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桀驁不馴的樣子
2024-06-11 18:19:47
作者: 春秋各半
朱載壡想要陳以勤走人。
最好是立刻離開,可陳以勤卻不這麼想。
好不容易在荒郊野外,遇到了熟人,可不能輕易地放棄,而且,現在能夠幫助他的,也只有太子他們一行人。
「陳大人,請吧!太子殿下不想見到你。」
陳洪眼皮子一抬,在火光的映照下,看不出情緒的波動。
被攔住的陳以勤,使勁地往前擠了一下,卻被攔著的護衛們,一伸手就拉了回去。
見掙扎不動了,陳以勤連忙道:「我知道怎麼才能夠讓皇上回來,不懲罰太子的出走。」
此時的陳以勤,已經急眼了。
不管怎麼樣,都要見到太子殿下。
畢竟,自己曾經做過侍讀學士,算是半個太子的老師,只有見了面,才有轉機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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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洪一怔,上下打量了一下此人。
在講學的時候,這人就是其中才學最好的,可惜遇到了一群豬隊友,完全帶不起來,最後還受到了牽連。
「給太子匯報一下吧。」
一起過來了,還有三皇子朱載圳身邊的李芳。
能夠讓太子和三皇子,往後不用受到懲罰,他也是很樂意的。
剛剛意識到陳洪,有了一絲遲疑,想要按照太子的想法趕人了,才不得已多了一句嘴。
陳洪要對太子負責,他則是要對三皇子負責。
兩人負責的對象不用,對於所要接受到的懲罰,也一樣會有不同。
太子或許會沒事,可三皇子絕對要加大懲罰,做到殺雞儆猴的目的。
陳洪心中的那桿秤,傾斜了一下,目光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李芳,略微的點了點頭。
夜晚,火把的照耀下。
朱載壡和朱載圳,正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
「本來本殿下,還想要在講學解散了之後,招攬陳以勤的,誰知此人居然沒有半點的消息傳來,哪曾想今日還能夠遇見。」
朱載圳裝作感慨良多的語氣,說出了一切都是緣分的奇妙感覺。
「你看人可真准,不過我可不準備用此人,一身的頑固,不是一個輕易被人說服的人,用起來不爽利。」
朱載壡的看法,和他的三弟不太一樣。
或許是身份的不同,三兄弟之間,對於人才的使用,也有了不同的選擇。
「我可不是大哥你,身邊的人才足夠用,不趁早做準備,到時候,可不會有多少人跟著我走。」
朱載圳的話,也是有道理的。
此話就讓朱載壡多了一層深刻的思考。
「照這麼說的話,二弟身邊的人才,不是已經開始要泛濫了?」
朱載圳哈哈大笑。
人才和人才之間,也是不同的。
這一點,朱載圳經常出入演道院和學院,最是清楚不過。
「二哥身邊的人才,只能賺錢,做生意,搞研究,可不會謀人,謀事,大哥你所需要的人才,可是和二哥不同的。」
朱載壡嘿嘿傻笑。
他不是不明白,可依舊要在此時說出來。
而三弟給他的回答,不知為何讓他輕鬆不少,雖然沒有用上什麼謀略,可效果達到了也是一樣的。
「太子殿下。」
陳洪的一聲呼喚,止住了想要交談的兩兄弟。
四道目光,直直的看了過去。
仿佛是在要一個解釋。
解釋為何要來打斷他們兩兄弟的交談。
「殿下,陳以勤臣大人,說有辦法,讓太子殿下你,不用為了此次離京,受到任何懲罰。」
硬著頭皮,頂著沉默的目光,陳洪艱難地說道。
隨著太子的年歲越長,他受到的壓力也就越大,許多時候,他都在想,若是當年自己努力爭取一下,給二殿下做下人,是不會好一點。
曾經,不知道多少人,不看好二殿下。
誰知道,二殿下出了皇宮之後,居然活的更滋潤了。
就連身邊的人,也都一個個的神氣的不行。
「哦!」
朱載壡挑了挑眉頭。
似乎很意外,陳以勤會在這種時候,和他開這樣的玩笑。
不過,能夠在見到他的時候,就猜到他是跑出了京師,也已經很厲害了。
可,要不要看面呢?
一時半會,他就拿不定主意了。
這些讀書人,花花腸子是很多的,後面還有沒有更大的坑等著他呢?
而且這麼急切地想要見他,那麼事情就會更加的麻煩了。
他只是歲數小。
可不是個笨蛋。
朱載圳也同樣沉默了下來。
經常練武,一心想要當大明將軍的他,在某些情況下,腦子轉動的就要慢一點,可也不是想不通其中的道理。
陳洪一直都在躬身等著太子的回覆。
「你去問一下,需要本太子幫什麼忙?」
荒郊野外,若不是遇到了難事,恐怕以陳以勤的性子,也不會特意說出這種話,要知道,若是今日的消息傳了出去。
太子和三皇子不一定有事。
可陳以勤,一個猜測聖心的罪名,肯定是跑不了。
朝堂之上,不是沒有人猜透皇上心思的,可為何能夠簡在帝心的,就那麼一兩個人?
一直等著的陳以勤,總算等來了一個好消息。
「臣想要讓太子殿下救一個人。」
「救人?」
陳洪看了看遠處,黑洞洞的,天上稀疏的星光,也不是很明亮,此時去救人?
走路怕都艱難。
而且這個時節,蛇蟲有很多,因此而減員,也不是他們想要看到的。
「是的,救人,就是那個陳道義,你應該是聽說過的。」
陳洪瞭然。
雖然都姓陳,可陳洪是看不上陳道義的。
當年多好的機會,偏偏自己作死作沒了。
後來居上的陸繹,簡直就成了京城內,不少人家次子眼中的崇拜對象。
有了對比,才會有傷害。
從那時起,陳道義就是不少人家父母口中,教育自家孩子的反面教材。
「在這裡等一下。」
陳以勤連連點頭。
很快。
陳洪就回來了。
「走吧!太子殿下要見你了。」
陳以勤忙不迭地跟上。
在皇宮之中,做太子和皇子,皇女講學先生的學士風骨,似乎已經融入兩人夜色之中,消失不見了。
篝火旁。
一隻兔子已經架在了架子上,旁邊還有人,在不斷地翻滾,不斷地往上面刷著調好香料的油。
另一個篝火上面,則是架著一個水壺。
陳以勤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太子和三皇子出行,不是心血來潮,
人家的準備,比他們都要充分得多。
而這一點就很重好,因為他需要的藥物,太子們就有攜帶的。
「臣,陳以勤見過太子,景王殿下。」
謙卑的姿態,讓朱載壡和朱載圳,完全看不出,是對他們學習最嚴厲的侍讀學士。
朱載圳動了動嘴皮子道:「本殿下,還是喜歡,你曾經那種桀驁不馴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