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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夫妻談話

2024-06-11 19:46:52 作者: 某某寶

  老三媳婦王氏看著婆婆的樣子就來氣。自己的親閨女不見她多上心,自打她出了門子幾乎算是不聞不問,反倒那錢看得比那真金還真!

  待李老三又詳詳細細地和李老二老四哥倆說了蔡家老三的情形,以及蔡家人對他的態度,進了屋之後,王氏壓著火氣把李月蓮回門的事兒和丈夫說了,沒好氣地小聲數叨他,「你們理他們那麼多幹嘛?月蓮前腳替那個不要臉頂缸,那些人後腳就恨不得一個個和她撇清關係,躲得遠遠的!到了這會兒見人家大好了,又有利可圖,有便宜可占了,又上趕著虛寒問暖的,什麼東西!」

  李老三走的時候,就連李月蓉的婚期還沒提前,後面的事更是沒影。這是十一月間,蔡家莊有幾個漢子,秋末的時候,家裡一時走不開,就沒出去做工。到了十一月間手頭閒下來了,不想白閒著,反正離過年還有一個月,這一個月就算一人賺五百文,過年的花費也賺出來了。於是這些人就結伴上了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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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往府城去的時候,正正好李月蓮才剛出了門子。

  甭說鄉莊裡頭,就算是府城百姓人家,誰家娶媳嫁女,街坊四鄰還要念叨兩天呢。何況蔡家這門親事又有許多蹊蹺處。

  頭一件就是妹子驟然亡故,姐姐代嫁;第二件則是迎親、拜堂的時候,蔡老三根本沒露面;第三件就是蔡家一直到外頭請郎中,雖然他們對外說是給蔡家老爺子請的,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也就沒兩天,大家也都知道了,實際上是給蔡老三請的。

  只是當時他們得到的信息也不多,都只當蔡老三突然生了病,蔡家怕他絕了後,這才急急迎娶先頭那個媳婦的姐姐。而且蔡家殷勤追加聘禮的舉動,好似也印證了這一點。

  因為這門親事有林林總總可說的地方,這幾個漢子到了碼頭,做活之餘,就和人閒話起來。李老三先前影影綽綽地聽見也沒在意,直到第二天,又聽見有人說這事兒,提到一個蔡字。他趕忙一問,才知道這幾個漢子是蔡家莊的!說的正是蔡老二家的事兒!

  李老三當時就嚇了一大跳,說是的蔡老二家的事兒,那不就是他家的事麼?

  他怎麼也不想到,才剛離家沒多久,小妹子就沒了,二妹又代嫁,蔡老三還不死不活的。

  問那幾個人,他們也說不清楚。當時急得是百爪撓心的想回去探個究竟,可那會兒,碼頭上幾個管事頭子正相互看不對眼兒,李清貴這裡也需要有人幫他摟台。雖說李老三不會說漂亮活,可他為人實誠。到了碼頭上,不脫懶不耍滑,有時候李清貴給他尋摸個輕省價高的活計,他也記得照應照應旁人,身邊倒也聚了五六個對脾氣合得來的漢子。

  單他獨自一個人走,應該沒啥影響。就是怕他一走,這五六個人去旁人手底下做工,餘下的人再有樣學樣,這不等於他拆了李清貴的台麼?

  再有李月蓮已經嫁了,他就是回去,也與事無補。而且李老三對老李頭還是有信心的,要是蔡家真有不妥當,老爹應該不會應承。唯一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李月蓉身子骨好好的,一年到頭都難得生一回病,怎麼突然就沒了?

