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趙氏撒潑

  「上次瑾兒受傷的時候，你也是這麼說的，可結果呢？你們家玉祥照樣在外面胡作非為，你管了麼？」顧青松聽見二哥的聲音，回頭質問道。

  這一句話，把顧青楊給噎的臉都紅了，「管了，他不聽，我也沒轍啊。」顧青楊性情溫和沒什麼脾氣，孩子根本就不怕他，再加上趙氏在背後撐腰，玉祥幾個根本就不怕青楊，青楊根本就管不了。

  

  「二哥，你這麵人兒的性子什麼時候能改一改？你看看你們家這幾個孩子，都被二嫂給慣成什麼樣子了？他們一天天在外面胡作非為，咱們顧家也就在這村子裡有點兒底氣，出了顧家村，誰認識顧家人是老幾啊？」

  「玉祥這麼胡鬧下去，早晚有一天，會惹來大禍的，到時候整個顧家都要跟著遭殃啊。你也是熟讀聖賢書的人，這點兒道理不懂麼？既然你管不了你的兒子，那我替你管，這幾個猴崽子我今天要是不好好拾掇他們一回，他們就不長記性。」

  顧青松早就看透了兄長的脾氣，也知道兄長根本就是拿妻兒沒轍，這一番話里除了氣憤，更是恨鐵不成鋼的感慨和擔憂。「顧氏早就不是以前了，如今要是還任由子孫在外胡鬧，早晚會禍事臨頭，到了那一天，可真是後悔都來不及啊。」顧青鬆氣急道。

  「好了，老二老三，今天這件事我來管，你們兩個都別爭講了。」這時，坐在炕沿上的顧家老爺子長嘆一聲開口了。「把老二家的玉祥玉祺都給我關到祠堂去，七天七夜不許他們吃東西，讓他們跪在祠堂里反醒，若是還不知悔過，就把他們都趕出顧家。」

  剛剛顧青松那一番話說到了老爺子的心坎兒去，他這一輩子省吃儉用彎腰撅腚的攢下了這一份家業，可是兒孫里卻沒有幾個出息的。大兒子老實憨厚，莊稼地里一把好手，只知道在地里忙活，老爺子也只能把家裡這些地交給他掌管。

  老二是個秀才，讀書倒是不錯，可惜性子太綿軟，臉皮薄，就是個老好人，別說打理顧家了，就連二房的事情都管不好。

  老三長得人高馬大，從小就喜歡舞刀弄槍學了一身的好功夫，結果就一心痴迷於此，除了農忙時下地幹活，其餘時候不是練武就是進山打獵，家裡的產業也是一概不管。

  好歹老四老五兩個算是聰明伶俐，對於經商打理產業有一些興趣，老爺子總算是能鬆口氣，把鎮上的產業交給老四，縣裡的買賣交給老五去打理。可有一樣啊，老四去了鎮上就不愛回家，老四媳婦嫁過來也好幾年了，倆人就生了一個兒子。

  至於老五，更是戀著玩不肯成親，都二十幾歲了，親事定下了好幾年，愣是不肯回來迎娶。眼看著顧家下一代的玉江都快二十了，早就該成親生子，偏偏因為顧青柳沒成婚而耽擱著。

  至於孫兒輩的這些，老大家的三個兒子都隨了他們的爹，老實憨厚為人實在，卻少了點兒機靈勁兒。老二家四個兒子都被趙氏養歪了，不出去惹禍就不錯，別的根本指望不上。

  老三家只有三個閨女，倒是知書達禮性情也好，可這三個都還歲數小，也不知道能不能熬過去十六歲。若是熬過去十六歲，再尋個家世不錯的夫婿，往後倒是能幫襯顧家一把，就如同老爺子的兩個閨女一般，若非是有兩個女婿的幫忙，顧家也沒有今天這份景象。

  至於老四家，只有一個兒子玉笙，如今才兩歲，看不出什麼來。要是能隨了青槐的聰明勁兒，再好好管束著，或許是個有出息的。

  總體來說，顧家兒孫雖然多，但是目前卻沒有一個能夠讓老爺子滿意，這也是老爺子最擔心的事情。他已經都六十出頭了，眼下看著身體不錯，可誰敢說以後的事情？萬一哪天他倒下了，這顧家又要交到誰的手裡？難道說他好不容易攢下的家業，就這麼後繼無人不成？

  「等著七天懲戒結束，就讓他們兄弟兩個跟著下地幹活。原本指望著他們讀書識字往後有個好前程，如今看來也是沒什麼指望了，既然如此，那就下地幹活吧，咱們家那麼多地，一年到頭都不得閒，也讓他們知道知道，過日子的艱難。」

  老爺子這一番處置，應該說是用心良苦，其中也包含了許多對兒孫的期許。只是希望玉祥兄弟經過這一次的教訓，往後能夠老老實實跟著叔伯一起種地，至少學一點兒養家餬口的本事，往後不至於連生計都成問題。

  然而老爺子的一番苦心，有的人卻並不領情。

  「爹，你也太狠了，玉祥都被打成那個樣子了啊，你還要把他關到祠堂去，七天七夜啊，不給吃的，這不是要了孩子的命麼？爹，玉祥可是你的親孫子，顧家往後還指著他們呢，你怎麼就能這麼狠心啊。」趙氏尖聲喊道。

  趙氏一出聲，顧青楊就知道事情不妙，父親的脾氣他是清楚的，整個兒顧家就沒人敢反駁父親的話。妻子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頂撞父親，無異於火上澆油，只怕父親會更加惱火了。

  「爹，別聽她的，無知婦人就會寵著孩子，一切全聽父親的安排，兒子沒有任何意見。」顧青楊生怕老爺子發火，加重對兒子的懲罰，連忙扯住了趙氏，截斷趙氏的話，不許她再說下去。

  平常時候，二房的事情都是趙氏做主，青楊性子溫和，每每都讓著趙氏，不跟趙氏計較，也正是這樣，趙氏的脾氣越來越壞，根本不把丈夫放在眼裡。此時見到丈夫不肯跟她一起給孩子求情，反而還攔著她不許說話，趙氏一下子就火了。

  「你個窩囊廢，你到底是向著哪一邊啊？那是咱們的親兒子，他都那樣了你還不心疼？你到底是不是個男人啊？我嫁給你這樣的人，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了。」趙氏平日裡跋扈慣了，此時又氣又急之下也不管場合，就這麼大聲的叫嚷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