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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過招(二)

2024-06-11 19:45:53 作者: 某某寶

  那夫妻倆一走,何明就瞅著那兩大堆鮮棗嘆了一聲,「明明順順暢暢和和樂樂的……」誰知道又冒出這檔子事兒!

  說著話,又有些憂心地看了李恬一眼,「恬姐兒這事兒要是一往你大姑才剛說的那個方向鬧,可就麻纏了!」

  一旦牽扯到「血脈」這倆掰不清也扯不斷的字眼,甭說李恬幾個做晚輩做孫輩的,就是落在在場的任何人頭上,都有的頭痛!

  李恬一絲不愁,笑道,「這有啥麻纏的?我爺爺咋說我咋做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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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在執行老李頭的決定的同時,她也得提出相應的要求。

  老宅分給的四畝地,說白了,就是親情血脈的一種維繫。如果老李頭真要收回,就等於斬斷這種維繫,那他們就得給自家表個態,諸如將來老兩口的生老病死不用他們管也不用他們過問之類的。

  當然了,她對這件事並不抱期待,也不會主動去斬斷這層關係。畢竟老李頭生養了李清河一場,沒李清河,也沒他們。現在李清河沒了,養老的事兒,落在姐弟幾個身上也是自然而然的。

  但也不會上趕著主動去維繫這層關係,更不會因此而心存愧疚!

  何嬤嬤就道,「這指定不是爺爺的意思,我估摸著他現在還不知道呢。」

  李恬當然知道。可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老李頭手裡,在這個時候,把他捎帶上也沒錯兒。

  槐子家的略微忖了忖,有些納罕地跟大家道,「我怎麼越想越覺得恬姐兒她大姑和大姑父今兒來鬧,是光打雷不下雨呢?再者說,他們明知道恬姐兒這頭的地在英子爹和大海手裡,空口白牙的來討要,肯定要不走,幹啥還非得跑來吃這一趟沒趣兒?」

  何嬤嬤就接話道,「還不是怕恬姐兒她爺爺知道了?」

  李恬卻覺得沒這麼簡單。一直以來,除了李老二找的幾回茬子,她家和老宅之間也算相安無事。這回李月娥突然擺出這個不要臉的潑勁兒過來鬧,總好似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不過,這也沒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

  李月娥氣呼呼地走到半道兒,腳步緩了下來,斜了眼跟在身後的丈夫,煩躁地道,「待會兒咋跟咱娘說?」

  余保山笑呵呵地瞅著道路盡頭矗著的一排大楊樹,「這有啥不好說的?怎麼生氣怎麼說唄!」

  李月娥忍不住皺眉,「咱娘那人你還不知道……」能替她出口氣,她就高興。要是出了主意,又沒出成氣,她鐵定甩臉子!

  余保山還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樣,一邊往家走一邊道,「你放心,我保管不叫她生氣。」

  李恬原以為就當時李月娥走時那個氣沖沖的樣子,老宅過不了多久就會有反應,已做好了打硬仗的心理準備。哪想到接下來的日子竟然是一派的風平浪靜,直到何明家的麥子種下的第二天,大家趕著車準備去縣城,先著手辦買山和解決棗子園的歸屬問題,老宅這才傳來點像樣的消息。

  是老三媳婦使了燕子過來和她說的,說是李陳氏病了,頭暈心慌噁心,吃不下飯。胡郎中過來瞧了兩回,也沒瞧出是哪兒的毛病。大家商量著,要拉李陳氏去鎮上的醫館瞧病。

  李恬先是注意到胡郎中竟然回來了,就在她四月間去過胡郎中家之後,他就往縣城去了,說是他兒子胡連成在那邊不好生讀書,他過去盯著他兒子。緊接著才注意到李陳氏的病,問燕子,「是真病還是假病?」

  燕子就抿著嘴笑了。她娘說,到了這頭,和李恬一說,她一準得這麼問,果然讓她娘猜著了。就實話實說,「這個我娘也不知道。」

  說著,她把李陳氏的病症簡簡說了說。

  說是打前幾天就覺得身子不舒服,先也沒找郎中,還當是秋收種麥子累著了。就在大前天,她說心慌得睡不著,渾身虛軟沒力氣,這才去找了胡郎中來。胡郎中先也是說累著了,年紀大了,身子也略有些虧,開了幾劑藥,吃了卻一直不見好。昨兒又請了他來,這回胡郎中因拿不準病因,也不敢開藥了,大家就商量把李陳氏送到鎮上去。

  說完這個,又四下看看,湊到李恬跟前小聲說道,「大姑大姑父今兒一早就來了,我出來的時候,他們正在那裡商量讓各家兌錢給嬤嬤瞧病呢。」

  李恬就譏諷地扯了下嘴角,還各家兌錢,該出錢的,不就是老宅和她家嘛?她直覺李陳氏這回病,應該不是真的病,而是衝著她這份份子錢來的!