  可這件事他也抓不著人問,又走不開,只好強按奈著心焦留了下來。

  直到昨兒下午碼頭上散射了工,工頭給大家發放了工錢,李老三和蔡家莊那幾個急著歸家的漢子,趁著天不晚就一道坐著車出了府城,路過一個鎮子夜裡歇了歇腳,今兒一早趕到蔡家莊。

  一直到了見著李月蓮的面兒,李老三才知道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自那會兒起心裡頭就亂遭遭的,一時也不知道說啥好,坐在炕上悶頭不語。

  王氏聲音落地半晌,他才抬起頭嘆了一口氣,「算了,事情都到這份兒上了,再說還有啥用?」

  用是沒用,可王氏這不是心裡氣麼?說實話,老李頭應了蔡家叫李月蓮明著代嫁,實則跟送死差不多的時候,她都沒有回門的時候氣。

  代嫁那會兒,那是沒了法子,不應也得應。可是回門的時候呢,就算老李家理虧,面對蔡家人尷尬不自在,也不能因此就想著把李月蓮掃地出門兒,恨不得甩了這個包袱,要知道李月蓮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可是替李家這一大家擋了禍!

  那會兒,她的一顆心真是窪涼窪涼的!

  「還好,老天有眼,蔡家三哥見好了。他的那兩個嫂子,我瞧著也不像是多事的人,月蓮性子軟和,也沉穩知禮,婆婆性子倒不強梁,她將來的日子也不見得差!」王氏氣了半晌,終還是一嘆,轉而拿將來自我安慰。

  這個李老三在蔡家也感覺到了,再者說,二妹一向比三妹懂事知禮,性子也好,蔡老三的婆娘這回去的時候雖然繃著臉,不怎麼高興熱情,可是前兩次相看下定的時候,她俱都是一副溫言和語的樣子,說話緩緩慢慢的,看樣子也不是個凌厲性子。

  要是蔡老三能大好,蔡家人因為恬姐兒給的方子,對李家或者說對李月蓮摒棄前嫌,再加上文氏這個性子不怎麼凌厲的婆婆,李月蓮的日子還真有可能不會差!

  李老三把整件事在腦子裡轉了一個圈子,感嘆,「這回虧得有恬姐兒!」

  「可不是!」王氏拎著丈夫找出來的乾爽的舊棉鞋,扔到他腳邊兒,示意他換上,轉頭打發燕子,「你趕緊的去和你二姐說一聲,她估摸著一直掛心呢。」

  待燕子應聲去了後,王氏又扭頭和李老三道,「這事過後,我悄問過她。她說原先給方子什麼的,都是奔著蔡老三不能醒,或是死了殘了,最壞的打算準備的。為的不就是保你那妹子一條命,或者叫她將來過得順暢些?她一個侄女,一個十幾歲的女娃子還能想盡辦法,出出力呢,你那兄弟娘呢?連去找月蓉怕都是點卯!月蓮自嫁到蔡家這麼長時候了,沒一個人主動去蔡家瞧瞧,問問她過得好不好!就連才剛你說蔡老三醒了,也沒人提這個話。」

  王氏頓了頓道,「爹娘吧,估摸著是嫌臉上難堪,不好意思去。可是這會不是正用著你們兄弟們的時候麼?怎麼老二老四那麼關心蔡老二對你啥態度,就是隻字不提去看看月蓮,去看看蔡家老三?論理咱是親戚,聽見人家病人醒了,不正該上門去探望嗎?」

  李老三就嘆了一聲,「估摸著二哥和老四也怕他們家人沒消氣,到了那邊不自在!」

  王氏冷笑一聲,「他們嫌不自在,你就不嫌?恬姐兒就不嫌?我們這些人都不嫌?說白了,還是不看重月蓮,心裡沒這個妹子!」頓了下,她又道,「再者說,這是你妹子做錯事,咱們這頭做錯事,人家給沒趣兒吃,那也是應當應份的!哪有一直躲著,不肯見人家的?這世上的事兒,要是躲一躲,就能躲沒了,哪還有舊仇有積怨?」

  王氏的話,李老三也認同,就是李老二和李老四,他也管不著,也不想管。想了想就道,「要不,咱們明兒趕著車去蔡家走一趟吧。」

  說著,他下了炕,把回來時扛的鋪蓋卷給拎過來,伸手在裡頭摸索了半晌,摸出一個幾乎和遞給李陳氏那個一模一樣大的錢袋子,大概是怕裡頭的銅錢晃蕩有響動,整個錢袋子系得緊梆梆的,跟個小銅球似的,塞到王氏手裡,「這都是清貴幫我多尋的活計,多賺出來的。明兒一早,你拿些錢,去置幾樣禮,就咱們倆再加孩子們,過去瞧他一瞧。」

