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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蔡家一日游

2024-06-11 19:46:56 作者: 某某寶

  果然老三兩口子吃過午飯,和李陳氏老李頭說了明兒要去探望蔡家老三的時候,李老二和李老四都不肯接腔,李陳氏即沒有壓著倆兒子去,臉上也沒有半分老三兩口子為她排憂解難的歡喜,只臉色淡淡地說了句知道了,就沒了下文。

  王氏也懶得和她多動氣,臘月二十一這天早飯後,叫丈夫套了車,帶上自家掏腰包置的幾樣禮,帶上一兒一女和李恬一道往蔡家莊去了。

  蔡家這後半年,大概能用一喜一驚又一喜來形容,原先和李家結親,蔡老二心裡還是高興的,主要是李月蓉容貌上頗是出挑,這個兒媳婦堪堪拿得出手,自覺他這個當爹的,給三兒子辦了一件大好事。哪知道這件大好事差點要了三兒子的命!又是一個沒想到,因為三兒子遭的這個禍事,李恬很大方的遞過來點心月餅方子,自家因著這個沒有過多盼想的點心月餅生意,單是年前節這一個月的好生意,就賺了三四百兩銀子在手。

  

  就這,還是因為月餅不合節景,購買的人不多。等到明年中秋,後年中秋,往後每一年中秋……雖說月餅這東西肯定越做越普及,但利錢總還是有的。

  因著這筆意料之外的外財,而且因此帶來的整個家族的前景,整個蔡家上下沒有一個不歡喜的!

  而且蔡老二在鎮上打混了多少年,人情上那是門清。李老三昨兒才剛從府城回來,就一腳泥一身土的跑過來問究竟探實情,從一進來就點頭哈腰的替妹子爹娘賠不是,這份心意,可比老李家旁的人強太多。

  今兒一見他們三個帶著禮又來探望三兒子。

  蔡老二心裡當然更是舒暢,半絲前嫌不計,打頭迎上來,笑哈哈地和李老三敘話,又自責昨兒自家禮疏了,也沒留親家吃頓飯云云。

  蔡老二媳婦文氏還在兒子房裡看著兒子吃藥,蔡老大媳婦周氏帶頭領著李氏鄒氏和她的兩個兒媳婦也迎上來,對著王氏李恬還有燕子長樂幾個虛寒問暖,又笑著讓茶讓水讓果子,又忙叨叨地張羅著中午擺宴。

  李恬聽著院子裡的寒暄,看著雙方各自,總算不再彆扭的笑臉,心下微舒了一口氣,終於過度到正常親戚之間應該有的客套人模樣。

  等各人敘了一會子話,王氏就笑著和周氏道,「今兒雖說我們是來瞧妹夫的,可是有老爺子在前,也不能叫他先越過了。要不,我們隔窗給老爺子問個安?」

  雖然心知他們只是順帶,但王氏的周氏細膩還是讓周氏滿意,蔡家老爺子倒不是什麼大病,就是老人家的常見的症候。到了冬上又咳又喘的,是不大好見外人。王氏這個法子倒是不錯,即全了禮,又不多叨擾老爺子,就轉頭去看蔡老二。

