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我不是讀書人
2024-06-11 18:17:30
作者: 春秋各半
對於鄭紳,曾銑沒有再多說挖苦的話。
人家最擅長的就是對機械的改良和對建築的規劃布局,能夠做到工部尚書這個職位,也是運氣好了一點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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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人家沒本事。
而是工部底下的人心太貪婪。
「聽說,工部尚書朝堂之上商討了一下,打算讓內閣首輔的兒子,嚴世蕃來做。」
最新的兵部內參上面,也有這些討論。
一個來回信的送達,時間就要過去差不多一個月。
所以,此時鄭若曾說的,也是一個月前朝堂意向。
「皇上會同意?」
帝王心術,說白了就是要懂得平衡各方的勢力,使得坐在皇位上的人,能夠會更輕鬆一些,不用時刻懼怕著,隨時會被人給幹掉。
而嚴世蕃若是成了工部尚書的話,那麼嚴家就在朝堂上的權利更大了。
用誰來制衡嚴家呢?
曾銑是想不出來的。
「皇上為什麼不同意?」
鄭若曾笑著問道。
此話讓曾銑一怔,不是很明白鄭若曾話里的意思。
「朝堂會失衡的。」
想了想,才面色凝重的說道。
「哈哈!曾將軍還是在像以前一樣,看待現在朝堂的問題,稅收不用內閣管了,單獨列了出來,兵部和其它五部都不同了,刑部和大理寺也是如此,現在內閣能夠管的,也只有禮部,吏部和戶部,你覺得會失衡到什麼地方去?」
鄭若曾詳細地分析了一下朝堂的局勢。
不再是以前,文官可以隨意地插手兵事,官大的可以隨意地插手其它的部門。
最後形成拉幫結派,貪走了大量的朝廷財物。
更重要的是,現在都是在以大明律來行事,誰也不敢輕易破壞如今形成的微妙平衡。
在大臣們看來,是把皇權給關進了籠子裡。
而皇帝則是認為把臣子們的權利,限制在了一個可以看到,有規矩的範圍內,自己的位子也坐得安全。
沒見到現在連死刑都很少有了嗎?
一個明顯比前面幾個朝代,更加寬鬆的局面,誰吃得撐了,想要鬧騰?
信不信有人,剛有這個念頭,就會有一大堆的人上來彈劾。
務必使得此人消失在朝堂之上。
還是永遠也進不了權利中心的那種。
曾銑若有所思。
身邊的仇鸞則是聽不懂的樣子,卻也是在不斷的點頭,仿佛只有這麼做,才顯得自己不傻一樣。
「本將軍老了,不如你們年輕人聰慧了。」
不得不感嘆,不在朝堂上混,許多東西,自己已經用老辦法看不明白了。
「皇上的手段高明啊,往後或許就不會再有什麼帝王心術了。」
曾銑發出了不只是感嘆,還是欣慰的話。
心中則是想著,若是如此的話,那麼當年皇上修道,肯定也是在謀劃著名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
猜測一旦在心底生根發芽。
嘉靖的某些荒唐舉動,似乎也就有了另外的答案。
而鄭若曾並沒有反駁。
帝王心術還是會有的,但絕對不會動不動株連九族倒是真的。
他也經過了許多觀察發現。
株連九族某些時候是有用,可在更多的時候,會讓官員們,不敢輕易的提出不同的見解,更加不敢輕易的去嘗試新的辦法,來改善大明百姓們的生活。
「大人,浙江那一邊,又有人前來投誠了。」
一名親兵進來匯報導。
「知道了,先帶人下去,查清身份,若是乾乾淨淨一切都好說。」
曾銑回過神來,立刻按照早就定好的計劃說道。
而這樣的流程,已經存在很長時間了。
等到親兵出去安排來人之後。
曾銑才又道:「這些人啊,怎麼說呢?」
搖了搖頭,仿佛從這些人的身上,看到了他自己的曾經。
兩頭搖擺,只為了做官而做官。
雖不算錯,卻也無趣得很。
「沒辦法,當年衣冠南渡的時候,不也是如此?先投誠地想著有官來做,排擠後投誠的,用裕王殿下的話來說,那就是除了窩裡橫之外,再也幹不成啥事。」
話粗理不粗。
一開始聽到這話的時候,鄭若曾還覺得有辱斯文。
可看看現在。
讀書人哪還有斯文可言?
嘴裡不屑於錢財,說是銅臭之物,有點才學的又說是阿堵之物。
然而,看不上的東西,卻是一個勁地使勁撈,還生怕撈得不夠多,被人笑話,出門排場比誰都大。
仿佛不這麼做,就顯不出自己是個官。
「你左一個裕王殿下,右一個裕王殿下,怎麼不見你用之前很熟悉的子曰詩云了呢?」
不知為何,此時的仇鸞就是忍不住的想要懟一下鄭若曾。
不是他覺得裕王殿下說得不對。
說實在的,他也經常這麼說,只覺得暢快。
據說就連皇上都不能免俗。
「我不是讀書人,至少現在不是讀書人了,這種風雅,還是讓給別人為好。」
一本正經地說出了很是搞笑的話。
讓仇鸞再次認識了鄭若曾。
難怪人家是軍師祭酒,而他別看差了一整級,認真算下來,差得太遠了。
「末將佩服。」
很是難得的,仇鸞開始佩服起了一個人。
「哈哈!咱們還是去看看,那些被晾了有段時間的人吧,咱們大明暫時還很缺少讀書人的。」
鄭若曾笑道。
若不是朝廷缺人,那會輕易的讓這些人來到曾將軍的帳前?
「就不知道,停靠在寧波府的俞將軍,是不是也和咱們一樣,每天對前來投誠的人,頭痛不已?」
隨即心中好奇,低聲問了一句。
「那邊離浙江更近,想必人更多吧,畢竟咱們還在徽州府的邊上,想要悄悄地來的人,肯定是不方便的。」
曾銑也笑著回答。
「哎!還不知道朝廷的命令,什麼時候才會來,每耽擱一天,就是流水一樣的糧餉,我看呀,再停留半個月時間,徽州所有人都要因為咱們的花費錢糧,富裕起來了。」
仇鸞可是心心念念地想要戰功的。
打北邊的蠻子,現在已經沒有機會了。
就是剩下一些頑固的部落,也是狼多肉少,被大同的那些士卒們快要瓜分乾淨了。
據說,若不是水土不服。
那些人能夠一路跑到烏蘭巴托去。
「這不是,咱們一路走來,不少官吏們都棄官而逃,朝廷不是正在想辦法補充嗎,算算時間估計也快了。」
一路上,啥事都沒做,就給朝廷送了不少帶不走的田地和商鋪。
可以說,此次出兵需要的糧餉,回本之後,居然還有盈餘。
可見一些官員們,斂財的手段,是真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