聲響，赫連暝坐在大理寺卿下首，語氣平靜中帶著壓迫感:「這人當真是卿安堂大夫毒死的？」

  「那，那自然是！他感了些熱症，那位大夫說，藥方是消炎的，不就是治療熱症的嗎？小的為了省藥，就將藥分成兩份各自讓他們喝下，誰知，這位兄弟便中毒身亡了，一看他這副模樣，小民自然不敢再給另一位兄弟喝了。」

  他振振有詞，門外的百姓就像是牆頭草，忽而說這人可信，忽而又說這人不可信。

  「既然如此，那麼為了印證你的話，便把那屍體帶上來吧！」大理寺卿一拍桌子，沉聲道。

  跪在地上的人眼裡閃過一絲慌亂，眼睛咕嚕嚕轉了兩下，突然撲到了應聲去抬屍體的人身上！

  「大人，死者為大啊，如此搬動，實在太過不敬了。」

  赫連暝輕笑了一聲。

  聽到這一聲輕笑，那人渾身都僵了，他被旁邊的衙役推開，沒一會兒，兩人抬著屍體就到了堂內。

  嘭的一聲，擔架被放了下來。

  屍體已經開始散發腐臭氣息，而聽信他人言語，把葉卿舞抓進來的大理寺卿此刻幾乎推翻了之前的想法。

  這屍體實在是太臭了，若是昨晚才死，現今又不是春夏熱天，不該腐爛成這個味道才對，顯然，這屍體應當是很久了，就像是剛從亂葬崗撿回來的一樣。

  赫連暝倒是面不改色，他對著旁邊的人點點頭，兩個仵作立刻走了過去，跪在屍體兩側，仔細檢查了起來。

  背後設計的人也實在是啥，仵作看著屍體脖子上的勒痕，有些尷尬地對著赫連暝道:

  「王爺，這具屍體，是被勒死的。」

  赫連暝勾了勾嘴角，沒有理會堂外的哄然大笑，只慢條斯理地盯著跪在地上的男人:「到底是誰，許了你什麼好處，竟然願意做這樣簡單的一個陷阱？」

  男人渾身發抖，嘴唇哆嗦，一時半會兒，竟然說不出一個字來。

  「不想說？」赫連暝遺憾地搖搖頭:「大人，不如給這廝上刑如何？先上個指枷吧。」

  一句話就像是一道驚雷，驚醒了男人一般，他猛地開始在地上磕頭:「王爺，您饒了我吧王爺，大人，小的只是被錢財迷了眼睛，才鬼迷心竅地答應了這件事，王爺恕罪啊王爺！」

  赫連暝沒有理會他，轉而對大理寺卿道:「此事可了結？」

  大理寺卿哪敢說個不字，急忙叫人放了葉卿舞。

  葉卿舞沒受什麼罪，又清清白白地從牢里出來，門外圍觀的百姓也都不好意思再議論，只小聲感嘆葉大夫果然是菩薩心腸。

  畢竟，不是哪家藥鋪，能砍一半的價格，賣上三天的。

  「沒有哪裡不舒服吧？」看著葉卿舞完好無損地站在自己面前，赫連暝鬆了一口氣。下意識關心道。

  聽到這不符合赫連暝性格的話，葉卿舞怔了一下，心中一暖，笑了一下道:「沒事。」

  「後續怎麼處理此人，本王就全權交給李大人了。」赫連暝攥著葉卿舞的手，轉而對著大理寺卿道:「可千萬不要冤枉好人啊。」

  大理寺卿哪裡還不知道這是一種警告，他連連稱是，下定決心離太后一黨遠一點。

  這件事說來簡單，卻也不容易，赫連暝找來的證據十分關鍵，葉卿舞看著他的背影，心中嘆氣。

  又欠人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