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節 不是冤家不聚頭

  有時候，事情發展完全出乎你的意料，我一時沒找到工作，然後都過著比較愜意的生活，給葛建亮做做飯研究美食，最重要的是我最近迷上了烘焙，烤箱麵包機各種蛋糕模具買了一大堆，當然支付寶是直接綁了葛建亮的銀行卡，烘焙讓我的生活忙碌了起來，不再感覺到無聊，甚至也沒有想要找工作了，好吧，我真是個沒出息居家型婦女啊，年齡越大越墮落了。

  

  所以，甚至把豆芽菜的那碼事給忘記了，直到有一天土豆突然來我家裡要人，我就納悶了，我說以前找你看不到人影，連談個判都給失聯，你還有臉找我要人啊，我有什麼人啊。

  他說：「姓潘的那小子是不是你介紹的？」

  我說：「是啊，怎麼了？」

  「他們都同居了，你知道嗎？」

  我嘴巴張得大大了，「同……同居了？」

  我知道豆芽菜的秉性，但不知道潘東海也是這麼不靠譜兒的人啊，動不動就跟人同居，才認識多久啊你說，還好，那時追老娘沒答應，否則跟他結了婚，還不得跟老娘戴了一百頂綠帽啊。

  我說：「這事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天，他們一起吃了頓飯，我不是忙著回來給葛建亮燒菜麼，所以後來發生什麼事情我完全不知道。」

  其實，我就是想把那娘倆先按撫好了，然後再找豆芽菜，我們可以再溝通，那幾天我媽給我一直盯著，我沒有辦法出來。

  才多長時間，她就直接換人了，這種女人，也太水性揚花了！

  說著，就氣呼呼地要走，剛打開門，葛建亮下班回來，他說：「土豆，怎麼了？」

  他白了一眼，「還不是你娘們幹的好事。說著就走人了。」

  葛建亮問我怎麼回事，我只好一五一十地跟他講，他哈哈大笑，「看來，太漂亮的女人真要不得，還好我葛建亮明智。」

  我狠狠地白他一眼，兩個手指捏住他的胳膊肉，「你是說我不夠漂亮？」

  「哪哪，我是說你呀不是一般的漂亮女人啊。」

  「這還差不多，今天呀，我做了魔堡蛋糕，我拿過來給你嘗嘗啊。」

  「得了，親愛你，你知道，我最不喜歡吃甜食了。」

  「好吧，我撐，把自己撐死算了。」

  正說著，突然感覺一陣反胃，衝到了衛生間，這樣的情景，在電視劇里看過很多次了，我想起了一向很準的大姨媽已經延期兩天還沒來了。

  不會真的中標了吧。於是我跟樓下的藥房去買了一張早孕測紙。

  結果真的中標了。

  要知道，我已經三十了，對於這個結果，真的非常高興。

  但是，我想知道，葛建亮對這件事的態度。

  我對他說：「葛建亮你喜歡孩子嗎？」

  「除了吃就是拉，除了喝就是睡，除了笑就是哭，一個晚上能把你吵醒十幾次，你說呢。」

  我說：「你媽當初還不是這樣把你一把屎一把尿給帶大了，你有什麼好奇怪的。」

  「說實在，我挺討厭的，不過，如果是自己的孩子嘛，倒是可以容忍的。」

  「真的？」

  「真的。」

  於是我便拿出了那根兩條線的早孕棒，他呆了一下，「你有了？」

  我點了點頭，否則我還能憑空畫兩線呀。

  他沒有過多的驚喜也沒有過多的震驚，淡淡地說：「那有空，我們去見下父母吧。」

  不由得想起那天在門口，他媽媽跟他弟弟爭吵的話，一個能為媳婦說話的准婆婆，我覺得就一定是個好婆婆，對於這點，我是滿懷信心的。

  老爸老媽對葛建亮挺滿意的，准婆婆准公公對我也比較滿意，還有比這更完美的事嗎？再加上奉子結婚。

  但是，我跟葛建亮絕對沒有想到，我老媽跟他媽一見面，就掐架了。

  我們好不容易拉開了，我媽繼續在罵，「你當年是怎麼搶走我的老公的，你說，你自己說，虧你們還有臉把我女兒給騙走，我是絕對不會同意把女兒嫁給你的。」

  葛建亮的媽也不示弱，我告訴你，「當初是你老公死乞白賴地非要跟我好，天天對我山盟海誓，而且什麼老公，那時你們結婚了嗎，還老公，我告訴你，婚姻法規定，沒拿證，就不算結婚！才沒多久，不是又找了一個，我看你這樣的人，你女兒也好不到哪裡去，上樑不正下樑歪，我兒子絕對不會稀罕的。」

