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想得還不夠多
2024-06-11 18:19:49
作者: 春秋各半
桀驁不馴的樣子?
陳以勤心中苦笑,經過了一連竄的世間毒打,哪還有什麼桀驁不馴?
如今,他也活成了原本他看不起的模樣了。
「臣,不敢!」
「無趣!」
搖了搖頭,朱載圳忽然就沒了想要招攬陳以勤的想法。
人才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很顯然,現在的陳以勤,已經在他的心裡,下降了許多地位。
還不如他開辦的那些小學中。教書先生們有文人風骨。
人家或許學問不足以考進士。
可在仁義禮智信方面,看起來迂腐了一點,卻也有可取之處的堅持。
在教書育人這一方面。
朱載圳覺得,教過他們的侍讀學士們,顯然是不如那些落魄的教書先生們的。
畢竟,在沒有建立小學之前。
這些教書先生們,想要混口飯吃,就得拿出真本事出來,不然誰願意花那點冤枉銀子?
束脩還是很貴的。
「說說你的想法,怎麼才能夠讓本殿下,在父皇回來之後,不受到懲罰?」
相比起來,朱載壡更加務實一點。
想要他幫忙可以。
救人也很簡單。
但想要配得上救人的價值,就得看陳以勤能夠拿出什麼樣的計謀了。
陳以勤也明白此時急不得。
可陳道義已經等不及了。
「太子殿下可否先讓人救人?陳道義現在需要一瓶去病散來治病,時間不等人啊太子殿下。」
知道和太子殿下,談交易,有失臣子之道。
卻不得不如此。
陳道義口中的去病散,本來叫做青黴素的,然而,再次被嘉靖給改了名字。
只因青黴素繞口,還不好聽。
普通人聽到耳中,都不明白是幹嘛用的。
其中有一個霉字,不就是讓自己倒霉的意思嗎?
最後就連醫院和演道院的人,也覺得裕王殿下起名字的水準,真的不太行,瞧瞧咱們皇上給出了名字。
一目了然,還朗朗上口。
高下立判。
可不管改成了什麼名字,這種藥物是真的貴,而且目前還沒有辦法量產。
儲存的時間還很短。
就是如此,也依舊是供不應求。
誰的家中,有這樣的一瓶藥物,妥妥的就是,家裡的人多了一條命。
「你可是真敢開口?一瓶去病散,市價三千兩銀子,在某些地方,已經被人出價八千兩銀子了,依舊有價無市。」
朱載壡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陳以勤。
仿佛在看此人,到底有多大的臉面,可以說出如此離譜的話來。
他堂堂一個太子的身上,也只有五千兩銀子。
還想著,若是過段時間,身上的銀子花完了,也好賣一瓶藥物,維持一下體面的。
哪能輕易地送給一個不相干的人。
「臣,還以為,對於太子來說,這種藥物就和甜菜一樣多呢,原來是臣錯了。」
「大膽!」
朱載壡把手中的木棍,重重地往地上一打。
怒目道:「激將法就不要用出來了,妄加猜測太子,本就有罪,還要在本太子身上用計謀,其心可誅啊?
真以為做過幾天本太子的先生,就可以胡作非為了?」
他就弄不懂,憑什麼這些讀書人都會認為,自己一定更會跟著他們的話來走?
陳以勤被朱載壡反常的舉動,嚇了一跳。
心中暗道:以前在宮內的時候,這個辦法不是很好用嗎?怎麼出宮了,就不行了?
他卻不知道,還不是因為,當時要受著他們管教。
這叫做,人在屋檐下的不得不低頭。
然而,各奔東西之後,誰管得了誰?
再說,朱載壡早就不爽這些只會給他布置功課的先生們了,除了抄書,還是抄書。
把字寫出花來,難道就能夠治理好大明了?
若真如此,歷史上的那些書法大家們,不就可以讓當時的朝代,走向盛世了,可結果卻是朝廷的衰落。
究其原因,肯定多種多樣。
可把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了練字上面,肯定也是其中之一。
一旁的陳洪和李芳,也都目光陰狠的看了過去,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只要太子一聲令下,立刻就在這荒郊野外,給來往出沒的野獸們,加點餐。
一旁的朱載圳,更是無語。
這就是他一開始認定的人才?
水準也太差了一點。
再次在心裡降低了一點評分。
心中還決定,往後多和大哥一起,學一點識人的本領才好。
「臣,還請太子恕罪,臣不是這個意思。」
啪的一下,陳以勤就跪下了。
風骨這種東西,一旦丟了,就再也撿不起來。
有了第一次的圓滑世故,那麼就會有第二次,直到渾身上下,再也沒有了稜角為止。
「不是這個意思,那麼就是還有其他意思了?」
朱載壡是懂話術的。
轉來轉去,都不在給不給藥物上面。
陳以勤心裡急得差點吐血。
他們文人之間,許多時候,說話就是這種方式,君子之間的談話,突然間就變了個樣子。
是他們這種說話方式本來就有錯?
還是太子殿下,依舊在嫉恨皇宮內講學時,布置的功課太多?
或許兩者都有吧。
陳以勤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緊緊地閉上嘴巴,等著太子消氣了之後,在做打算。
欲速則不達的意思,他現在也是真的懂了。
越急越是容易出錯。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好啊!看來本太子,想得還不夠多,不夠全面。」
陳以勤聽到此話,瞬間繃不住了。
他則呢麼都沒有想到,只是離開了京師一段時間,太子到底經歷了什麼,突然之間連說話的方式和口吻,都不一樣了。
若是不是身邊還跟著三皇子。
他都要以為,太子被人給替換了。
「太子殿下,臣認為,殿下此次出京,是為了巡查大明,企圖找到一處可以種植高產作物的地方,遼東的黑土地,臣經過了仔細的對比,很是肥沃,最是適合耕作。」
陳以勤不去管朱載壡說什麼了。
立刻就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再跟著太子話術去走,恐怕一夜都說不清。
而到了明天早上,也只能去給陳道義收屍了。
果然,在聽到了陳以勤的想法之後,朱載壡也就沒有繼續繞圈子,找茬。
反而低著頭,一邊用木棍撥弄著篝火,一邊思索著可行性。
「具體點。」
良久,朱載壡才抬起頭,目光灼灼的問道。
很顯然,這話引起了他的興趣。
高產作物會不會因為換了地方,就不再高產了,所有人都有著各種疑慮。
可朱載壡知道,甘薯換了地方,依舊會高產。
儘管沒有實物支撐,可從演道院中傳出來的一些產量估計,應該差得不會太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