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陷入困境

  老崔拿著草料去找地方試驗，這個時間卻是不一定多久。蔣昌平和許郎中當然不能在這邊一直等著，於是先會回縣城，只囑咐老崔，一旦有結果一定儘快稟報蔣府。

  蔣昌平回到縣城蔣家時，天色已經很晚了，按說該是吃晚飯的時候，可這會兒蔣家眾人都坐在花廳里一動不動。外面的傳聞他們也已經聽到了，面對這樣突如其來的打擊，蔣家上下也是一籌莫展，都在等著蔣昌平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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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到蔣昌平從外面進來，蔣家老太太第一個忍不住開口了，「平兒，外頭究竟咋樣了？酒樓那邊啥樣，損失嚴重麼？你這一下午都去哪裡了？可是抓到了鬧事的人？」老太太急的不行，一連串問了好多問題。

  蔣昌平搖頭，「酒樓除了房子，裡面全都毀了，要想重新收拾起來，恐怕需要不少銀子。鬧事的人沒抓住，人很多，據說有幾十個人一起動手，都是體型壯碩凶神惡煞的大漢，那邊的掌柜夥計根本攔不住，人家砸完了就走，連影子都不見，根本不知道去哪裡抓人。」

  「莊子上也出了事情，幾千隻牲口一夜之間全都死了，要不是因為這個，酒樓哪裡能出事？我找了許郎中去看，說是有些蹊蹺，但具體是怎麼回事猜不出來。奶奶，爹，二叔，這一次咱們家算是栽了，估計最少也上萬兩的損失。」蔣昌平面如死灰說道。

  一聽這話，蔣氏兄弟二人這時也臉色灰白坐在椅子上半天回不過神來，「完了完了，酒樓和莊子是咱家進項最大的兩處產業，全都指著這兩處呢。之前用這兩處抵押給錢莊借的銀子，這下可用什麼還？」蔣家老大喃喃說道。

  蔣家自從去年很多買賣就生意很差了，唯獨剩下酒樓跟莊子還算不錯，為了重振家中產業，蔣家老大特意從錢莊借了一筆銀子用來跟別人合夥做生意，可原本看著穩賺不賠的生意，竟然賠的很慘，連本錢都折了大半，沒辦法只好把酒樓和莊子暫時抵押給錢莊，若是到日期換不上銀子，這兩項產業就得給人家了。

  幸虧有蔣昌平的面子在，錢莊那邊倒是給了比較寬容的期限，只要酒樓和莊子正常運營，到期之前肯定能還的差不多。結果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別說還錢了，連這兩處還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蔣家兄弟能不著急麼？

  就在蔣家老大念叨的工夫，忽然聽見胡氏一聲尖叫，扭頭一看，蔣家老太太竟然歪倒一旁昏迷不醒。蔣家老太太歲數不小了，身體也不算好，白天就擔心了大半天不吃不喝的，這會兒再聽到這些事情哪裡還能受得住？當下兩眼一翻就昏了過去。

  這下子蔣家更亂了，就見到胡氏妯娌兩個趕緊扶著老太太，又是掐人中又是捶前胸後背，那邊蔣昌平趕緊命人去請郎中，屋子裡又喊又叫一陣忙亂，好不容易把老太太給抬回了她的住處。只是老太太始終沒有清醒，等著郎中來了一看，說是老太太中風了，情形很危險，能不能醒過來不知道。

  這才叫漏屋偏逢連夜雨，然而更糟糕的事情還在後面，第二天一早，縣城裡的富貴錢莊便派了人來，向蔣家催討之前欠下的那筆銀子。醉仙樓出事人盡皆知，錢莊自然是害怕蔣家這一回翻不過身來還不上錢，故而直接登門催債。

  如今這情形之下，蔣家哪裡來的銀錢能還債？於是只能跟錢莊的人說好話，可是那邊咋地都不肯通融，最終還是蔣昌平出面說和，那邊總算同意，給蔣家七天的期限，讓蔣家儘快籌措錢款。

  好不容易打發走了錢莊的人，蔣家兄弟彼此看了看，都忍不住唉聲嘆氣，此時蔣家一片愁雲慘澹，內憂外患交加，眼下可該怎麼？這困局該如何走出？「昌平，你看如今咱們要怎麼辦？咱們欠了錢莊一萬五千兩，家裡根本沒多少銀子，你祖母還得吃藥，外頭也沒啥進項了，眼下要如何度過這困局啊？」

  蔣昌平也想不出怎麼辦啊，他一向都不怎麼參與家中經營的事情，手頭上能有的無非也就是這些年當官所撈的一些銀子，他向來花錢大手大腳，又要上下打點，能夠存下的也不多。大概四五千兩而已，對於眼下的困境沒有太大幫助。

  「爹，不行就把那些鋪面土地變賣一些吧，左右已經不掙錢了，留在手裡還得養著那麼多掌柜夥計，不如盤出去還能回來不少錢。」蔣昌平也想不出其他的主意了，關鍵是錢莊那邊要錢特別著急，七天的期限，他們去哪裡籌措錢款？沒辦法也就只能變賣產業了。

  「變賣鋪子土地？這樣好麼？那些可都是你太祖父祖父多少年積攢下來的，如今傳到我們弟兄兩個的手裡就要變賣，這不是敗家麼？往後我們弟兄可怎麼去見你祖父太祖父啊？」蔣家老大很是猶豫，變賣家產那豈不是說蔣家要敗落了麼？他哪裡能甘心？

  「昌平，你不是一直掌管縣衙的事情麼？實在不行，從縣衙那邊倒騰出一些銀子來先用用可以麼？等著咱家邁過去這個坎兒，到時候再想辦法還回去，成麼？」蔣家老二心眼兒多，打起了歪主意。「反正如今縣衙都在你的掌控之下，大不了年後多增加些稅賦，不用多少時候就填平了。」

  蔣昌平聽見二叔這麼說，不由得皺了皺眉，「二叔，如今縣衙雖然是沒有知縣，的確是我一個人掌管，可我也不敢太放肆啊，不知道什麼時候朝廷就要派人來，到時候一查帳對不上，你侄兒這個芝麻官可就真的不保了。」

  「大侄兒你這話說的，你可別忘了，你這官兒可是咱家出了大價錢給你買回來的。你能在縣衙里管事說的算，咱家出了多少錢？如今家裡有事情了你你不管？那我們這些人省吃儉用吃苦受累的為了啥？」蔣家老二有些不高興了，臉色不太好。

  蔣昌平被二叔幾句話堵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好半天才嘆了口氣說道，「這樣吧，我手裡還有四千兩左右，先拿出來應急，縣衙那邊真是沒多少銀子，我看看能不能劃拉四五千兩齣來，其餘的還得家裡想辦法，這樣行麼？二叔，不是侄兒不幫忙，縣衙那頭真是沒多少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