  「你說誰上樑不正下樑歪，你給我說清楚，明明是你勾引我的老公，你不要臉，現在反倒在理了，我告訴你，你怎麼說都沒有關係，但是，絕對不能說我女兒！賤人！」

  「你說誰賤人啊？」

  兩個人又撲在一起打起來了，我們只能使勁的地拉，敢情這兩女人還是情敵啊，而且葛建亮的爸還是我媽以前的情人啊。

  想著自己還懷著孕，我突然想到了一個非常嚴峻且可怕的問題，一想起，全身都發抖。

  我把老媽拉到一邊，我說：「媽，我到底是不是你跟爸的女兒啊，不會跟葛建亮是兄妹吧？」

  我媽白了我一眼，「說什麼呢，沒有的事。」

  還好，快嚇死我了，如果這樣的狗血事發生在我跟葛建亮的身上，我們就徹底玩完了。

  葛建亮也拉著他的媽，估計也在問這個問題，說著說著兩女人又掐起了架，天啊，這哪是親家見面會啊，分明是情敵會啊。

  老媽拉著我說：「走，這事沒法談，她都這樣罵你了，你以後過門怎麼辦，冰冰我們走。」

  兩個老男人再加上葛建亮一小男人在一邊干著急，看樣子，這事情真是沒法談啊，真不知道上輩恩怨的事情竟然會發生在我們身上。

  而我跟葛建亮同居的事也被老媽知道了，准婆婆罵我不自潔，而我媽一定要拉著我回家住，再也不許跟葛建亮見面，說實在的，我對葛建亮老媽這種連我也一起罵的作法非常不滿意，你說吧，你跟我老媽有過節，你們就有怨好了，憑什麼把我也摻在其中，這也太不講道理了吧。

  這會我也不客氣了，我說：「伯母我跟葛建亮同居，是因為他要跟我一起同居，而且我也是因為他而失去了工作的，自己沒了收入來源，於是我同意了，你兒子也是願意照顧我養我，我也願意為他燒菜燒飯，洗衣拖地，我們是兩廂情願的事，而且我們也是衝著結婚來的，並不是隨便玩玩的，這個你自己問你兒子，但是，你跟我父母有什麼恩怨，我不管，請你不要把你們上輩人的恩怨加在我們的身上。」

  葛建亮說：「是啊，媽，小冰為了我犧牲了很多，我們是真心喜歡彼此的，現在都什麼年代，婚姻自由了，況且，她現在還懷著您的孫子，你不能這麼說她，也不能那麼對待她的父母。」

  「好啊，兒子，你現在胳膊肘都往外拐了是吧，都向著外人說話，你別忘了，我可是你的親媽！你們的事，我堅決不同意！」

  老媽也不示弱，「我們更不同意，這樣惡婆婆嫁過去就沒好日子過，而且人品這麼差，她兒子能好得好了嗎？孩子大不了打掉，有什麼關係！」

  說著，她就拉著我往外走，葛母又叫了起來，「餵你說我兒子幹什麼，我兒子招你了惹了你？」

  我真怕再呆下來，兩個人又打上架，只得先走，然後葛建亮揚了下手，葛建亮碰到這要的情形也很無奈，只得目送著我走。

  我被媽拉回家後，就一直被數落，我說：「那天給你介紹你的小學同學不是挺好的麼，你偏要跟這個葛建亮在一起，現在好了，竟然是這個賤人的兒子，你不知道，當年她有多可恨，以前在生產隊我一直把她當最好的朋友，我媽做了點心就會做兩份，給一份她，我那個前夫，給我帶什麼好吃好用的東西，我都吩附他帶兩份，給一份她，你說，我對她還不夠好，有時候，怕她回去晚路上遇上什麼情況，讓前夫去送她，結果兩個人送來送去就好上了，把我給撇一邊了，你說這都什麼事啊，就是兩個賤骨頭，一想起來我那個火啊。」

