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引蛇出洞

  蔣家眾人經過一番協商，總共湊了七千兩左右，另外蔣昌平回縣衙那邊想辦法倒騰出來了四千兩，這樣一來還差四千兩。實在沒辦法了，最終蔣家兄弟只能同意賣出去一部分鋪面和土地，先湊齊了銀子還給錢莊，以後再另外想辦法吧。

  除了湊銀子還債，蔣家還要面對的就是外界的影響。醉仙樓一番鬧騰之後，也不知道是誰傳出了消息，說是蔣家莊子那邊得了瘟疫，整個兒莊子的牲口都死了，連莊子裡的人都病了不少，縣城裡眾人議論紛紛，蔣家所有的鋪面買賣，這一下子都沒人去了。

  原本蔣家兄弟只打算賣出去部分不掙錢的產業，剩下一些還能勉強維持的就留下，可是這麼一鬧騰，所有的買賣都是連個人影子都不見，這麼下去還了得？

  沒辦法，一家人又緊急湊在一起商量對策，可是想來想去，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麼做。而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莊子上的管事老崔忽然求見。蔣昌平一聽說是老崔來了，知道是他們試驗的事情有了結果，於是趕忙讓老崔進來。

  就見到老崔拎著一隻死雞一隻死豬仔從外頭進來，一進屋便撲通一聲跪下了。「見過大東家二東家少東家，少東家，您讓小的辦的事情有眉目了，那些草料果然有問題，我弄了兩隻豬幾隻雞試驗，今天一早全都死了。」

  蔣昌平一聽立時便瞪起了眼睛，急忙走到了老崔身前，低頭仔細查看那地上的死雞死豬，「前天下午你就拿了草料去試驗，到今天早晨才發現這雞和豬死了？你能保證是今天早晨？昨天傍晚沒事麼？」

  老崔連連點頭，「少東家，小的哪敢瞞您？這幾天小的一直都在咱莊子旁邊那村子裡住著啊，眼睛不錯珠的就盯著這些牲畜呢。草料不多，前天下午就全都餵上了，昨天吃的是正常的食料，昨晚還看著挺好呢，結果今天早晨就全都死了。」老崔老老實實的回答。

  「去，快去請許郎中來。」蔣昌平趕忙喊人辦事。接著就有小子急急忙忙去請了許郎中過來，那許郎中來到之後一番檢查，確認眼前的豬和雞都是中毒了。

  「回蔣老爺蔣大人，這些雞和豬都是中了一種慢性毒藥才死的，並不是瘟疫。這毒藥很厲害，不是當場發作，而是吃下去過一天多才會顯出毒性來，症狀也特別像瘟疫，而且內臟里也檢查不出什麼毛病，好歹毒的伎倆啊，小的也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情。要不是小的心裡始終存疑，又找到了那小半口袋草料，還真是很難發現呢。」許郎中一邊說一邊搖頭嘆氣。

  聽到這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是有人故意往牲口的草料裡面下毒啊。蔣昌平氣的猛力一拍桌子，「該死，究竟是什麼人心腸這麼歹毒？竟然用這種辦法來害咱們？老崔，你們成天守著莊子，難道就沒有發現什麼異常麼？」

  

  老崔搖頭，「少東家，真是沒啥異常啊，咱莊子上養了不少狗呢，晚間一點兒動靜也沒有啊，誰能想到草料裡面會出問題？這可真是想不到。」

  蔣家老大朝著兒子擺擺手，「昌平，你也不用跟老崔發火了，人家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覺的下了毒，就證明是高手。老崔他們這些人上哪裡察覺去？難為他沒用。還是想一想，究竟是誰跟咱家有這麼大的仇吧，這得是多大的仇怨啊？一下子毒死了幾千隻牲畜？」

  蔣昌平沉默片刻，忽然間想到了一個可能，冷不丁站了起來，然後又坐下。蔣家老大一看兒子這樣，知道兒子可能是想起來了什麼，但是看了看旁邊的許郎中還有老崔，便也沒有追問。

  「想不出就別想了，咱們還是商議商議接下來怎麼做吧？莊子上有人下毒，保不齊酒樓那天也是有人搗亂，眼下雖然抓不到人，也該把事情想外面解釋清楚了啊。不然的話，咱家人連出門都不敢了，外面的人還不知道怎麼罵咱們呢。」蔣家老大畢竟是年紀大經驗足，知道應該先幹什麼。

  「能有什麼辦法？難道還能敲鑼打鼓的出去跟人家說，莊子上的牲口是被人下毒了？」蔣昌平只覺得腦子裡一團漿糊，他還在尋思是誰在針對蔣家呢，哪裡有心思去想其他？

  「對啊，咱就敲鑼打鼓的去說，那些死了的牲口不是還在莊子上麼？那些都是中了毒的肉，肯定是不能吃，留著也是白費，不如明天一把火點著算了。到時候咱們就敲鑼打鼓的領著城裡這些人去看，當著大傢伙的面兒燒了，然後再跟大家解釋清楚，這不就行了？」蔣家老二靈機一動，想出個主意來。

  蔣昌平一聽，搖了搖頭，「二叔，咱們這麼做根本沒什麼用處啊，被下毒死的還是瘟死的都一樣，反正已經死了。而且酒樓就是用了這些肉，瘟死的經過燉炒或許還沒事，被毒死的可不一定啊，萬一有人藉機會再鬧事，說是吃死了人，那事情豈不是越鬧越大？」

  蔣家現在的亂子已然夠多了，再鬧出別的事情來，那日子可真是不用過了，說不定連他的官都做到頭呢，這事情可不能胡來。

  蔣家老二瞅了瞅那邊的許郎中和老崔，乾脆把蔣昌平和兄長都扯到裡屋去，「你這孩子是不是腦子鏽住了？莊子能是旁人下毒，難道酒樓不能是人家故意搗亂？咱們就是要借著這個機會，把人引出來。」

  「那些人心思狠毒，這是要置咱們家於死地呢，他們肯放過這機會？明天咱們這麼大張旗鼓的張羅，肯定有人出來鬧事，到時候不就能知道是誰在背後跟咱們作對麼？」蔣家老二低聲說道。

  聽到這話，蔣昌平和蔣家老大全都眼前一亮，是啊，他們怎麼就沒想到這上頭來。「對，你二叔說的沒錯，咱們不能就這麼平白無故吃了大虧，一定要找出背後的人。就按照你二叔說的來做，看看明天到底是什麼人冒出來。」

  蔣昌平這時也回過味來，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好，那我知道該怎麼做了，爹，二叔，你們放心吧，我明天會帶著縣衙里的差役混在人群里，到時候發現不對勁兒，立即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