  蔡老二立時走到主屋東間的窗下,揚聲朝裡頭道,「爹,老三媳婦的三哥三嫂,還有她那個有本事的侄女來瞧你了。」

  蔡家老爺子就隔窗笑答道,「好好好,多謝親家掂記。」又說蔡老二,「晌午要用心招待。」聲音虛軟無力,中間夾著微微的喘息聲。

  李老三和王氏忙隔窗說了些,老人家注意保養休息,他們今兒就不多擾了,等到天暖了再來看他等語。

  然後蔡老二腳一抬,引著眾人往東院走,「走,咱們看看老三去!」一邊在前頭領路一邊嘆息,「這一回這鱉小子可遭大罪了嘍!」

  雖說他責怪的意味並不濃,王氏和李老三還是邊走邊說了些賠禮賠笑的話。

  說話間到了蔡老三的住處,蔡老二揚聲朝裡頭喊了一嗓子,「老三,你三舅哥三嫂子,還有你二侄女來瞧你了!」

  東屋南間的炕上,蔡老三原正就著李月蓮的勺子喝藥,聽見這話,就跟做賊似的,「刺溜」一聲,縮到被子底下,拿被子蒙了頭。

  李恬幾個進裡間,正正好看見這一幕,不由得對了個眼兒。再看看文氏和李月蓮也是一臉無奈好笑。

  李恬就往前踏了一步,笑問文氏,「二太太,蔡三叔這是玩什麼呢?」

  說起來,李恬這麼稱呼蔡老大和蔡老二媳婦,並不是為了說什麼俏皮話或者吉利話。而是眼下,從李月蓮這邊算,她就得稱呼蔡老二夫妻倆爺爺嬤嬤。這麼著一來是太近了,二來也把人叫得太老了。這才改而取這麼個稱呼。

  饒是文氏這個做娘的,直到現在還對李家敵意滿滿,怨氣滿滿,聽見這一句「二太太」,還是繃不住抽了下嘴角,忙把臉扭到一旁,不咸不淡又帶著幾分怨意道,「嫌丟人呢!」

  李恬也不在意她言語之間小小的怨意,倒是暗笑蔡老三這性子。真是不負何明家的點評的那個「憨」字。

  到了這會兒,他不是氣恨惱怒,怪那些人暗害自己,反而自醒,自己沒防住人。

  想了想,緩步走到炕邊,朝著縮在被子裡的蔡老三,緩聲笑道,「蔡三叔,這可沒什麼。你沒聽人家說嘛,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無心對有心,怎麼著都是個輸!甭說是你了,換作二人也一樣!」

  文氏因她這話,臉色頓時緩不少。

  蔡老三卻還是悶在被子裡不肯出來。

  李月蓮左右看看,只得放下藥碗,硬著把被子給拽下來。

  蔡老三沒了被子遮擋,只好放開自己捂著臉的手,緩緩坐起來。

  他是十月十三摔的,直到現在,足在炕上躺了兩個多月了。早先沒醒來的時候,吃的東西都是流食,而且量極少,這兩個月下來,頭回李恬見著那個連腫帶胖似的豬頭似樣的臉,瘦了一半不止。

  這臉盤子一瘦,倆眼倒顯得大了些。整個人看上去,雖然略顯憔悴,卻似是精神了不少。皮膚也白多了。雖然臉上的痘坑,還是密密麻麻,塌鼻子、厚嘴唇也沒什麼改善,但整體上來說,比最初李恬見到的那會兒,要強太多了。

  不算很看不過眼。

  見大家都大眼瞪小眼的看著他,蔡老三又抬手遮臉,期期艾艾地道,「……他們……他們也……也不是……我……都是我自己個……不……不小心……」

  說著,小心地覷了李月蓮一眼,滿是期翼地看著李恬和王氏,「……要不……要不……你們把她……領……領回去吧!」

  話說完,飛快把頭扭到一旁,不敢看李月蓮和文氏的臉。

  李恬和王氏就苦笑著對視了一眼。

  她們真是巴不得把李月蓮給領回去呢!

  可是一來是蔡老二夫妻倆指定不能同意。二來,這件事鬧嚷嚷的鬧了兩個來月,突然把李月蓮給領回去,老李家的醜事也瞞不住了,——雖然眼下已經快瞞不住了,可是李月蓮一旦回去,這個蓋就算是徹底揭開了。老李家的臉面往哪放?李月蓮的臉面又往哪放?她總是嫁過一回的人了,而且妹子還做出這麼一樁醜事!

  蔡家盤算自然也瞞不住了!這個消息一傳出來,將來誰家還敢和他家結親?雖然兒子們都成了親,可下頭的孫子孫女呢?蔡老二若是一絲不在意鄉言村語的議論,當初何必這麼大費周章的做局?

