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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故意添堵

2024-06-11 19:43:52 作者: 某某寶

  香草的二嬸三嬸也跟在身後,推搡嚷罵那媒婆子。妯娌幾個身後,香草她爹和她兩個叔叔,更是氣得紅頭脹臉的揮著棍子要打人,雖說叫怕鬧出大事的街坊們給攔了下來,可是香草她娘那妯娌幾個卻是越罵越氣,越罵越恨,偏那媒婆子還一臉一無所知的模樣,不住的想解釋想辯解,被香草她娘一把拽住頭髮,死命拽著往外拉。

  那媒婆子受疼,猛地往後縮一身子,香草她娘手裡就留下一團灰白相間的頭髮。

  李恬在邊上看了,只覺頭皮一疼,忍不住往後縮了下身子,心道,還好還好,她當初硬著心腸敷衍了香草,要不然,萬一香草做出個什麼不合時宜的事兒,這會兒頭皮疼的就是她自己個兒了!

  只是這幾個人罵歸罵,卻一直語焉不詳的。李恬聽了半晌,也只聽出似是這個媒婆子給香草說了一門不怎麼相襯的親事,這才惹得香草一家暴怒。

  可是這種事鄉莊裡也常見,不合心意推了就是了,幹啥發這麼大的火?

  眼一轉,看見老三媳婦王氏正站五六步開外的地方,和兩個年輕媳婦頭頂頭的嘀咕,就扛著鋤頭湊了過去,笑問,「三嬸兒,你知道他家這是咋回事兒不?」

  香草家傳出叫嚷聲的時候,老三媳婦就在溪邊洗衣裳,倒是聽見一兩句。

  見李恬笑盈盈,一絲沒芥蒂的樣子,也覺舒心,伸手指著那個媒婆子道,「那個花婆子是吳家莊的媒婆子,她今兒來給香草說的這戶人家,也是吳家莊的。這個男娃子家不但窮,還是個半癱,耽擱到二十四五還沒取親。」

  「哦~」李恬瞭然點頭,又疑惑,「就算這樣,我定根嬸子也不用發這麼大的火呀。」

  定根是香草她爹。香草她爺爺大概是怕三個兒子的根扎不穩,就和「根」字較上勁了。兄弟三個,一個叫定根,一個叫有根,一個叫留根。

  

  老三媳婦王氏左右看看,把李恬拉到了一邊,壓低聲音道,「聽話頭,好似這戶人家托媒來,是因為聽說香草身上有一處不足,這才過來了。要不然,這明著不對等的親事,人家也不會伸這個頭,那不是上趕著找罵呢?」

  李恬一聽這話就更好奇了,香草能有啥不足?難道少女懷春,也算不足?就算是,可是香草傾慕宋大海這事兒,只是人家暗地裡想的,可沒鬧出多大的陣仗,也僅限於本村村南這一帶街坊知道罷了。而且就算知道,這種事只是略微顯了些形而已,本村的人也不好拿這個說道,何況是外村的人?而且聽王氏這話頭,好似這家人認定以此就能把香草給拉低了似的,這可不正常。

  正要再問,何明家的湊過來,聽見一半句,就和王氏笑,「我倒忘了你大姐是嫁到吳家莊的。要不然,前兒正沒抓沒落的時候,我就過來找你打聽了。」

  李恬一聽這話,恍然回過神來。原來這個媒婆子所在的吳家莊,就是郭家姑娘她娘的娘家!

  先是笑說了一句,「三嬸兒你隱藏得還挺深的啊。」自上回從魏忠那裡知道郭家姑娘病好了,何明家的好遺憾自家不認得什麼和郭家有牽連的人,要不然也可以先暗裡打聽打聽。李恬也不認得,跟著她遺憾。

  哪想到王氏這頭竟然有這麼一層關係。

  不過,緊接著她就皺了眉。上回香草在宋家辦的事,她聽何明家的說了。郭彩雲哭,她也知道。雖說不知道當時香草說了啥,不過,看樣子應該是和香草有關!

  不知道今兒這事兒是不是和吳氏有關係,畢竟太巧了不是?

  何明家的也想到了,倆人目光一對,都是一副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的樣子。

  吳家莊那花婆子今兒也覺得憋氣得很,她說媒拉縴大半輩子了,自問也是明正公道,從來不欺不瞞的。今兒上得香草家的門兒,也沒敢把話挑明了挑人家姑娘的不足,只不過見香草她娘變了臉,要惱要發作的時候,含糊地辯了一句,哪想到一下子就叫香草她娘拽著衣襟子往外拽。

  這會兒見不當眾挑明不行了,瞅著一個空子,一溜小跑躲到一個抱娃子的小媳婦身後,可著嗓子大聲喊,「我也是受了人家的托,這才來張口說這門親的,你們要不願意就說不願意,哪有逮著媒婆子往死里打的?」喊著話,伸手摸了下火辣辣作痛的頭皮,等放下手一瞧,竟然見了血,花婆子頓時怒了,躲在那小媳婦身後,可著嗓子朝香草她娘幾個喊叫,「你們也甭裝得跟沒事人一樣,你們自家閨女啥樣兒,你們自家不知道?我這是替你們留著臉面,沒把話說透呢!」

