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寫狀子
2024-06-11 20:04:10
作者: 杏花微雨
幾個鄰居一聽,互相看了看,然後眼中現出思索的神色,最後眸光變得堅定。
「姑娘,我們都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是多年的鄉親了,奈何家中日子都拮据……你若真能替張婆子討到她閨女的賠償銀子,我願意幫忙照顧一下。」
有個面善的婦人說完,看了看周圍幾個鄰居,又道:「大家都是好心的,若能幫忙輪著照顧,就更好了。」
話音剛落,就有好幾個人發聲,說願意幫著一起照看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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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婆子可憐,平時也與人為善,所以沒了銀子的負擔,發聲說願意照看的人越來越多。
葉思見狀心裡稍稍安慰了些,這些人就算輪著照顧,每日有一個人替她做點飯食,也足夠張婆子往後的餘生安穩了。
從張婆子家出來後,葉思的情緒明顯不高。
謝北蘊知道她為了春香的死而傷心,但是想到她剛才承諾給相親們的話,忍不住問道:「對方是縣令,你打算怎麼辦?」
葉思一聽這話,那雙澄澈的眼中頓時布滿憤怒,硬邦邦道:「縣令怎麼了?縣令也不能濫殺無辜,讓這樣一個昏官管理百姓,那百姓們的日子能過好嗎?」
她想著,對方既然能做出此等泯滅人性的事來,平時定不是個省油的,搜刮民脂民膏的事肯定沒少干。
居然在滿香樓迷暈良家女子,更可怕的是他們事後並沒做什麼遮掩,就將春香直接扔到了大街上。
如此囂張,長此以往怎麼得了?
謝北蘊看著這小丫頭氣鼓鼓的樣子,眸底的光幽深了幾下,但知道她當眾承諾的話不會食言,猶豫了一下,道:「好,既然你要管,那我就陪你管到底。」
葉思抬頭看了看對方那雙深邃的眼睛,心中略微好受了些,似乎在找到了依靠般點點頭。
然後,她並沒直接回家,而是去找了二哥葉楷。
在外頭耽誤了這些時辰,此時早已是傍午,葉楷一家正在院中準備做飯,看見她來了有些意外,忙迎上來問發生了什麼事。
林氏也湊了上來,打量著葉思那張余怒未消的臉,神色間有些緊張。
該不是葉家出什麼事了吧?
葉思被葉楷叫到屋裡,坐下後就將春香的事跟他說了。
聽說街上居然出現了這樣的事,還是縣令做的,葉楷一時震驚,半天沒說話。
林氏卻從葉思的話中找到了一個最想得知的問題,看著她的眼睛道:「思思啊,你說你想替那家人討公道,你可知這件事有多難?」
葉思點頭,說要去省城的知府府衙去告狀。
林氏更是眼睛瞪得老大,差點就不認識這個小姑子了。
反應過來後,她馬上站了起來,警惕道:「思思,你……你可別把你二哥扯進去啊,我們管不了這個。」
葉楷見林氏緊張,不由得扯了扯她的袖子,讓她坐下慢慢聽葉思說。
葉思似乎猜到了林氏的反應,道:「二嫂,張婆子她真的特別可憐,我們有能力幫忙,就要伸把手,況且林伯父又是學識淵博受人尊敬之人,二哥也即將參加秋試,若是連咱們這樣的人家都不幫忙的話,那張婆子等人就真的沒活路了。」
林氏聽了,嘴角不甘心的瞥了瞥,她也知道自己說不管有些冷血,但就是不想讓葉楷牽扯進來。
若是告不倒那個縣令,萬一被對方記恨上,那自己男人將來秋試的事,難保不會受影響啊。
就在這時,外頭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讓葉楷去,他是教書先生,自該給別人樹立表率,讓他寫個狀子,告那個狗官一命!」
林老先生從屋外進來,看向葉思的眼中有些讚賞,然後又皺眉瞪了林氏一眼,似乎在責怪女兒自私自利。
林氏平日裡最怕這個父親,見對方出聲,頓時就不敢說話了。
葉思正有讓葉楷幫忙寫狀紙的意思,見老先生跟她的想法不謀而合,起身恭敬道:「林伯父為人正直,仗義執言,思思替張婆子一家謝謝您了。」
對方笑了笑,認真將這個小姑娘打量一番,見她年紀雖小,說話行事卻穩重,模樣也清秀順延,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思思不必誇我這個老頭子,你才是人小志向大,比你二嫂強多了。」
林氏聽了眼神暗了暗,然後低頭不說話。
老先生見天色不早,說要留飯,正要吩咐林氏去買幾個好菜回來,謝北蘊忙起身擺手,「老伯不必客氣,天黑回去不好,我們這便告辭了。」
他是要將葉思送回家的,可人家一個小姑娘,若是天黑透了才被他送回家,總免不了被人譏諷,他可不想讓人說葉思的壞話。
林老先生一愣,頓時也想到了這一層,滿意的看了看謝北蘊,這才讓葉楷夫妻二人將他們送出門去。
葉思回去後,在飯桌上將今日發生的事跟家人說了說。
葉金氏和葉老爹聽了十分震驚,紛紛痛罵狗官害人。
只是對葉思要讓葉楷幫忙,並去知府府衙告狀一事,心裡還有些擔心。
民告官,能告得贏嗎?
他們家裡的日子剛好過了,可不敢跟官府斗啊。
可葉琰和葉墨則支持葉思,說狗官犯了罪就該被罰,若讓那樣一個無視朝廷律法的人當父母官,那百姓們的日子可就難過了。
袁氏和張氏最近對葉思很好,雖然心裡擔憂,不想讓葉思蹚渾水,但見她堅定的眼神,也便互相遞了個眼神,不說話了。
翌日,葉思將家裡的是安排好,然後就叫上謝北蘊,找到葉楷寫了個狀子,然後一同去張婆子家。
對方行動不便,他們作為外人不好越過 本人去告狀,得讓對方出具一份委託狀子才行。
對方知道他們三人是替自己討公道,千恩萬謝了一番,然後重重的在那個狀紙上按了個手印。
省城離這並不遠,半日也就到了,幾人隨便吃了點飯, 然後一路問著就到了府衙門口。
遞上狀紙,聽門口的衙役說要等消息,他們則留下就近的一個客棧的地址,這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