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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無妄之災

2024-06-11 19:43:26 作者: 某某寶

  香草心裡本來就不痛快,瞧見她這副避之不急的樣子就更氣了,沒好氣地瞪她,「你不是厲害麼?躲我幹啥,我能吃了你?」

  李恬拿眼斜著她,心裡哼哼著,我倒不怕你吃了我,我是怕你冷不丁地發瘋砸了我一上午好不容易得來的勞動成果!真要干架,還不知道誰吃誰呢!

  不過她也懶得吵架,理也沒理她這話茬子,只把籃子又往旁邊挪了下。

  香草氣得又拿眼剜了她幾下,見李恬根本不當回事兒,氣得猛地蹲下身子,揮著鏟子拿眼前那片長勢正好的水芹菜撒氣,把李恬給心疼得,心裡直抽抽,那可是她的錢袋子!

  忍不住開口問她,「你這是咋了,誰給你氣受了?」

  這回換香草沒理她。抱著雙腿定定地看著眼前那一片被剁得亂七八糟的水芹菜,好半晌才悶悶地答非所問,「我知道你看不慣我!」

  聲音中帶著十分明顯的挫敗。

  李恬很是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鬧不明白她今兒到底行的是哪一出。

  不過,香草這話可冤枉她了!

  

  她並沒有看不慣香草。事實上,李恬對和自己不相干的人和事,根本不關注,更別提站什麼立場了。

  宋大海和她沒一毛錢的關係,香草也沒,她幹啥吃飽了沒事幹,費勁巴力的看不慣這個看不慣那個?是能賺來一文錢還是怎麼著?

  相反,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李恬還是很理解香草的。少女正懷春,行事難免會有失分寸的時候,有些行為或許不是她的本意,只是不受控制而已。做為過來人,李恬對此很有經驗。

  但理解和贊同讚賞,支持她這種行為,那是兩碼事。

  可她也沒說什麼。

  自家還有一大堆的事兒,叫人操不完心的呢,她可沒興趣再去摻合旁人的事兒。

  好在香草只是想找個人說說話,並不是非得讓她接話,說過那話之後,又悶頭悶了好一會兒,才鼻子囔囔地道,「我也知道明月也瞧不起我。」

  李恬根本不知道她和宋明月是怎麼相處的,就更不知道咋接話了。不過就宋明月那副見了村人,不管是平輩還是長輩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香草這話應該也差不離。

  但她還是沒出聲。

  香草把下巴埋在膝蓋間,盯著地面兒又默了一會,接著又悶悶地道,「我娘也瞧不上宋家,說他家家窮娃子多擔子重。」話到最後,已隱隱帶出了哭音。

  李恬略微有些明白了,估摸著是和她娘挑明了!

  可是這話她還是沒法接,因為香草娘的話也算是實情。

  要知道農戶百姓人家,田是根本,也是家裡最大頭的資產。甭看李恬還有何明大牛幾家,家家日子都平常,多吃幾滴油都要計較半天,可真要細細扒扒家底子的話,每家都有幾十上百的銀子,這裡頭的大頭就是田產!

  下河村這邊因為地勢寬闊些,土質還不算頂好,一畝好田也值十二三兩的銀子,旁處那些地狹且土質肥沃,水肥都不缺的地方就更貴了。

  這也是為什麼李恬一上來就把先把田地這一項給死死抓在手裡的原由。十來畝地少說也值百兩銀子呢,怎么小心都不為過!

  可是宋家眼下有什麼人呢?家裡的堂屋還是宋留山當年回家鄉之前蓋起來的,聽何明家的說,當時夫妻倆走的時候,一度想把這院子給賣了,是宋大海的娘張氏心裡不託底,怕到了那邊過得不順當,終還有回來的那一天,這才把這宅子留下了。

  雖說當年一家人走的時候,老堂屋才蓋起來沒兩年,可是這中間七八年沒住人,也沒個妥當的人照料,宋大海姊妹幾個回來的時候,屋頂都塌了好幾處,是他們現拿了錢出來又重新修繕的。

  除了老堂屋,家裡就剩下一座土坯子東屋了。新倒是新的,可是土坯子房子也不過就那麼回事,能值幾個錢?

  再有,宋大海雖說能從山裡淘騰一些東西換些錢,也下力肯干,還有一個木匠手藝,可家裡還有好些張嘴,要穿衣要吃飯還要嫁娶,這都要錢。和那些家裡有些底子,兄弟姊妹又少,雙親俱在,能幫襯小家的人家比起來,最起碼眼下還是錯著大勁兒呢!