  但是她即然說她病了,從情理來說,自家也得有人出面去看看。

  李恬略做思量,朝何明和宋大海笑道,「那何叔、宋大哥,今兒我就不去了,你們倆先走一趟吧。」

  反正今兒就是先打聽一下買山頭和過戶棗子園的手續流程以及價格,還有稅賦等事兒,等打聽清楚了,大家還得再細商量。她去不去都可。

  何明坐在牛車上應了一聲,朝李家老宅方向看了一眼,又有些擔憂,「恬姐兒這事兒……」

  「沒事沒事!」李恬知道他想說啥,一派輕鬆的擺擺手。李陳氏若真病了,該她代表大房出的,她一文不會少。但是他們若是打著裝病從她手裡摳銀子的主意,那可是妄想!

  待何明和宋大海趕著車走了後,李恬扭身和李好打了聲招呼,就要和燕子往老宅去。

  李好不放心,忙把圍裙一解,飛快走過來道,「我和你一道去!」

  「可別!」李恬回頭笑了一聲,「這回他們要是存著什麼別的心思,我指定得和他們撕破臉。你在跟前兒不淨坐熱炕了?到時候,你一為難,我也難辦!」

  正和宋大河套車準備去深山那個村子裡收乾菜乾果的李長亮聽見,噔噔噔跑過來,「那二姐,我陪你去!」

  「成!」李恬思忖一刻,點了點頭。二小子已滿十二歲了,也該讓他積累一些鬥爭經驗了。

  路上,燕子見李恬一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氣定神閒,忍了幾忍,終是沒忍住,好奇地偏頭看著她,「二姐,待會兒你打算咋和嬤嬤他們撕破臉?」

  李恬眼睛看著眼前的土路,笑了笑,「這有啥難的?人家不要臉,咱也不要臉就成了。臉都不要了,還計較啥破不破的?」見燕子還要發問,她又笑,「待會兒等著瞧就是了。」

  燕子吐了吐舌,不再在說話,跟在姐弟倆身後回了家。

  還沒進院子,就聽見余保山略帶誇張的聲音,「……爹,正因為查不出是哪裡的毛病,才更得往鎮上去瞧瞧。您老人家見多了世事,也該知道,有些病症看著兇猛,其實沒大礙。反而是那些看著不怎麼顯的病症,有可能是哪裡出了大毛病……」

  話才剛到這兒,看見李恬進來。余保山不帶一絲芥蒂地和她打招呼,「正好恬姐兒你來了,才剛我們還在和你爺爺說,要送你嬤嬤去鎮上。」說著他重重一嘆,「要是鎮上也診不出病因,指定還得拉到府城!這一到府城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銀子呢,單你爺爺這頭再擔不來,我就想著咱們兩家也跟著分擔一些。」

  「成啊,我嬤嬤的身子要緊。」李恬頓兒也不打地點頭應下,又問,「那咱們每家先各湊多少銀子?」

  聽她應承得順溜,余保山心裡就是一松,飛快看了眼皺眉黑臉的老李頭,忙忙地道,「我和你二叔三叔四叔商量了。因為你嬤嬤這病實在蹊蹺,我們心裡也沒底兒,不如一家先湊十兩銀子。到時候花不完,再給各家退,若是不夠呢,各家再添補。」

  李恬聽他說得一派輕鬆,心裡直想笑。

  余家兒子倒不多,就倆。當初給李月娥說親的時候,也號稱有二十畝的地,結果那二十畝是連自家想開荒還沒來得及開的荒地都算上了。

  當時李陳氏一聽有二十畝的地,家裡人口也少,歡喜得跟什麼似的,也沒細細打聽就應下了。直到成親的時候,才知道,他家正經的田就六畝多。餘下的不是未開荒的,就是才剛開荒的。

  現如今余家倆兒子都成了親,各家也有三四個娃子。這一家子算起來也有十二三口的人,就那二十畝不到的薄薄肥肥的田,余家又沒分家,那余家老婆子護財護得比李陳氏還下三,她捨得給李陳氏這個快入土的親家出十兩銀子瞧病才怪呢。

  不過明面上還是極其順溜地點頭,「成啊,就按大姑父說的。」

  余保山這會兒心裡即興奮又火熱。興奮的是李恬答應得順溜,這十兩銀子至少能落在口袋裡了。火熱的是,十兩銀子她眉頭都不皺一下,說往外拿就往外拿,那豈不是說,她手頭果真有大家猜的那幾百兩?