  「媽，都那麼久的事了，你也消消火吧，我覺得這也未必是壞事是吧，我們要往好的方面想，如果你前夫沒跟她好上，那你怎麼能認識我爸呢，怎麼會有機會跟我爸在一起呢，那，我們也不做不成母女了，你說是吧。」

  老爸也點了點頭，「我覺得閨女說得有理，都那麼久的事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咱閨女都懷了那小子的娃了，這才是頭痛的問題啊。」

  這確實才是最頭痛的問題，我都覺得頭痛，說實在的，有了並不是壞事，如果沒懷孕我跟葛建亮呆一塊，他們是死活也要拆散的，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我都懷了孕了，你們總不能因為上一輩的恩怨而把我們給拆散了吧。

  一個是親外孫，一個是親孫子，因此而沒了的話，擱誰身上都捨不得啊。

  我說：「媽，我都三十了，都快是大齡孕婦了你說是吧，你說我以後挺著個大肚子，不嫁葛建亮還能嫁誰，讓誰背黑鍋都不道德啊，你說是吧，你也要為你的親外孫想想吧。」

  爸說：「小冰說得對，你啊消消氣。」

  「是她非要提的。」

  我說：「你們就不能好好談嗎，好了，我去躺會先，好累。」

  說著我便回自己房間了，今天的事夠奇葩的，我摸著肚子說，寶貝，你得立場堅定啊，一定要站在你爸媽這邊，讓他們化干戈為玉帛，然後我們一家人好好團聚。

  這會，想到了葛建亮不知道他那邊怎麼了，想了想，便發了個微信給他。

  他很快就回了過來：竟然還有這樣的事啊，我以為電視劇里才有呢，你得趕緊問你媽，你到底是不是我爸跟你媽生的，這事一定要搞清楚啊，否則，明天的騰訊啊新浪頭條就是咱了，准夫妻竟然是親兄妹！這得多狗血的編劇才能編得出來啊，不過還真有啊，我前幾天就看過這樣的新聞，我們不會真——

  我才不跟你攀親戚呢，我問了啦，我媽說不是，哎，不過我爸也在場，搞不好，我媽是大肚子嫁我爸的，讓我爸背黑鍋的，這事，我得好好問問啊。估計是電視看多了，我又想了起來這事。

  那你趕緊問問清楚啊，我也跟我媽兩個人秘密談一次話啊。

  就這樣，我們各自把我們的媽給盤問了一遍，好吧，有時候，生活比電影電視還狗血，但還好，狗血還算是有度，我跟葛建亮真沒有血緣關係。

  那麼，接下來的問題，就是兩個媽之間的思想工作問題了。

  想到這個我就頭痛，不知道怎麼說服她們倆，說實在的，有深度恩怨的兩個人不見面的話不計前嫌是沒有問題，但是成了親家，卻真不是好辦的事。

  而且，我跟葛建亮暫時還不能見面，老媽就像盯賊一樣地盯著我，如果我有上班的話倒也罷了，因為我可以借著上班開溜跟葛建亮見見面，好好商量下對策，但是，你說我都失業了，呆在家裡，菜不用我買，飯不用我燒，生活用品老爸會買，倒垃圾，我媽會幹，我根本就沒有藉口出去，而且一旦找到藉口，我媽就替我幹了，就是不讓我離開家。

  我這簡直就是被軟禁，她還說你：「剛懷孕啊，懷孕頭三個月最危險，還是好好養著吧。」

  我說：「我總得去找孩子他爸啊，孩子出生了連爸都沒有，這是一個多大的笑話啊，老爸其實還是挺同情我支持我的，但是老媽的態度太堅決了。」

  「沒爸有什麼關係，你老爸老媽身體都還好著，我們把幫忙把他給養大的。」

  我都徹底無語了。

  葛建亮有幾次跑到我家門口，又被我媽給轟出去了。

  好吧，我們真的是沒轍了。

  說實在的，我也實在是悶得慌了，突然想起了豆芽菜，豆芽菜是女人讓她帶我出去玩，老媽總沒意見吧，於是便讓豆芽菜過來接我出去，豆芽菜便來我家接我了，我說我跟豆芽菜去買嬰兒用品，再逛逛街，等下就回來。