  她這話一出,不止香草一家氣了個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就連圍觀的街坊們也聽不過耳了。

  當下就有人怒指著她喊,「你別陰不陰陽不陽的往我這好生生的侄女頭上扣屎盆子,我們這侄女啥樣,我們本村的人能不知道?你這老貨再胡扯,打爛你的嘴!」

  花婆子把嘴子一撇,「還好生生的呢,是不是黃花了還兩說呢。」

  她雖是小聲,可邊上的婦人們可是都聽見了。

  才剛抱著娃子左躲右躲躲不開的小媳婦嚇得忙往西邊一躥,香草她娘「嗷」的一聲,撲過去,對著花婆子的臉又抓又撓,一邊撓一邊喊,「我打死你這個滿嘴噴糞的東西!」

  邊兒的婦人們也是個個義憤填膺,齊聲大罵花婆子。

  其實是這花婆子早覺出不對。要是香草真跟那個秋生娘說的那樣,和人有了首尾落了胎,這一家人就算氣就算惱,也不該這麼大鬧。可是先前兒她還只當香草她娘覺得這是丟人的事兒,不肯承認呢。這會兒街坊們一齊聲罵她,一下子醒過神來兒。

  叫香草她娘抓撓得一邊抱頭鼠躥一邊大喊,「你們別怪我啊,我也是聽人家說的。要不是人家和我說真真的,咱們沒怨沒仇的,我幹啥來你們這裡討打討罵?」一邊說,一邊把這話是誰和她說,人家是怎麼托她的,原原本本的道來。

  香草他爹都快氣死了。先前閨女不聽話不聽勸,一門心思地想著往宋家跑,他已覺得沒臉。這會兒又叫人當眾這麼編排污衊,氣得把棍子一扔,叫香草她兩個叔叔,「套車,咱們這就上吳家莊問個究竟!」

  香草他兩個叔叔同樣覺得沒臉,也是,這種事,擱在任何人家都覺得沒臉。一聽這話,也跟著扔了棍子,飛快套了兩輛車,兄弟妯娌六個,揪上被打得嗷嗷直叫的花婆子,跳上車,往吳家莊去了。

  自打花婆子走了後,那個秋生的娘就坐臥不安的在家等消息,正等得心焦,突見自家門前來了兩輛驢子車,車上人的揪著衣衫散亂的花婆子殺氣騰騰地進了院子,一下子給嚇呆了。

  待聽到花婆子一說究竟,秋生他娘一個磕絆都沒打,立時大聲喊冤,「這可不是我的主意,這是我們村那吳麻子的閨女主動過來和我說的,我我我……」

  先前香草她娘還不知道這吳麻子是誰,等到追問兩句,總算鬧明白了,這吳麻子就是吳氏的爹,郭家姑娘的姥爺!

  也總算鬧明白,這突然落到自家閨女頭上的這一盆子屎是打哪來的!

  雖說她也氣閨女不聽話,也覺得這事兒羞恥,難以啟口。可是吳氏這麼著暗裡作賤她閨女,這口氣她也咽不下去。

  當下就又扯著秋生她娘和花婆子,又殺向塌坑村兒,找吳氏興師問罪去了。

  這事兒確實是吳氏乾的不假。本來盤算得好生生的事兒,沒辦成不說,香草還敢和她瞪眼,還敢罵自家的閨女,心裡的那股子邪火不撒出去,她憋屈得慌。

  想來想去,就想到了娘家這戶人家。反正她就是為了給香草添些堵,自己好出一口惡氣。事兒成不成,她可不管。

  回到娘家,和秋生他娘說得有鼻子有眼兒的,真得不能再真了。秋生他娘只盼著兒子能娶個媳婦留個後,也當了真,這才托花婆子往香草家去了。

  結果就鬧出了這事兒。

  一見香草一家人帶著花婆子和秋生娘來興師問罪了,吳氏立馬逮著出氣的機會了,把她到宋家當日香草的一言一行當著眾人的面兒說了個清清楚楚,挺著胸梗著脖子,可著嗓子大聲反問香草她娘,「大姑娘家家的,不知道廉恥,硬著往人家男人屋子裡鑽,我屈說她了?」

  郭家來的那日,香草她娘只知道一轉眼閨女就不見了,可不知道她是去了宋家,又當著人家的面兒說了這樣的話,辦了這麼不合時宜的事兒。

  真真是又是氣又是臊,待要不依吳氏,他們自進村就驚動了好些人圍觀,這個時候再鬧,那豈不是鬧得十里八鄉的都知道了?到時候閨女還咋嫁人咋活?

  可是不鬧,這一盆子屎叫人給扣到頭上,也洗不清。

  又氣又恨又臊的香草一家,到底還是衝到郭家,逮著那一院子雞豬鍋盆等物件兒砸了一通。

  吳氏根本不在意。反正大閨女在縣城那頭也穩了,這些破家當也不放在眼裡,而且她沒兒子。就算是小閨女不出挑,村子裡因這事兒不聘她,借著大閨女的勁兒,在縣城也能找個人家。只要這口氣出了,她心裡就覺得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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