  見香草頭埋在膝蓋間,盯著地面吧嗒吧嗒的掉眼淚,李恬倒不好一句話不說話了,正想勸勸,就見她猛地轉頭過,兩隻紅紅的眼睛直直盯著自己,聲音清脆響亮,「可是我就是喜歡宋大哥!」

  得!一見她這副橫了心的樣子,李恬將要出口的話就又咽了回去:姑娘你隨意吧!

  「你怎麼不說話?」見李恬沒反應,香草猛地站起身子,居高臨下衝著她高聲喝道。

  李恬一陣的無語,這關我什麼事兒,你沖我發什麼火?

  她不由得抬手摸了摸臉,難道她的威名還沒有遠播,要不然就是長了一張好欺負的臉,怎麼是個小魚小蝦都想來找她的麻煩?

  香草卻會錯了意,氣得連連跺腳,「是是是,我是沒你生的好,可是我們這些生得不好的,就不配嫁個好人家了嗎??」

  李恬覺得,她真正的意思應該是,我們這些生的不好的,就不配少女懷春了嗎?

  這在自小聽著「人生而平等」的理念長大,且也經歷過少女懷春卻慘遭無視的李恬看來,當然不是啦!

  要知道她前世的工作、學業乃至對感情的嚮往,可都是被「醜女也有春天」這種大無謂的精神激勵著。

  待要不理她,又見香草一副她不接話就不肯擺休的樣子,只好輕咳了一聲,先問了一個相對比較安全的問題,「那個,你今兒怎麼想起來和我說這個?」

  不管是沒口角之前,在街上遇見,不咸不淡地打聲招呼,還是後來口角之後,香草見了她,恨不得拿眼剜出幾個洞來,香草都不該跑過來和她說這些呀!

  香草聽出她的話外音,又一陣跳腳,「是,咱們是不熟。不熟又怎麼了?我……我……我心裡的話也沒人說,我信你的為人還不行嗎?」

  好吧,雖然早過了虛榮的年紀了,可是聽見好聽的話,李恬還是很沒出息地覺得順耳,而且她也看得出香草真心是這麼認為的。心裡舒爽之餘,又好奇,她到底是從哪樁事上透過現象看本質的呢?

  自戀了一會兒,李恬又輕咳了一聲,瞅著仍舊沉浸在暴怒情緒中的香草,發自內心的規勸,「那個……有沒有人告訴過你,想和別人說什麼事兒,先把心緒放平啊?」

  香草氣槓槓地瞪著她,足瞪了半柱香的功夫,猛地卸了一腔氣,在她身邊蹲了下來,抄起鏟子又開始拿著那些已被剁得稀碎的水芹菜出氣。李恬見她沒有再繼續霍霍自己的錢袋子,心中大舒了一口氣,見她遲遲不作聲,只好又問了一句比較安全的話,「今兒是誰和你說了什麼?」

  「是我娘。」香草頭埋在膝間,鼻息裡帶著哭音悶悶地道。

  哦,果然!李恬瞭然地點了下頭,四平八穩地道,「按理說婚姻大事,是該從父母之命,媒灼之言……」

  還沒等她說完,香草就猛地一個轉身,神情憤憤,「怎麼連你也這麼說?」

  李恬囧,你是打哪看出來,我不會這麼說的?

  正要說句什麼,香草又抄起鏟子繼續剁那些碎得已不能再碎的碎末末,恨恨地道,「你別和我花花嘴兒,我知道你沒說實話!」

  李恬眉稍一挑,看不出,這位還真是透現象看到了本質呢。

  她是沒完全說實話,可這也不完完全全的假話呀。

  如果將來她要嫁的話,那要嫁的人,肯定得合自己的心意。若是不合心意,憋憋屈屈嫁了,那可對不住自己穿越這一回。當然,如果實在沒法子,不嫁就得立馬死人殺頭抄家流放,胳膊扭不過大腿,那還是嫁吧。和生活這尊大神鬥了好些年,李恬自知拗不過人家,只要它一出招,立馬認慫。

  可是若沒性命之憂,該反抗也得反抗。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如果爹娘開明,又死攔著不讓嫁,她幹啥要為了嫁個男人鬧得家宅不寧,父女母女之間徒生嫌隙?那不是腦抽了嗎?

