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韓大掌柜

  「齊老爺客氣了，韓某冒昧前來實在唐突，齊老爺莫要見怪才是。」這韓大掌柜的態度倒是十分謙和，非但沒有擺譜兒，反而是含笑回禮。

  齊長武見到韓掌柜這般，心中不免感慨，這才是大戶人家該有的禮數。不管見了什麼人，態度都能不卑不亢。即便是他這個老農，人家也絲毫不見趾高氣昂的模樣，府城出來的人，果真是不一樣啊。

  「韓大掌柜客氣了，快請進屋說話吧，大掌柜要找的那位顧姑娘，就在舍下做客呢。」齊長武前面引路，領著韓大掌柜還有那小廝進了正房東屋。

  東屋裡，齊家老爺子正跟雲瑾聊天呢，老太太出去串門子了沒在家。剛剛雲瑾已經聽見了外面來人要找她，故而此時也就沒有迴避，只是見到來人進屋便站了起來。

  「韓大掌柜，這是家父。」一進屋，齊長武就給眾人引見。這是齊家，想當然要先介紹老爺子了。「爹，這位是裕芳齋的韓大掌柜。」

  韓掌柜是懂規矩的人，儘管今天來是為了雲瑾，可是見到齊家長輩也不能失了禮數，於是上前來向著齊家老爺子行禮。「見過齊老太爺。」

  「大掌柜客氣了，快請坐吧，長武啊，趕緊讓你媳婦去沏茶來。」老爺子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見到這韓大掌柜倒是也不會局促不安，只是很熱情的招呼韓掌柜坐下。

  韓大掌柜點點頭，謝過之後便坐在了炕前的椅子上。這時齊長武才給雲瑾引見，「瑾兒，這位是韓大掌柜，人家是特意來找你的。」

  雲瑾往前走了半步，向著韓大掌柜行禮，「顧氏瑾娘，見過韓大掌柜。」姑娘家的名字不能隨便就往外說，韓大掌柜跟村子裡的人不同，有一些規矩還是要遵守的，畢竟是第一次見面，雲瑾可不想太過失禮。

  韓大掌柜來之前，已經聽人說了雲瑾的來歷，對於聲名遠播的顧氏女，韓大掌柜也有些好奇。故而此時見面，韓大掌柜難免要多留意幾分，就多大量了雲瑾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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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看之下，韓大掌柜也是被雲瑾的樣貌給驚呆了。饒是他這樣見過無數美女的人，也不得不承認，眼前這一身村姑裝扮的女子美的驚人。看起來，這顧氏女果真如同傳言一般，個個國色天香啊。

  再想起之前他見到品嘗過的那些點心，韓大掌柜更是對眼前這個女孩欽佩不已，小小年紀竟然就有那樣的手藝，實在是難得啊。「顧姑娘莫要多禮，韓某這次來，主要還是有事情找姑娘商議。」韓大掌柜的態度十分和氣，絲毫不見傲慢之色，看得出，這人修養上佳。

  「前幾天韓某機緣巧合正好嘗到了姑娘所做的糕點，真真是難忘。姑娘的手藝絕佳，那各色點心不但口感極好，外形更是精巧美觀前所未見。韓某有心來請姑娘出山，為我的裕芳齋添磚加瓦更上一層樓，如何？姑娘可願意？」

  韓大掌柜這種生意場上的人，最是懂得抓住商機，齊建銘讓人送去的點心他都見過也嘗過了，那些都是以前見所未見的新樣子。韓掌柜很清楚，假如裕芳齋能夠請動雲瑾，或是從雲瑾手中買來點心的方子和製作方法，肯定能夠讓裕芳齋的名頭更盛，甚至可以在京城打響名頭。

  也正是基於這個想法，韓大掌柜才會親自從府城趕過來，就是為了來拜會雲瑾。當然，齊建銘在中間也是起了不小的作用。齊建銘透過縣城這邊的掌柜給韓大掌柜遞話，想要請動製作點心的人，就必須有一個足夠分量說話算數的人出面帶著足夠的誠意才行，不然的話，那就不用談了。

  「韓某特意從府城趕過來，就是為了來請姑娘，昨晚韓某與齊秀才見過一面。齊秀才替姑娘提出了一些條件，韓某覺得這些條件雖然有點兒囉嗦，但也不是不可行，故而特意前來與姑娘商討，看看姑娘的意思。」

  韓掌柜的話，讓屋子裡的幾個人有些吃驚，齊長武和齊家老爺子驚訝之餘不免也有些擔心，建銘這孩子也太有主意了，這種事情怎麼可以替雲瑾做主？若是他提出的條件雲瑾不樂意，那可怎麼好？

  雲瑾倒是沒覺得如何，她覺得以齊建銘的聰明勁兒，肯定不會讓她吃虧。其實雲瑾這兩天沒事的時候也琢磨來著，要是這點心的事情真的成了，她也想出來了一個點子。「韓大掌柜不妨說出來聽聽，看看與瑾娘心中所想是否相同。」雲瑾淡淡笑道。

  雲瑾這般雲淡風輕的態度，讓韓掌柜更加欣賞，顧氏女果真與眾不同，到了這個時候還能如此淡定。若是換成別人，莫說是雲瑾這般年輕的女子，就算是府城許多大商戶，聽見裕芳齋要跟他們合作，怕是也早就樂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姑娘肯定是不想將方子直接出售，畢竟這樣得利太少，韓某也不是那些奸商，非得要巧取豪奪姑娘手中的方子。韓某是誠心與姑娘合作，只想做到兩全其美，絕不會是那些鼠目寸光的短視之人。」

  「韓某不知道姑娘手中有多少種製作點心的方法，這樣，暫時就先定之前見過的那八種。這八種點心的製作方法，每一種我給姑娘二十兩銀子。這個可不是買方子的錢哦，是請姑娘出山傳授技藝的辛苦費。」

  「至於秘方，姑娘可以用方子做本金入股，韓某按照盈利給姑娘分紅，這樣可行？要是往後姑娘還有其他點心秘方，我也還是每樣都給姑娘二十兩辛苦費，如何？」韓掌柜看著雲瑾，很是誠懇的說道。

  若是按照他原本的意思，真不如一次性買斷雲瑾手裡的方子簡單，大不了多給對方一些銀錢罷了。不過那齊建銘卻是不肯，提出來了這麼個主意。齊建銘的意思很明顯，就是不想直接賣出方子，而是圖個長遠的利益。

  韓掌柜昨晚也是考慮了一晚，最終才決定還是按照齊建銘的辦法做。雖然這樣囉嗦了一些，分出來的利潤也大一些，可若是能將雲瑾籠絡住，倒是也不算吃虧。裕芳齋在遼東府境內有數十家點心鋪子，即便是讓出一些利潤給雲瑾，剩餘的也非常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