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預備過年

  過了小年，離著大年可就沒有幾天了。村子裡處處張燈結彩，殺豬殺雞烀肉燉肉的，處處都飄蕩著濃厚的年味兒。

  當然，也有不少人家趁著這幾天灶王爺回天上過年，人間百無禁忌的好日子，操辦兒女的親事。光是青山村，從臘月二十五到臘月二十八，就有五六家娶媳婦嫁閨女的。村子裡各家都過去喝喜酒或是幫忙，一時間青山村可是熱鬧非常。

  

  顧家這邊因為顧青松去世還不滿一年呢，自然不好去跟著湊熱鬧。於是不管哪家有喜事，王氏只把預備好的賀禮讓人送去，卻並不過去喝喜酒，也不去幫忙。人家也知道顧家的情況，當然也不會挑理。

  年前家家戶戶都忙，雲瑾更是不閒著，家裡眾人的新衣都做好了，屋裡外頭也都重新打掃了一回，過了二十五，雲瑾就領著雲璃在廚房裡各種捅咕著做好吃的。

  倉房裡存著那麼多好吃的呢，之前林紹陽和雲瑾進山打獵弄的野味，還有歡歡時不時叼回來的，大部分都凍起來放到了倉房裡。這時候挨樣兒的拿出來緩著，該燉的燉，該烀的烀，就聞到廚房裡一陣陣的香氣撲鼻子。

  九個來月的小玉安已經開始吃各種東西了，聞到了廚房的香氣就一個勁兒直喊，王氏沒辦法就讓雲瑾挑些比較爛糊的弄了給玉安吃。那小傢伙得了好吃的開心極了，坐在炕上吃的臉上手上衣服上都是油。

  「玉安，你要是再淘氣，娘就不管你了，瞧你把衣裳造的？」王氏手裡拿著帕子一個勁兒的給兒子擦嘴，還是跟不上節奏。一個沒留神，油乎乎的小手就抹了一把在王氏的衣服上，至於他自己的衣服，已經弄的不能看了。

  「娘，沒事的，等會兒他吃完了把衣裳換下來，我順手就洗了。」雲瑾正好端著點兒烀好的野豬肉進屋，打算讓王氏嘗一嘗味道呢，結果就見到母親被弟弟弄得滿臉無奈，忍不住就笑了。

  「他現在這么小呢，哪能聽懂你說的話啊？隨他就好了，我不是給他做了好幾件罩衫的麼？換著穿就是。這麼大的小娃就是各種淘氣，淘氣說明玉安正常健康，要是他這時候不淘氣，娘又該擔心了。」雲瑾瞅著弟弟油乎乎的小嘴兒就覺得好笑，連忙拿了帕子去給他擦嘴。

  結果玉安以為姐姐是在跟他玩了，張著小手就去抓雲瑾，可想而知，雲瑾的衣裳也難逃被弄髒的命運。幸好，雲瑾一直在廚房忙活，她身上穿的是舊衣服改的大圍裙，髒了也不要緊。「小調皮鬼，越來越調皮了，肉肉好吃麼？」雲瑾一把撈起來玉安抱在懷裡，也不嫌他髒，親了親玉安嫩乎乎的小臉。

  玉安這時候還不會說話，只會咿咿呀呀的發出一些音節，不過他倒是能分辨得出家裡幾個姐姐，更知道姐姐們都疼他。故而被姐姐親了一口，就咧開小嘴兒笑了起來。小傢伙已經出來八顆小牙了，笑起來就跟小兔子那樣可愛。

  「先不用換了，也就是你們姐妹乾淨，他的衣裳髒了一星半點兒的就給換了洗。你看誰家孩子有玉安這麼幹淨？哪個不是衣服穿的都黑乎乎的了還在身上？」王氏伸手接過來兒子，一邊念叨著。

  「你們小的時候也沒像他這麼享福呢，那時候我一個人伺候孩子，有的時候還得輪班做飯。你奶倒是還行，能幫忙看著，可也沒說是衣裳洗的那麼勤。」

  王氏說的這話倒也是實情，住家過日子的哪有誰家不忙？尤其是女人，一天家裡家外的各種瑣事，從早到晚不得閒。要是沒有幫手，再弄這麼個小娃，恨不得連飯都吃不上了呢，哪還有那些閒心給孩子成天洗？有件衣裳穿就不錯了。

  雲瑾以前也見過村子裡別家的孩子，一個個出溜著大鼻涕，身上的衣裳黑乎乎有的都發亮了。那樣的孩子，說實話雲瑾真的是見了有多遠就躲多遠，更別說是抱抱親親了。故而照顧自家弟弟的時候，雲瑾都時時囑咐雲璃和雲瑤，只要玉安身上髒了一點兒，就趕緊洗。

  所以小玉安從小就特別乾淨，身上一點兒尿騷味兒都沒有，只有奶香。雲瑾就喜歡這樣乾乾淨淨的小娃，每每累的不行恨不得直接倒在炕上不起來，也非得抱抱弟弟不可。

  「娘，咱們家這麼多人手呢，哪能讓弟弟穿的髒兮兮啊？我就喜歡玉安白白淨淨的模樣，你看抱出去多少人稀罕啊。小孩子的衣裳也不難洗，隨手一搓就出來了。我可是看不慣旁人家，我的天，好好的孩子愣是讓她們帶的就像煤堆里爬出來的差不多，太難看了。」雲瑾不以為意的笑道。

  「得了，娘還是嘗一嘗這野豬肉烀的咋樣吧，要是覺得味道還行，爛糊數也可以，那我就盛出來。這東西就得這麼烀爛糊了吃，不然太柴了咬不動。」那是之前她跟林紹陽進山的時候遇見的一隻野豬，挺大的，倆人費了點兒力氣弄回來。

  野豬肉太柴，炒菜不好吃，故而當時只留了一點兒吃，其餘的都凍起來了。這馬上要過年，雲瑾就找出來在鍋里烀上，留著過年吃。從昨晚雲瑾就把豬肉扔鍋里烀著了，如今已經是半頭午，肉已經差不多，味道也全都進去，雲瑾想讓王氏嘗一嘗，差不多就撈出來。

  王氏捏了一塊兒放在嘴裡嘗了嘗，野豬肉的肉絲比較粗，按說挺柴的，不過雲瑾肯下功夫，調料也下的足，故而此時肉已經酥爛，味道也鮮香適口，很不錯。「嗯，挺好的，這味道不錯，可以盛出來了。」王氏點點頭道。

  「那行，那我就去盛出來，我看看留著過年吃一些，給林大哥分一些，再送去齊伯伯家裡一些。剩下的擱鍋里烘乾，留著給弟弟磨牙玩兒。」野豬肉不少，顧家人口又不多，村子裡也只是跟齊家關係特別好能送去一些。雲瑾怕吃不上壞了，故而就想烘一些肉乾存起來，以後留著給弟弟妹妹們當零嘴兒吃。

  「你啊，比我還能慣著他，什麼好吃的都留給他吃。」王氏低頭看看懷裡笑的很開心的兒子，伸手點了點兒子的鼻尖，「往後你要是不聽你大姐的話，看娘怎麼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