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虛假繁榮

  「敵在暗，我在明。」白韭嘆氣:「難啊。」

  赫連暝合上手中的郊外地圖，轉而道:「先按兵不動吧。」

  「是，王爺。」白韭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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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一件事。」赫連暝坐在書桌後面的木椅之上，聲音輕飄飄的:「卿舞說你中毒了，那自然是中了，白刺史莫要諱疾忌醫。」

  白韭:……

  這夫婦倆沒完沒了了？

  「對側妃無禮是在下考慮不周，請王爺放過下官吧。」

  言外之意就是別耍他了。

  赫連暝:……

  葉卿舞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的，看白韭仍舊不相信，赫連暝也不再勸解，白韭是個好官，如非必要，他不希望和白韭敵對。

  「那就麻煩晚上白刺史作陪了。」說完，赫連暝起身離開。

  白韭目送他離開後，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他也沒有吃什麼奇怪的東西，怎麼一個兩個都說他中毒了？

  莫非是什麼新的取樂方式？

  白韭想不通，幾步走出院子，準備去廚房，叫人備些點心，送去王爺側妃的院子裡。

  赫連暝回到院子裡的時候，是正午，白府已經為他們單獨備了午飯，一根銀針十分準確地在飯菜當中穿梭，半晌後，夜修開口:

  「王爺，側妃娘娘請用。」

  葉卿舞有些好笑地看著對方的舉動，有心想提醒對方，銀針不是可以測出所有毒藥的，更何況，銀子本來就是重金屬，很少會產生反應。

  不過，既然夜修如此忠心謹慎，她也不願意掃興。

  赫連暝淨手後坐下來，看著葉卿舞不吃飯反而盯著他，四下看看:「可有什麼不妥？」

  葉卿舞搖頭:「並無。」

  「那為何看本王？」赫連暝本想說盯，可是又覺得這個詞太過於自作多情。

  「只是覺得，出門在外，連頓飯都要如此小心謹慎，赫連暝，做王爺也太難了吧。」

  「做任何事都要付出代價。」赫連暝低頭吃飯，語氣不緊不慢:「百姓無須擔心，本王既然是皇室，就要承受普通人沒有的代價。」

  葉卿舞沒想到對方說出這樣一番話。

  也許赫連暝這個人的魅力就在於此，他永遠知道自己是個什麼人，也從來不會產生虛無的幻想，不相信這個世界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不需要同情不會自怨自艾，就算出身平凡，恐怕也會有不俗的成就吧。

  「不想吃嗎？」赫連暝吃了兩口後，看葉卿舞仍然在走神，不由得覺得奇怪:「雖然飯菜比不上王府。」

  其實自從葉卿舞來到這個世界，她發現了很多等級森嚴的象徵，比如吃食。

  在吃肉方面，並不是所有的肉平民都可以食用，平常的豬鴨雞是不受限制的，但是羊肉卻不同。

  「沒有，我就是想起一些事情。」葉卿舞夾了一塊肉送進嘴裡，心中嘆了口氣。

  她得早點適應這個時代，早點適應等級森嚴的封建王朝才行，如果總是帶著現代人的思維，恐怕，沒過多久，自己就先沒命了。

  見葉卿舞恢復正常，赫連暝也就不再深究，兩人一時無話。

  晚上，為了迎合烤肉節的氣氛，葉卿舞穿上了赫連暝讓人送來的當地特色服裝。

  「我怎麼覺得怪怪的？好看嗎？」這個時代也沒有鏡子，葉卿舞轉了個圈，只能詢問赫連暝。

  蕭默和夜修肯定靠不住。

  「好看。」赫連暝肯定道。

  「那就行。」葉卿舞現在穿的，陂州人盛裝出席節日的禮服，衣服四周鑲嵌著一圈皮毛，裙擺墜著漂亮的水晶，走路的時候，裙擺隨著步伐搖曳生輝。

  如果此時此刻旁邊有燈光，這件衣服能再好看個十倍。

  「走吧。」外面天已經黑了，白韭早已經備好轎子在門外等著了，葉卿舞和赫連暝也不好再耽擱了，兩人離開院子。

  「王爺和側妃娘娘請進。」白韭雖然為人耿直古板，但是在伺候人方面，還是很盡心的。

  安頓兩人進了馬車後，白韭翻身上馬，認命地陪兩位「欽差大人」前去湊熱鬧。

  「這裡當真是熱鬧極了。」葉卿舞拉開帘子，小聲感嘆。

  「一年一度的盛會本該如此。」赫連暝倒是沒有像她那般沒見識，坐直了身體，閉著眼睛，似乎很累的樣子。

  「和你說話真是無趣。」葉卿舞吐了吐舌頭，自顧自又繼續看了起來。

  沒過多久，馬車轉了個彎，在僻靜的地方停了下來，葉卿舞提著裙子和赫連暝下了馬車。

  「馬車就停在這兒，會等兩位逛完之後，接二位離開。」白韭解釋。

  「你呢？」

  「當然是陪在身側，保護二位貴人安全。」

  出門在外，不能暴露兩人的身份。

  赫連暝倒是無所謂，他只是覺得，雖然來了，就應當帶葉卿舞看看。

  在這樣的盛會之下，三人的穿著打扮並不顯眼，反而很好的融入了當中，葉卿舞之前雖然逛過街市，但是同眼前這樣的，也是第一次見。

  每個人都將最好的衣服拿出來，哪怕是路邊的小商小販，都穿的十分華麗。

  「這是習俗嘛，他們穿成這樣還怎麼做生意啊？看起來很不方便。」葉卿舞不解。

  白韭被問住了:「側妃娘娘，屬下也不知道。」

  明明是個盛會，怎麼百姓的表情看起來並沒有多高興，除了逛街市的人，這些小商小販，好像是在完成什麼任務似的？

  她隨便找了一個攤位，開口道:「這個小木偶怎麼賣？」

  「一兩銀子。」攤主低聲道。

  葉卿舞:……一兩銀子？

  別欺負她不懂物價，這個價格，買十個木偶都夠了，雖然出得起這個錢，但是她不明白對方這樣做的理由到底是什麼。

  「你喜歡這個？」赫連暝看她停在攤位之前。

  「能便宜些嗎？」葉卿舞嘆了口氣。

  「八十文。」男人撥弄了一下攤位上的東西，低聲道。

  雖然還是有些貴，但是葉卿舞從懷裡拿出來一兩銀子遞了過去。

  男人一愣:「我沒錢找給您。」

  「沒關係，我問你一件事兒。」葉卿舞把玩著木偶，抬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