  再有,香草這事兒,還不完全是這些問題呢。最大的問題,是人家不想娶。

  雖然宋大海的行事風格一向溫和,可人家也堅守著原則。要不然咋會,只要她去宋家,宋大海總是避出去?後來宋明月一往她小姨母家,香草前腳毛遂自薦要幫著做飯,他後腳就拿了錢去了何明家,要在他家搭夥?雖然也有可能是他不好意思白使喚人,或者避嫌,可若他中意香草,不早把郭家的事兒給了結了嗎?

  這事上很多事兒,都是經不起細究的。沒注意到則罷,一旦注意了,任何人的行事和心思都有跡可尋。

  「你怎麼又啞巴了?」見她久久不出聲,香草又撥高了音調。

  李恬就無可奈何地嘆了一聲,「你讓我說啥呢?」說著,她轉過身子正色看著香草,緩聲和語地道,「咱們雖然是街坊姊妹,可到底也是兩家人。你的事兒我也說不著對不對?再者說了,我年紀比你還小,哪有你娘有經驗?有些事兒吧,雖然有自己的主意,也得聽聽老人言。俗話不是說了嘛,不聽老人言,吃虧在……」

  「你說了和沒說一個樣!」香草憤憤打斷李恬的滔滔不絕。

  李恬呵呵乾笑兩聲,姑娘你真相了!

  本來想著話都說這份兒上了,香草該如她所願,站起身子氣哼哼的走人了。哪想到她鼓著氣兒蹲在那兒蹲了半晌,又突地卸了一腔氣,悶悶地道,「你前兒往塌坑村去了,那個……那個郭家姑娘是不是病很重了?」

  好嘛,李恬一聽這話,立馬知道她今兒為什麼發瘋了。

  昨兒種樹的時候,何明家的還和宋大海商量,說吃過午飯往這邊來的時候,有人就問何明家的郭宋兩家的親事如何如何。何明家的意思是,這事兒不好一句不往外透。要是說呢,就說郭家姑娘病重,也為以後解除婚約提前鋪個路。她說這話的時候,李恬並不在。

  何明家的是怕李恬再透出一半句,倆人商定之後,又特意找到她叮囑了一番。

  眼下這話大概是傳到香草耳朵里了。

  李恬就道,「聽話頭應該是的。」

  香草猛地抬起頭,一臉期翼,「那你說,我……我……我……」

  一連「我」了幾聲,都沒說出一句話,反倒是臉憋得紅槓槓的。

  這又是羞澀又是期盼的樣子,倒讓李恬有點心軟觸動,略想了想,遙看著溪岸北邊綠油油的大片麥田,緩緩規勸道,「從前我娘常說,這世上好多事,都是盡人事聽天命。甭說咱們了,就拿戲本來說,那裡頭多少英雄豪傑,人家不比咱們有本事,不比咱執著?刀山火海都闖了,到最後該沒成事不還是沒成事?」

  姑娘你人事也算盡了,接下來也該聽天命了。這人吧,有時候就得認命!和那些明知道拗不過的事兒較勁兒,除了給自己平添些不痛快,根本沒丁點的益處!

  香草原也沒想找她說話,是和她娘頂了兩句之後,心裡不痛快,就到野地里來散散,正正好看見她,就臨時起意想問一問。原是想著,就憑她之前敢帶著人殺到十方村和人干架的狠戾勁兒,一準和旁人有不一樣的想法。

  誰知道說了半晌,一句新鮮的沒有不說,還儘是敷衍自己。

  氣得一個挺身站起身子,恨恨地盯著她,一連聲的嚷道,「好好好,我真是白信你了!」

  說著,氣哼哼地抄起籃子,大踏步的走了。

  李恬看著她氣哼哼的背影,自己個兒氣怔了半晌,她今兒是撞了哪路的邪神,好生生的,叫人逮著好一通嗆。趕明兒賣了錢,旁的事兒先不辦,立馬買本黃曆,坐臥出行,先查個吉凶!

  省得再跟今兒一樣,平白遭受無妄之災!

  不過她倒不是發自內心的氣憤,因為她確實是在敷衍香草。可是她和她又不熟,香草這會兒又正鑽著牛角尖子,剃頭挑子一頭熱呼得厲害,香草她娘又是個彪悍的,於情於理於形於勢,她都沒有不敷衍的道理!

  要是萬一她說句啥,香草認了真,再做出什麼事來,她就等著讓香草她娘指著鼻子罵吧!又不是親姊妹,她有啥理由替外人擔這個風險,自尋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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