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稅收
2024-06-11 20:43:18
作者: 奇蹟大果子
「小姐,您說。」 那人把一兩銀子仔仔細細收好後,恭敬道。
「為何你的木偶賣這麼貴?難不成你想靠這種東西賺暴利嗎?」葉卿舞的話讓攤主苦笑了起來。
「姑娘是外地人吧?」
葉卿舞不明所以地點頭。
「我們陂州的稅收,非常高,如果不把東西賣出個好價錢,那麼我們連稅都交不上,更別說吃飯了。」
男人的話讓葉卿舞十分震驚。
「那豈不是惡性循環?」葉卿舞忍不住道。
「請問姑娘,什麼叫惡性循環?」男人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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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沒事兒,不重要。解釋出來的意思就是,因為稅收高,所以你們賣的價格也就高,但是因為賣的價格高,買的人就少,因為買的人少,所以導致了次次都交不上稅收的錢,為了湊齊稅收金額,徵收的人就會變本加厲。」
葉卿舞的說法十分現代化,但是男人卻聽懂了,站在一邊一直不說話的赫連暝也聽懂了,他有些驚訝地看著她,很難想像,平日裡只醉心於醫術的人,竟然也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如果你說的惡性循環是這個意思,那麼的確是惡性循環。」赫連暝嘆了口氣:「南方果然存在很大的問題。」
一直以來,北方的經濟就略遜於南方,雲上帝國徵收稅錢,一般來說也會對南方多加徵收,可是如今看來,也不能一概而論。
「平日裡下官也不會發現這種事,因為盛會期間東西賣的貴是很正常的。所以便沒有多想。」白韭倒也不是為自己開脫,但還是解釋了兩句。
「難怪我總有種虛假繁榮的錯覺,原來不是錯覺,你們通過這種方式吸引外地人,但同時又將稅收門檻提高。這樣對百姓來說就是災難,根本不是什麼盛會。」
葉卿舞才不管白韭知不知道,一方父母官就應該有壁虎百姓的覺悟,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領著俸祿高高掛起,實在令人不齒。
「下官受教,還請側妃娘娘息怒。」白韭還能說什麼?只能在心裡把稅收官員罵了個底朝天。
其實這件事情說來也簡單,雖然雲上帝國對南方徵稅較多,但是均攤到每個州,其實也並不是什麼天文數字。
只是有些人想要撈油水,從中賺取差價,那麼就會提升稅收的整體標準。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葉卿舞嘆了口氣:「兔子急了還咬人,不要把人逼急了。」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說的好。」赫連暝輕笑一聲:「白韭,按照側妃娘娘的意思來。」
「是!」白韭並不是睜眼瞎,既然赫連暝提出了整治的要求,那他就雞毛當令箭,好好給這些腐敗之人個痛快。
出了這麼一檔子事,葉卿舞也沒了逛街的興致,拉著赫連暝準備去嘗嘗當地的美食特色。
這條街南北通透,兩邊除了小攤小販,還有一些燈火通明的酒樓,酒樓大抵都有三四層高,一二層是大堂,三四層則是包廂,葉卿舞興致勃勃的選了一個四層的包廂,包廂靠窗,正能看見外面的盛況,空氣又好,心情也好了一些。
「小二,你們這兒的特色菜都來一份。」白韭見兩位貴人坐下來,便自覺充當點菜的角色。
「好嘞,您三位稍等。」
酒樓十分狹小,沒有什麼藏人的地方,夜修和蕭默兩人四處打量了片刻後便守在包廂門口。
下面敲鑼打鼓,好不熱鬧,葉卿舞趴在窗戶邊上,毫無形象的看著下面的百姓,穿著漂亮的衣服圍成一圈,繞著篝火跳舞。
赫連暝坐的板正,目光卻落在了不遠處的巷子拐角,隱隱約約能看到女子的衣角正在劇烈顫動,他皺了皺眉:「夜修!」
「屬下在。」門外傳來夜修沉穩的聲音。
「去南巷——等等!」
赫連暝剛要說出口的話瞬間斷了,他看著那截衣角完整的出現了,似乎被人扛著,一步一步朝著街市最熱鬧的地方走來。
「靜觀其變。」赫連暝改了主意。
「是。」夜修不明所以,但是這不妨礙他理解赫連暝的意思。
「怎麼了?王爺,是不是出什麼事了?」葉卿舞看出了赫連暝的不對勁,連忙詢問。
「無妨,只是要看一場好戲了。」赫連暝冷笑了一聲,乾脆撐著下巴,懶洋洋地盯著窗外。
那兩個人年紀看起來像是一對父女,赫連暝饒有興趣地盯著兩人,果然,這兩人走到他們所在的酒樓前,跪了下來。
「小女年芳二八,可家裡是窮的揭不開鍋,無力養她,若是哪位老爺好心,相中便帶走吧,只求讓我女兒吃飽穿暖就行。」
做父親的穿著一身粗布衣服,跪在地上涕淚橫流,女兒跪在一邊只知道流淚。
這種情況在陂州並不少見,多數人甚至會在這個時候,叫人買進府內當丫鬟,只是這人出的價過於高了,讓路過的人都覺得不值得,搖搖頭紛紛離開了。
葉卿舞雖然看著心裡難受,但是她又覺得哪裡不太對,可她說不出來。
「怎麼?你想救她?」赫連暝反問。
「只是看著,怪可憐的。」葉卿舞不是聖母,她自己在這裡活下去都很難,再說了若是收進王府,惹出麻煩來怎麼辦?他們可不是尋常身份的人。
卻沒想到這位行事莫測的王爺,竟然對著夜修招招手。
「去吧,把外面那位苦命的姑娘買來。」
葉卿舞猛的瞪大眼睛,赫連暝到底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他真是看上那個姑娘了?
心裡濃重的酸澀和不舒服,立刻涌了上來,她的臉色變不好看了起來。
一旁坐著的白韭恨不得兩人看不見自己,他不過是陪貴人出來逛個街,怎麼還惹進這修羅場裡了。
「赫連暝,你什麼意思?」
「怎麼生氣了?因為我要收暖床丫鬟了?」赫連暝故意逗她。
「難道不是嗎?這孩子也是命苦,剛脫離苦海,又要進入新的苦海。」葉卿舞句句不留情,就差指著赫連暝鼻子罵了。
赫連暝卻沒有生氣,仍舊喝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