  李恬等他樂了一會兒,這才含笑問道,「那銀子拿來交給誰管著?這總是三家的事兒,總得有個帳目吧?」

  李老二早巴不得趕她回去拿銀子,聽見這話,急急地把手一揮,「你只管把銀子拿回來,這頭的事兒就不用你操心了!」

  你當我傻啊!李恬鄙夷地斜了他一眼,沒接腔,仍舊盯著余保山等他說話。

  余保山就一指李老二,「銀子拿來交給你二叔保管著,至於帳目嘛,這你放心,肯定得有!」反正到時候她又不在,這邊說花多少就是花多少!

  李恬這才偏頭看了眼李老二,然後微微搖頭,「這怕不成。別又跟我爹娘大哥他們那會兒一樣,再把事兒給辦岔了。到時候耽擱了我們嬤嬤治病。」

  一句話說得李老二臉面發燒,張嘴要喊,余保山忙給他使了眼色,朝李恬緩聲笑道,「那要不都交到我這兒。反正眼下田裡也得閒了,你嬤嬤治病,我也得跟著。」

  李恬又微微笑著搖了搖頭,「大姑父,我說句不好聽的話你可別介意。你對我們老李家來說終是外人,我嬤嬤兒子好幾個,我們老李家堂親族親一大群,這管錢的事兒,咋著也不能落到你頭上。」見余保山豁然變了臉色要惱,李恬就又緩和地笑道,「大姑父,我這可是為你著想,彆氣彆氣啊!」

  余保山悻悻地瞪了她一眼,沒好氣地把身子往邊一轉,氣槓槓地道,「那就叫你二叔和三叔四叔三個一塊兒管,我還就不信了,就三十兩銀子的帳,還能管不過來!」

  李恬穩穩地笑著接話,「我二叔三叔四叔管帳肯定能管得過來,可是他們到底年輕,我還是怕他們沒經驗,再吃了人家的騙,把我嬤嬤的病情給耽擱了。我們家也沒多少余錢,這十兩銀子還是我好不容易從牙縫裡扣出來的。要是再吃了人家的騙,到時候我可往哪兒再籌銀子給我嬤嬤治病?」

  李老四早聽得不耐煩,沒好氣地搶白道,「這個也不行,那個也不行,就你行是不吧?」

  李恬穩穩一笑,「我當然也不行。不過……」她話頭一轉,看著李老四一笑,「……三爺爺行啊!他可是管帳的好手!」

  余保山一下子就皺了眉,李老二更是怒不可遏地一手指著她大喝,「你見過誰家兒子給親娘瞧病還要托外人管著什麼帳目,傳出去人家還不得把咱們給笑話死?」

  余保山也端著架子,不悅地訓李恬,「說一千道一萬,你還是信不過我們這些人啊!讓你拿錢給你嬤嬤治個病,你左推右推的,感情,你爺爺嬤嬤在你心裡就那麼壞?」

  老李頭眉頭不由得緊皺了一下。

  余保山斜眼瞧見,心裡就舒了一口氣。他就說,他出的這個招,李恬甭管咋做,她都甭想躲過去。

  老爺子惱了她更好,往後這邊做什麼事兒,再也不用藏著掖著瞞著老爺子了。

  老兩口一齊出面兒,可比李陳氏單獨蹦躂強多了。

  李恬當然也瞧見了。心裡小小地苦笑了一下,但也沒多糾結。本來她和老李頭的立場就不一樣。

  這一回她雖說可以順順噹噹地應承下來,拼著十兩銀子打了水漂,換老爺子一時的舒心,可是往後呢?

  這一回讓他們得了逞往後他們不更肆無忌憚了,到時候,她肯定還得抗爭,即然早晚都是個翻臉,還不如早些翻。最起碼她還能保住這十兩,或者「看病」後餘下的幾兩銀子。最壞的結果也是,她的十兩銀子沒了,老宅和大誇海口的余保山也得跟著出血!

  只要他們願意這麼往裡扔銀子,自己就奉陪到底!

  正那裡琢磨著,一直悶不吭聲的老李頭猛地站起身子,「成,就按恬姐說的,長亮去叫你三爺爺!」

  余保山和李老二猛地對了個眼兒,又一齊看向老李頭,張嘴要說話,老李頭已黑著臉背著雙手大步出了院子。

  李恬也小小地意外了一下,丟下一句,「我回家拿銀子。」就和李長亮飛快地出了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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