  這回，老媽總不能把豆芽菜給轟出去吧，只得同意了，那你早點回來啊。

  於是我就這麼出去了，豆芽菜邊挽著我的手臂邊看著我，「嘖嘖，真跟演戲似的，要不要我捅到我的記者朋友那裡，標題就可以這樣弄了：談婚男女疑為親兄妹，准親家見面就掐架，原是二十年前的情敵。」

  我白了她一眼，「真不專業，是不是太長了？」

  「長點就長點嘛，能吸引眼球就行。」

  我突然想到我好不容易跑出來了，一定要見葛建亮一面啊，於是便給葛建亮打電話，葛建亮說：「好，我等會就到。」

  打完電話，我就審問起豆芽菜了，「你跟潘東海怎麼回事啊，一見面就勾搭上了啊。」

  她有點不好意思，天啊，她居然也會不好意思，「那天你不是走了嘛，然後我就跟他一起了吃飯，你知道，那幾天土豆跟我玩失蹤，電話不接，人也見不著，心情特別不好，吃了飯後，我說我們一起去喝點酒吧，於是我們便去酒吧，後來喝迷糊了，我就把他當作土豆了……」

  「當作土豆乾那事了？」我張大了嘴巴。

  她點了點頭。

  「我看你是成心的吧，看潘東海各方面不賴，就直接套上他了。」

  「姐，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得，我還不了解你，還好，你沒去勾葛建亮，你敢動他一根汗毛，咱朋友就沒得做，防火防盜防閨密，這是必須的。」

  「姐，俺是有道德底線的人，咋把我說得這麼不堪呀，放心吧，一定不會，我說那你們現在該怎麼辦呀？真叫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唉，等葛建亮過來，我們商量個辦法吧。」

  於是我們打車，來到了一個家咖啡館，坐下來等葛建亮。

  葛建亮匆匆趕過來，我們緊緊相擁，「親愛的，我好想你，我家娃兒乖不。」

  他摸了摸我的小肚子，肚子稍一點突了，但是，不穿緊身衣的話，還看不出來。

  我說：「才多大，五個月後才有胎動的吧，唉，我們怎麼辦，總得想個辦法吧，不能就這樣一直耗著啊，如果她們真不同意，我們就玩私奔吧。」

  豆芽菜說：「這招好啊，小冰，我告訴你，你啊乾脆不要回去了，你們找個他們誰都找不到的地方來住，小冰可以先住我家，等你們找到房子再搬，你們就玩私奔，直到他們同意為止，對了你們首先得想辦法把結婚證給領了，然後在外頭孩子一生，木已成舟呀，他們有什麼辦法，難道還能把孩子給塞回去呀！」

  我跟葛建亮直拍大腿，葛建亮說：「豆芽菜我認識你這麼久，你第一次說了句過腦子的話。」

  「你什麼意思啊。」

  我接過話說，他說：「你胸大無腦唄。」

  我們一齊大笑，但是，接下來的問題，是怎麼弄到戶口薄，葛建亮說，這個他應該沒有問題，他媽媽喜歡跳廣場舞，他可以趁老媽去跳舞的時候，偷偷地把戶口薄給弄出來，她一時也不會發覺，你說誰整天盯著個本子呀是吧。

  我說：「那我還得回去一趟了，戶口薄放在我媽的房間裡，而且她這個人防盜意識特別強，這些東西都是上鎖的，不過，我爸還是挺支持我的，我可以買通他，唉，我先得把戶口薄弄到手再說，亮亮，你先去外面找找房子，原來的那個地方咱不住，那地方你媽知道，免得三天兩頭來查崗，我是心驚肉跳的，睡都睡不踏實了。」