  這話並不是蔡老三頭一次說了。事實上,自打他醒來,知道了事情的來籠去脈之後,就和文氏和蔡老二提了,當時叫夫妻倆,給罵了回去。

  沒想到,這會兒他又當著外人的面兒提。

  文氏也怕李恬和王氏順著他的話往下走,黑著臉沒好氣地上前罵他,「說什麼混話呢,娶來的媳婦哪有退回去的道理?你要這麼做了,叫媳婦回到娘家咋做人?」

  李恬回頭又看了看立在裡間門外的蔡老二。

  蔡老二不大的眼睛微微眯著,裡頭似乎透著些冷意。

  就心知這夫妻倆指定不會放李月蓮回去,再看李月蓮一臉無奈,並沒有因此而多歡喜。

  略微想了想,就朝蔡老三笑道,「蔡三叔,是我三姑惹著你了,可不是我二姑。你就是對我三姑再有氣,也不能往我二姑身上撒呀!」

  蔡老三根本不是這個意思,就是覺得李月蓮好似挺可憐,忙大力擺手,「不是,不是,我不是……」

  王氏也瞧出蔡老二夫妻倆的態度了。這會兒也不得不狠起心腸替李月蓮做個主,忙上前一步笑道,「你不是這個意思就好。不是我和你誇口,我這個二妹子針線也好,廚活也好,性子也好,真真是哪兒都好。你要不惱她,往後可得好好待她!」

  蔡老三看了眼眾人,似乎知道大家已橫了心,只好妥協又小心地覷了李月蓮一眼,朝著王氏,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會的,會的,我指定好好……那啥……」

  王氏看他這一副跟個聽話的孩童似的乖巧模樣,心下倒是微微一舒,又有些歉意地看向李月蓮。

  李月蓮哪能不知道她的心思,微微搖頭一笑,示意自己不在意。她也確實不在意。從應了老李頭代李月蓉嫁蔡家那一天起,她就沒想過往後縮。

  「走了,我看著這鱉兒子就來氣,還不如他天天躺著不死不活的好呢!」站在外屋的蔡老二一聲招呼,抬腳往外走。

  李老三先跟了出去,王氏和李恬走在最後,臨出門時,又笑著和蔡老三各自說了些,諸如好生休息養傷之類的話。

  蔡老三點頭不迭,那聽話認真的模樣,倒把兩人給逗笑了。文氏也繃不住笑瞪了兒子一眼。

  原本今兒三人來,主要是為了親眼看看蔡老三的傷勢恢復情況,並沒有打算當作正經走親一樣,還要在蔡家留飯。從蔡家東院出來,三人就要告辭。

  蔡老二卻不許,連帶周氏和隨後從東院回來的文氏也跟著留飯。

  三人推不過,再者,只要蔡老三一好,往後兩邊就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親家了,這一步早晚得邁過去,也只好留下了。

  這件事到了這會兒,總算差不多能翻篇了。在場的各人,心裡都是無比的輕快,這一頓飯,雖然有些生疏彆扭,卻也算是熱熱鬧鬧吃了下來。

  飯後,李恬和王氏陪著周氏文氏並家裡幾個兒媳婦閒坐著扯了一會子場面話,倆人就結伴去東院看望李月蓮。

  這會兒蔡老三已吃了藥,又睡去了。李月蓮正在東屋北間的窗前坐著,手托著腮,望著外面,也不知想什麼,連倆人進去都沒發覺。

  李恬看著托腮望著窗的側影,心下感慨,原先在家的時候,沒顧得上細打量她。現在細細一瞧,其實李月蓮也算得上是個美人,鵝蛋臉、柳葉眉,不大不小的眼睛,溫婉沉靜,觀之溫柔可親。

  這樣的她,若是生在大家族,大概就是那種頗具大家閨秀風範的人物。

  看看她,再想想,儘管已經早先順眼了不少,卻仍舊讓人有些不敢恭維的蔡老三,李恬深覺真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也不知道將來做羞羞的事的時候,李月蓮有沒有心理障礙。又自責才剛蔡老三說送李月蓮回去的時候,沒有打蛇隨棍上試探一下蔡老二夫妻倆。雖然明知道這倆人肯定不會同意,但沒有做努力就放棄,也讓李恬有些小小的內疚;又因羞羞的事,暗自保佑將來倆人的娃子千萬可別隨了蔡老三。

