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酒樓鬧事

  正月里縣城酒樓的生意都特別好，蔣家的醉仙樓也是生意火爆。從辰時末，就有客人陸陸續續進門，剛剛巳時中呢，樓上樓下十幾個包廂幾十張桌子就全都滿了，門外還有等著的人。酒樓里的夥計全都忙的腳不沾地，即便這樣依舊是忙不開。

  「今天可真是邪了啊，怎麼這麼多人？你說這都眼瞅著快正月十五了，按理說年也該過完了啊，怎麼還比前幾天更熱鬧啊？我瞅著今天的人能有前幾天的兩三倍呢，外頭那麼多人都等著不肯走，這是咋了？」前面跑堂的小夥計兩條腿都快跑斷了，那邊還不斷有人喊著加菜添酒，小夥計忍不住就嘟囔了兩句。

  「少廢話，趕緊幹活吧，人多才生意好呢，要是天天這樣不用多長時間就能把裕芳齋給比下去了。都給我精神著點兒啊，要是哪個敢偷懶，看我不揭了他的皮。」掌柜的站在櫃檯裡面，一邊看著帳簿一邊撥拉算盤，還得不時的回身拿酒壺遞出去，也是把他忙了個夠嗆。

  小夥計被掌柜的教訓了兩句，伸了伸舌頭趕忙幹活去了，而這個時候，後廚那邊卻急急忙忙跑過來了一個小學徒。「掌柜的，後頭大師傅有事情找你，說是很重要，讓你趕快過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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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一聽連忙放下了手裡的帳簿，「這可真是，越忙就事情越多，沒見到前面都忙成這樣了麼？後頭又出什麼么蛾子呢？」抱怨歸抱怨，掌柜倒是沒敢怠慢，連忙就離開櫃檯去後廚了。

  來到後廚，就見到大師傅正瞅著那邊木盆里的各色肉食發愣呢，「郝師傅，你找我有事情？」掌柜問了句。

  「大掌柜你可來了，你快來看看，今天莊子上送來的肉都不太對勁兒啊，怎麼看著肉的顏色有些發青，這是咋了？」大師傅做菜多少年了，對於食材的把握還是很有經驗的，眼前這些肉食一看就不對勁兒，大師傅生怕出錯，於是才讓人找來掌柜，當面詢問。

  掌柜看了看，伸手將大師傅拽到了一旁，「郝師傅，我實話跟你說，今天莊子上送來的肉確實有點兒毛病，不知道怎麼了，莊子上的豬羊昨天都有點兒打蔫兒，老崔一看不好就趕緊殺了。我看著也不算啥大事兒，你就照常做，除了你能看出來之外別人肯定看不出什麼，加了調料做出來誰也不知道，都是蔣家的買賣，咱也不能把這些肉都扔出去吧？」

  老崔早晨起來親自往酒樓送的肉食，還特意塞給掌柜一些銀子，就是想讓掌柜先別聲張，等著老崔那邊把肉全都處理之後再向東家稟報。掌柜跟老崔常來常往也有些交情，再者他也沒看出那些肉有什麼不妥當，故而就滿口答應了。

  不想大廚眼睛尖竟然看出些不對來，掌柜知道瞞不住，於是就跟大廚說了一下。「老崔這是怕東家知道了怪罪，故而才拜託我，這件事你知我知，咱們就別往外說了。反正也沒啥大事兒，伺候著外頭那些吃了就行。」

  大廚心裡多少有些猶豫，他做這一行很多年了，就怕砸了自己的招牌。可是看見掌柜這樣，也不好說其他。「得，既然掌柜的說沒事，那我可就正常做菜了啊，要是真有些什麼事情，掌柜的可別回頭又來說我。」說完，大廚便回去領著一干廚子學徒忙活去了。

  後廚一群人各自忙碌，那些肉食切的切剁的剁，接著下鍋煎炒烹炸，不多時便做成了各式菜餚，送到了前面客人的桌上。外頭的客人自然不知道這其中的關竅，一群人嘻嘻哈哈的吃吃喝喝，全都開心的不得了。

  看著這一撥飯菜差不多上齊，跑堂的幾個小夥計總算是鬆了口氣，外頭多少人他們現在管不著了，先把這一撥客人打發了多少就能緩口氣。

  就在幾個小夥計剛剛鬆了一口氣的工夫，忽然一樓當中的一張桌子那裡，有人高聲喊道，「小二，你過來，你們這是從哪裡弄來的死貓爛狗給本大爺送上來了？你們當本大爺眼瞎是不是？這桌上的肉都是死豬死雞，瘟死的牲畜你也敢送到本大爺面前來，你們醉仙樓不想幹了是不是？」

  伴隨著聲音，就見到一個身形壯碩的大漢站了起來，隨手將桌上的盤子拿起來一個就狠狠地擲在了地上。醉仙居酒樓的地面都是用磚石鋪成堅硬的很，盤子落地就聽見清脆的一聲，然後整個兒一樓全都靜了下來。

  那大漢還不算完，直接朝著其他桌子的客人說道，「大傢伙都別吃了，吃死人怎麼辦？他們醉仙居不地道，拿了瘟死的豬肉雞肉來給咱們吃，這要是咱們吃出了毛病感染了瘟疫那還了得？」

  大漢這麼一說，其他客人全都吃驚的不得了，當下有人就說道，「壯士弄錯了吧？醉仙居在縣城也是老店了，不能幹這樣的事情啊。」

  那大漢冷哼一聲，「狗屁的老店，他們就是仗著老店才敢這麼糊弄咱們呢。我以前就是屠戶，什麼樣的肉是好肉，什麼樣的是瘟死的肉，我一看就知道， 別看他們把肉做熟了，我也一樣能嘗出來。剛才我吃了一口就覺得不對，你們要是不信啊，就跟我去後廚看看，後廚肯定有沒做熟的肉。」

  大漢說完抬腿就往後廚走，這時那幾個夥計已然趕過來要攔，可惜大漢身強力壯，隨手一撥拉就把那幾個夥計給撥拉到一邊了。同大漢一起來吃飯的幾個人，還有客人中幾個比較好信兒的這會兒也都一擁而上，就這麼跟著大漢氣沖衝去了後廚。

  事情出現的太突然，掌柜的正好有事情離開一下，幾個小夥計被人推搡到一旁根本靠不上前，就見到這些人氣勢洶洶的奔向後廚。後廚那些人正在忙著呢，忽然見到一群凶神惡煞的人衝進來，後廚的這些人全都傻眼了。

  「你，你們是幹啥的？這裡是廚房，閒雜人等不許進入，都出去。」大師傅一瞪眼睛，朝著外頭進來那些人喊道。

  「狗屁的閒雜人等，你們這些喪良心的那瘟死的肉做菜出來賣，我們就是來找證據的。來，大傢伙都找找，後廚肯定還有肉，拿出來一看就知道我說的真假了。」那大漢才不怕呢，徑直走進廚房，在那邊幾個木桶里一頓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