  葛建亮點了點頭：「那好，咱就這麼辦了。」

  「那你陪我逛逛嘛，給咱娃買些嬰兒用品。」

  「好啊。」

  這會豆芽菜嘟囔著嘴，「都沒我什麼事了，你們這些人把人利用完了就扔一邊了。」

  我說：「乖，你可以回去啦，別當燈泡了太亮了。」

  「切，我才不稀罕呢。」豆芽菜便起身了，「我告訴你們啊，下次別叫上我啊。」

  「親愛的，就你最好了，來嗎一起來嗎，等下咱一起吃個飯。」

  「算了，我還是走了，你不許亂跑噢，頭三個月最重要，下次想出來，給我打電話就行。」

  「嗯，BYEBYE。」

  就這樣，我們去逛商場，買了好些嬰兒的衣服與用品。

  而老媽的電話一個接一個地催，還真是怕我私奔啊。

  我想了想，現在我還得回去，還得把戶口本給弄到手，還是先不要讓她起疑心，於是逛得差不多了，便讓葛建亮送我回去，讓他離我家稍遠的地方把我給放下來，葛建亮有點擔心，「親愛的，你提這麼多的東西，提得動嗎？」

  我說：「沒事，行了，你趕緊走免得被我爸媽看到就麻煩了。」

  他親了我一下，然後開走了。

  我只得大包小包地往家裡提，老媽看到我提這麼多的東西回家，嚇了一跳，「你怎麼一個人回來，豆芽菜也真是的，也不幫著你啊，至少也要把你送回來啊，這麼不靠譜，下次別跟她出去玩了。」

  我說：「我才兩個多月嘛，沒什麼關係，這些東西輕的，豆芽菜是要送我說，但是，你說讓人家來來去去的多麻煩是吧，又不順路。」

  「行了，趕緊吃飯吧，今天特意給你搞了營養餐，最近你不是胃口不好的，做了酸酸的甜梅湯給你喝。」

  「嗯。」

  我覺得戶口本這事，我必須找老爸做內奸，他應該有抽屜的鑰匙。

  我看著老媽進廚房裡繼續忙碌著，輕聲地說：「爸，你同意我跟葛建亮在一起嗎？」

  他說：「唉，葛建亮這孩子其實也不錯，我沒有意見，可是你媽那脾氣你也知道。」

  我說：「那你是站在我這一邊的對不對。」

  他說：「我同意沒用啊，你媽也得同意，你知道，這家裡，你媽是皇帝。」

  「行了，我知道你的態度就行了，爸，你看我這個情況，我總不能就這麼被軟禁是吧，然後偷偷摸摸地沒結婚就生孩子，你說現在把我們強行分開我多難受，葛建亮在外邊多自由呀，而我呢挺著個大肚子，哪裡都去不了，萬一他在外面又跟哪個女人好上了，那我該怎麼辦呀，那真是孩子以後連個爸都沒有了，你說，我還怎麼另嫁啊？」

  「對對，男人真沒啥事，吃虧的是我閨女。」

  「所以呢，我跟你商量個事啊，但這事絕對不能讓媽知道。」

  「你說吧，能幫的我一定幫。」

  「您說，我現在婚都沒有結還挺著個大肚子很沒安全感，所以我跟葛建亮商量著，先把結婚證給領了，這樣就有法律保障了，萬一他在外邊給我惹事，他都得對孩子與我負責是吧。」

  「對，閨女，你說得對，這證，一定要先領了，而且越早越好。」

  「但是，戶口薄不是在你跟媽那裡嘛，抽屜的鑰匙你有的吧。」

  「有啊，對了，沒有了，前幾天你媽突然把我的鑰匙給沒收了，可能就是為了防著你這一出啊。」

  「爸，你不是跟媽住一個房間嘛，我相信你一定能搞到手的。」

  「你是讓爸作內奸是吧？」

  這時我媽突然來了，我咳了一聲，媽說：「你們在說些什麼呢，這麼神神秘秘的。」

  我說：「媽，你今天做的菜真好吃呀，連爸都吃得讚不絕口，以後呀，我看我還是不要嫁人了，跟著您一輩子好了，讓您外孫呀也不要討媳婦，一輩子都賴著您。」

  「這都什麼話，女大當嫁男大當婚啊。」

  「可是我想嫁你都不同意啊。」

  「你嫁誰都行，就是不能嫁那個葛建亮。」

  「媽……我都懷了他的孩子，你還讓我嫁給別個啊，你說缺德不缺德啊。」

  老媽眼睛一瞪，我閉了嘴，好了我沒胃口吃了，去床上躺著休息會。說著便放下了筷子，然後向老爸眨了眨眼睛，老爸意會地回眨著眼睛。

  「餵怎麼就不吃了啊，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