  據何明家的說,蔡家人的相貌只所以不咋地,根源都在蔡老二他爺爺娶的那個婆娘身上。

  當年,蔡老二爺爺的爹病娘瞎,家窮得不得了,他本人又是個瘸子。根本沒媒婆子給他說親,眼看就要絕後了,蔡老二的爺爺沒法子,只好跟著一個外來的煽豬匠學手藝。學了一年,自己做了兩年,攢了些錢,娶了個奇醜無比的媳婦。這個媳婦雖然丑,但還挺勤快也顧家。

  嫁來之後,又是養豬又是佃田的,也就是他們自家的豬出欄的那年,蔡老二的爺爺為了省幾個請殺豬匠的錢,才學著殺豬,自此他們家就幹上了這行當。

  到了蔡老二的爹那會兒,家裡已算有些錢了。蔡老二的娘模樣就不差。他那個死了的大哥模樣也不差。誰知道,就蔡老二隔代傳,隨了他嬤嬤。

  蔡老二就學他爹,也挑好看的閨女娶,結果大兒子二兒子,說不上是一表人材,最起碼是個普通人的相貌。就這個蔡老三,簡直不是隔代傳了,反而有些返祖現像。

  李恬正胡思亂想著,李月蓮已回過神來,見她怔怔地看著自己,還當她為自己擔憂呢,忙笑著把人迎到室內,讓到炕上,這才拍著李恬的手嗔笑道,「我早先咋說的你都忘了?你做的夠多了,我在這裡也都好,你還留些心,顧顧你們自己家吧。」

  王氏也隨著這話,寬慰李恬幾句,又看著李月蓮感嘆,「才剛……」

  剛說了倆字,就叫李月蓮給打斷了,「三嫂,得寸進尺可不好,咱們又不是那樣的人。再說了,這個家他說了可不算。而且,我覺得眼下挺好的。」

  本來是奔著沒命來的,眼下命是保住了,婆婆雖然冷臉,卻也沒刻意惡待。公公和家裡人也逐漸和善,李月蓮是覺得挺好。

  王氏也知道這件事也沒更好的解決辦法,多說也無益,就改而問李月蓮一些,諸如蔡老三的腿傷如何,平日裡吃飯如何,待她如何等。

  李月蓮倒也一五一十的答了,神態語氣看樣子都十分的平靜。

  只是在幾人臨走,又說,蔡老三傷勢還沒好,今年年後走親不回去了。這個也和蔡老二夫妻倆說好了。

  王氏當時沒說啥,直到驢子車上了官道,這才李恬嘆息,「你二姑嘴上不說,心裡頭怕也有怨呢。」

  李恬聳聳肩,不以為意地道,「這不正好如了他們的意?求仁得仁嘛!」

  王氏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又去看李老三。李老三背著身嘆息一聲,揚手給了驢子一鞭子。

  只要閨女的處境有改善,老李頭也不在乎她過年回不回來走親。當然,也不是一點不在乎,無非是和過年回來走親比起來,李月蓮的日子和蔡老三的傷勢更重要一些。

  李陳氏卻是在早得知蔡老三醒來的時候,就在心裡盤算著,等到年初二這一家人來走親,好藉機平息村人的閒言碎語,也趁機撈回些臉面呢。

  一聽李老三這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嚷著李老三,非讓他再去蔡家一趟,說年初二一定要讓李月蓮回來走親。

  蔡老三再不肯去,只說這是蔡老二的意思,他沒那臉說服人家,要去,讓李老二和李老四去。

  李老二和李老四連去探望還不肯呢,哪肯接這個更難辦的差事,也不肯去。

  惹得李陳氏又氣狠狠地嚷罵這倆兒子一通。

  李恬下了車就去了何明家,隔牆隱隱聽見她的叫嚷,暗笑,李月蓮也這算另一種意義上的「今天的我你愛搭不理,明天的我你高攀不起」了吧?頗是解氣地一笑,抄起何明家的給何金山和銀山哥倆才剛挖的七八顆冬筍,腳步輕快地往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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