  王氏打開布包,見有一串一整吊的,另還有四小串,是一百文的,餘下半串,大概四十多文的樣子。

  李老三到碼頭,要是做最重的活,一天也只有五十文。但這種活計,多數人的身子骨都受不住。也只有那些二十來,身板壯實血氣方剛的小年青,想賺個快錢,才會幹它。但即使是做,也要做上幾天歇一歇,不然,這麼累的活連軸轉,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一般的活計,就是在壯年漢子承受範圍之內的,一天至多三十文。

  李老三走了三個月多一點,一個月就算做滿工,也才九百文,三個月下來,不吃不喝,也只得二千七百文。要是除去壯年漢子一天十文錢的吃喝,這三個月,他只能得一千六百文的淨錢。

  可他給了李陳氏一吊六百文,這裡還有差不多一吊半。

  王氏捧著錢,瞅著丈夫被陰冷潮濕的寒風吹得黑紅的臉,耳朵上還明顯有幾個凍瘡,兩隻手上也是黑黢黢的,還有好些乾裂的口子,特別是那些癒合又崩開的口子,大張著嘴,邊緣處還略微有化膿的跡象。

  心疼地嘆了一聲,「讓你出去就是躲躲家裡的事兒,再順便賺幾個錢,你這麼拼命幹啥?」

  李老三呵呵一笑,把手收回去,「這不是一直想著咱那幾畝荒地,心裡火熱著呢。再說了,這也不算啥,一開春天一暖也就好了!」

  丈夫過日子有心氣,王氏心裡當然高興。可他拼了命的做活,自然也心疼。

  又是高興又是心疼地瞪了他一眼,走到炕尾喜孜孜地把錢放到箱子裡,細細鎖好,才和李老三道,「臘月十五的時候,我大姐家那村也起了廟會,我借著去趕會,和我大姐說了咱要用銀子的事兒,她說,她能給我挪兩吊錢。再加上你這一吊半,還有早先,我手裡存的差不多一吊,那荒地上也就差一吊半了。」

  當時他們買的荒地,是按一吊錢一畝估的價兒。雖然六吊錢買一塊荒蕪還沙的地看起來有些傻。可王氏覺得這個價錢已經很便宜了,要是種上棗子樹,到時候,一畝咋著也得值個二十來兩銀子吧?

  說到這兒,突地又想起一事,忙忙地和李老三道,「恬姐兒八月里搗鼓的那個什麼豆瓣醬,好姐兒她師傅那裡用得好,讓她今年再做一些。前兒我和她在一處說話的時候,她說,明年她們家的山邊地就都種辣子,也讓咱們在那荒地上種。到時候不管得多少,她都全收!」

  王氏對此很是心動。

  辣子這東西叵耐好種,就算那邊的地太沙太貧,到時候,把苗子栽種得深了一些,勤澆澆水,再多施肥,未必不能收。而且這東西周期短,但是結果期長。春末栽下去,三個月能見著進項,一直到秋末霜降的時候,辣椒秧子還在開花呢!

  若是按之前說的,種果子樹吧,一來是她手裡沒本錢,還得借。二來何明幾家也正忙這事兒,也抽不出手幫他們。他們要自己動手,李陳氏難免知道。

  可是種辣子就不一樣了。她打算讓李恬幫著種,反正她家的山邊地也要種,幫自家也算順帶。日常照看什麼的,她和丈夫湊著早早晚晚的空子,偷偷過去干唄。

  李老三心動倒心動,就是怕李陳氏知道了,到時候又是一場氣。

  王氏卻是自打李月蓮回門,就對這一家人沒一絲盼想了。也早打定了主意,要是一直和他們混作一堆兒,將來也不知道又會有什麼噁心事兒呢,燕子年紀也不小了,展眼就要說親,她也可不能一直這麼糊弄著,把閨女的終身大事給耽擱了。

  聞言就不在意地擺擺手道,「氣就氣唄,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兒。要是能瞞過去,是不說了,萬一瞞不過去,我就任她嚷任她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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