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新的小財路

  李恬眼下確實如何明家的猜測的那樣，並沒有關注婚嫁的心思。並不僅僅是到此間時日尚短，而是她覺得婚姻太麻煩了。

  這種麻煩並不是指七大姑八大姨這些親戚之間的麻煩，想反，如果夫妻齊心，自己的生活順順溜溜的，她還是願意和親戚們多走動走動，說說話樂呵樂呵。

  而是怎麼說呢，人活著總得有個目標吧，而這個世界上哪怕心靈再契合的人，也不可能所有的想法都一致。她一個人的時候，可以保證自己全力朝著自己即定的目標前進，卻不能保證別人也和她一樣。

  在這種情形下，不是她妥協，就是別人妥協。而讓她妥協的話，她未免覺得憋屈，而讓別人妥協呢，別人也肯定不干！即便是能說服另一方，又哪有自己想幹什麼就立馬上手去干來得自在？

  大概是自小少人關心，她習慣了有什麼事兒自己拿主意，所以在不知不覺中就長成這了麼一個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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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時候，她對自己這脾氣這性子也很無語。可長已都長成了，現在再掰也晚了！

  所以，比起和另一個不知道能不能和自己心靈契合，或者在人生路途上，不知道會有多少分歧的人，一起往前奔的不確定，她還是更願意做那些結果更確定的事兒。

  比如說賺錢。

  於是何明幾個走後，她草草吃了飯，就抄起鐵鍬到東邊的荒地上忙活開了。

  原李恬想著，這七畝多的荒地，五百多棵棗樹苗子，咋著也得忙活小兩天。哪料到，何明、大牛、李守成三家，家家帶著孩子們來了之後，不多會兒老李頭和李老三也扛著鐵鍬過來了。又過了不一會兒，老三媳婦王氏帶著老三家的大丫頭十一歲的燕子也來了。

  又有李長亮一見家裡忙活，就死活要告假，李恬拗不過他，也是因種樹這事兒緊急，就妥協了。

  長亮和長安這倆小子不去學堂，大河和夢生這倆小子乾脆也不去了。

  十來個成年漢子婦人們，又加上各家的孩子，足三十多號人。這邊雖說是荒灘地，可是雜草雜樹不多，石頭也少，棗樹苗子又小，只挖尺圓深的坑就成了。

  大人們挖坑種樹，娃子們就跟在後頭抬水澆樹，進度推進極快，到了第二天大半晌午，七畝的棗樹苗子就都種下了。而陰沉了幾天的天空也飄起了雨絲，等到吃過午飯，細如牛毛的雨絲，已變作密密的雨簾，遠的山近的樹，不遠不近的田野都籠在一片迷濛煙雨中，抬眼望去，頗有幾分江南水鄉的氤氳秀美。

  春雨直直下了一整夜，到了第二天早雨停，李恬跑到新栽的樹苗子那裡轉一圈子，又拿鐵鍬往底下挖了挖，見泥土足被洇透了兩尺來深，且雨後氣息冷涼，正好適合緩苗，想來她這一批棗樹苗子的折損率應該不會太高。

  李恬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眼下已是四月初二，她已穿越到這個時空整兩個月了。

  這兩個月來忙叨叨的，總算是把家裡該安置的事安置妥當了。她站在那裡思量了半晌，一時竟然想到還有啥正事可干，就決定進山一趟去瞧瞧。

  不止李好擔心棗子樹長成了叫人眼紅，惹得大家哄搶，她也擔心來著。

  正好沒事兒去山裡瞧瞧，看看有沒有適合移植的蒺藜叢什麼的，等得了空子就圍著棗子園密密地種上一圈兒，等到棗子樹長到足夠讓人眼饞的時候，這些蒺藜叢也長大了，只要不怕扎，到時候他們只管搶！

  順帶也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換換心境。說起來也是悲催，初春的時候，正趕李清河一家三口的五七，她只顧著這個，到了野桃杏花盛開，山野間的景致最好的時候，她又忙著賺錢並擔心李好，甭說看景散心了，就連清明節七七這樣的大事兒，也是忙叨叨地到了墳頭擺了幾個供碗燒了幾把紙，眼下家裡的事兒差不多都算安定了。也該犒勞犒勞自己了。

  拖著鐵鍬回到院子裡，到廚房找了個籃子，抄上一把小鏟子，和李好打了個招呼，就出了家門。

  這場雨下得不大不小，剛剛好。地面上並沒有多少存水。李恬先順著東山下的小道往南去，她記得東山和南山的相交處有一個開闊的山谷，那裡長滿了各式各樣長刺的樹木。有刺利、野薔薇、刺老芽……

