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對峙

  「長公主殿下，如果不是事態緊急，我也不會來找您。」蕭默緩緩吐出一口氣，低聲道:「側妃娘娘被帶走了，可是，王爺此時卻被困在萬壽宮。」

  赫連玉瑛猛地皺眉:「什麼時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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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過多久，娘娘也是剛被帶進大理寺，那等污穢之地，恐怕對娘娘不利。」

  「本宮知道了，你在王府等本宮片刻，本宮這就去把王爺帶出來。」

  「多謝殿下！」蕭默眼睛一亮:「還請殿下允許屬下去宮門外等著。」

  「可以，這樣會更快些。」長公主沒什麼意見，轉身就叫人備車備馬。

  大理寺。

  「本妃是暝王側妃，不知大理寺卿可敢濫用私刑？」葉卿舞輕笑一聲，表情耐人尋味。

  站在面前的人突然僵了一下，緊接著，他懷疑道:「你要知道，冒充王妃的下場。」

  葉卿舞絲毫不懼怕旁邊放著的刑具，坦然道:「您身後的人大抵位高權重，這麼苦心孤詣想要害我，您就沒想過，我的身份恐怕也不簡單嗎？給那位當了替罪羊，到時了就沒這麼簡單了。」

  一番話，讓本來想直接行刑的大理寺卿猶豫了，對方說的很有道理，自己這番還不一定能審出什麼，可若是對方有什麼身份上的問題……

  「來人，先將此人關押待審！」

  葉卿舞暗自鬆了一口氣，只要不受刑，她就有把握等赫連暝前來解圍。

  被幾個獄卒請進監獄，她坐在稻草堆上，心中縈繞著散不去的疑問，這人他昨日見過，明明開的都是消炎去腫的藥材，怎麼會吃死人呢？

  可若是藥材沒問題，那地上為何還躺著一個死人？那死人又是什麼身份？葉卿舞怎麼想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心頭越發的鬱悶，乾脆躺下來閉目養神。

  赫連暝還在萬壽宮，遠遠就聽到了赫連玉瑛嘹亮的通傳聲。

  他心下有種不詳的預感，姑姑曾說如非必要，不再入宮，可怎麼今日……他站起身來，給走到身前的赫連玉瑛行了一禮，只是剛要開口，就被她壓住手臂。

  身前一暗，赫連玉瑛走到了他身前，對著皇帝和太后，表情冷淡:「怎麼一定要扣著我的侄兒不放？」

  太后有些心虛，安華郡主更是不敢抬頭，往日裡的刁蠻任性全都沒了。

  赫連玉瑛看這兩人表情，便知道有貓膩，也顧不上和赫連暝解釋，徑直轉身拉著人就往外走，一邊走，一邊給茫然的赫連暝解釋:

  「今日可能是個陷阱，卿舞已經被大理寺的人帶走了，你莫要衝動行事，大理寺負有執法之責，皇帝眼裡揉不得沙子，你就是心裡再急也不能強闖。」

  這話說完，赫連暝臉色都青了，他咬牙切齒道:「好一出聲東擊西。」

  「你覺得會是皇帝做的嗎？」赫連玉瑛鬆開了手，她知道赫連暝不會衝動行事的。

  「不是，葉卿舞剛給朝廷命官解了毒，皇帝不會做這種事，應當是太后了，就是不知道事情原委是什麼。」

  「你一會兒就知道了。」赫連玉瑛道:「我也是被蕭默匆忙請來的，具體情況一會兒你聽他說。」

  聽到蕭默的名字，赫連暝心裡一片凝重，他當初要蕭默跟著葉卿舞，一步都不能離開，如今蕭默跟不上去，顯然大理寺是盯著蕭默不讓他靠近的。

  一出宮門，就看到蕭默站在外面，焦急盼望，見兩人出來了，也顧不上禮數，快速跑了過來，對著赫連暝道:「王爺，是屬下無能。」

  「先說葉卿舞的狀況。」

  「側妃娘娘被人污衊治死了人，大理寺卿扣押側妃娘娘，不知是不是有屈打成招的打算。」蕭默心憂，甚至把自己的想法都說了出來。

  「無妨，葉卿舞很聰明，還不到半個時辰，她一定有辦法拖時間，既然如此，便去大理寺。」

  說完，赫連暝就對赫連玉瑛道:「姑姑回府等我們便是。」

  赫連玉瑛雖然擔心，但是也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麼忙，幽幽的嘆了口氣後，轉身離去，不給幾人拖後腿。

  赫連暝這才帶著蕭默，找上了大理寺。

  「沒想到本王側妃竟然有朝一日會進這大理寺。」赫連暝似笑非笑地看著面前不斷擦汗的大理寺卿，語氣有些遺憾似的:「不知是否還要把本王抓進去？」

  「王爺，請王爺恕罪，下官不知是側妃娘娘，請王爺恕罪啊。」大理寺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硬著頭皮道:「可是，側妃娘娘的確同這樁命案有關啊，還請王爺不要怪罪。」

  「大理寺卿的意思是，本王有意偏袒？」赫連暝的表情淡了下來，眼露冰寒。

  「下官不是這個意思，王爺您可千萬不要誤會。」大理寺卿叫苦不迭，心中已經把那舉報的安華郡主罵了個狗血淋頭。

  實在是閻王爺頭上動土，找死啊。

  可是如今已經是當著一眾百姓的面前把人抓了進來，若是就這樣放出去，大理寺的名聲就臭了，到時候，不僅是百姓，恐怕是皇上那裡，都交代不過去啊。

  赫連暝也知道大理寺卿心裡的小九九，嘴上並未說明，只是道:「既然如此，就要把這件事情查清楚，還側妃一個清白。」

  大理寺卿鬆了一口氣，急忙道:「王爺說的是，無論如何，都會還側妃娘娘清白的。」

  赫連暝也有自己的考量，葉卿舞若是想在京城繼續做生意，這件事必須解決，否則，醫館的名聲臭了，恐怕難以為繼。

  「既然大理寺卿通情達理，想必也能讓本王見見本王的側妃吧？」

  大理寺卿哪裡還有不應，急忙親自拿著鑰匙，前往大理寺監牢，看著這污穢的環境，赫連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大理寺卿低著頭，不敢看他，伸手打開牢門後，就自覺地守在門口。

  葉卿舞正在稻草堆上打瞌睡，聽到動靜，猛地睜眼，迎面就是赫連暝。

  赫連暝穿著一身玄色繡金線的衣服，站在獄中，著實格格不入，葉卿舞不合時宜地笑出了聲，帶著連自己都不知道的輕鬆，調侃道:「王爺，您來的好及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