  李恬想到這兒頓了下，好吧，刺老芽樹上其實不上長刺……

  緊接著眼睛猛地一亮，不過它好吃啊！

  這可是個號稱山珍之王的好東東，外形和香椿差不多，前世小時候，她也吃過。現採下來，用水焯一下，再用清水浸泡一會兒，炒食、涼拌、蘸醬、裹麵糊油炸都特別好吃，用來包餃子也不錯。或是吃不完，也可以和香椿似的，拿鹽醃起來，炒蛋或者做醬，也別有一番風味。

  下河村這種樹，也不在少數。先前大家也吃，不過和筍子蕨菜這種大路菜比起來，吃得少些罷了。

  再有眼下正是香椿芽最鮮嫩的時候，山谷裡頭，還有附近的山頭上也有不少香椿樹。

  自上回過賺過一筆錢之後，李恬就一直暗中找尋著來錢的門路。原先她和何明家的說挖草藥的時候，說得那叫一個信心十足，可那天她去胡郎中家問過才知道，春上草藥就沒幾樣值錢的。常見的茵陳，這東東即要卡著時節，人家還不收新鮮的。要想買賣錢，還要蒸還要曬，品相不好，還不收。李恬只認得只會挖，哪會蒸和曬？

  再有就是地黃。這東東在下河村那是田間地頭河沿上，甚至李恬種棗子樹的荒地長得到處都是，雜草一般。可是春上卻不是挖地黃的季節，胡郎中說，春上地黃鮮的看著不顯，若是曬乾了，就有些發泡，藥效也不足。而秋後挖的地黃曬乾之後，卻是肉質緊質，品相和藥效才是最好的。

  而李恬小時候也都是秋上才幫養父挖草藥，還是鮮的，至於他賣到哪兒了，卻是沒關注過。

  挖草藥這條路暫時走不通了，家裡不管是棗子園還是小雞娃，收益都在後頭。一時下沒個進項，她心裡確實有些發荒。

  而香椿和刺老芽雖然只是時令菜，可是眼下她也沒旁的來錢的門路，只好先賺一文算一文了。

  哪怕不託宋大海往酒樓里尋銷路，自己也能到鎮上擺攤賣。鎮上那麼些人呢，春來都想吃個新鮮，想來，肯定有人捨得買。

  想畢，她抄著籃子朝前跑去。沿東山拐過一道彎兒，一大片開闊的山谷地就呈現在眼前。

  東山和南山的山峰足隔了有兩里地那麼長，地勢足夠開闊，陽光充足，那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各色雜樹藤子多數已萌了芽，鮮嫩的芽頭，紅紅綠綠的矗立在枝頭，李恬看得滿心歡喜。

  幾步衝到溝底，沿著溪岸朝著雜樹林走去，搭眼一掃，最先看見一棵不過人高的野香椿樹，幾根枝條頂端頂著一簇簇讓人心生歡喜的嫩芽兒，李恬幾步過去，一邊不客氣上手掰，一邊盤算著，這樹正好不大，趕明兒給移到自家的小果園邊上，將來吃菜，那還不是伸伸手的事兒？

  除了香椿樹，她又想到了有年去山裡農家玩，那附近的山頭上，除了百姓人家種下供遊人採摘的香椿，還有好些花椒樹，說起來，野花椒葉子也是一種美味，不管是醃了做小菜吃，還是炒蛋，都別有一番風味兒。

  只可惜下河村這邊，沒見著山裡有野花椒樹，這也沒關係，趕明兒留心找了，也移來幾棵種到自家的果園子裡。反正棗子樹間隙大，種幾棵這樣雜樹，也礙不著什麼。再不然，就溜著園子外圍種。說起來，野花椒樹也是一種很不錯的籬笆綠植。

  除了野花椒樹，再移些刺老芽樹過去，嗯嗯，等到往前天暖了，再買些西瓜甜瓜種子，也種在棗子園裡。砂石地本來就很適合種西瓜！

  李恬這一邊找著野菜，一邊美滋滋地暢想著將來。興致高昂，幹勁滿滿地圍著那大片的雜樹外圍轉了半晌，收穫了大半籃子的野香椿和刺老芽，順帶還捋了幾把早開的槐花，還意猶未盡，見天還沒晌午，就又挎著籃子沿溪流往西走去。她記得正對著她家那山坡上的麥田，有一片臨溪緩灘地，那兒長著一大片水芹菜，眼下怕是已冒頭了，正好挖回家添菜吃。

  快步走到臨溪緩灘那裡，果然嫩生生的水芹菜已冒了頭，密密麻麻的一大片。李恬心中歡喜，能賣的野菜又添了一樣！搭眼瞧了瞧，挑中一片長勢最好的，放下籃子，罪惡之手就開動了。一邊挖一邊遺憾，家裡沒香乾也沒臘肉，待會兒拿什麼炒好呢？

  正想得起勁兒，身邊突地多了個人影兒。

  李恬冷不丁被嚇了一跳，偏頭一瞧，卻是香草。

  她和這位可有著小小的過節呢，趕緊把自己的籃子往邊上拽了下，身子也跟著往外挪動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