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節 前進or後退

  匆匆趕到公司，路上，手機快被老媽的電話給打破了，說我怎麼一直不接電話啊，還一夜沒回，以為你出事了，只差點報警了！

  我說:「哪有這麼容易出事，我昨晚去豆芽菜家裡玩了，玩到比較遲，以為你睡著了，就不打電話給你了，免得吵醒你，就在那裡睡了。」

  「胡說八道，我昨天就找到豆芽菜，她說你不在她那裡啊。」

  「啊，是嗎，我回家再跟你說啊，我要打卡了，遲到要扣工資了，就這麼說啊。」

  我趕緊按掉手機，看來老媽那都瞞不過了，等會得好好想想，編個什麼理由好，唉，住在家裡也真不自由，連偶爾偷個情都能被查，唉，怪不得像我這樣的大齡年紀，就這樣給剩下來了，老媽啊老媽，其實，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你管得太嚴了，否則說不定早就給你抱個大胖孫子了。

  小汝說：「冰姐，你今天氣色不一樣啊，臉上有紅暈，談戀愛了嗎？」　　這鬼妹，好象什麼都知道啊，我說：「昨天晚上喝多了，到現在都還沒退，當然有紅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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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酒後有沒有發生點什麼呀，酒精據說不但能調情，還能亂那個啥的，你懂的。」

  「行了，趕緊把培訓清單給我整理出來。」

  小汝吐了吐舌頭，便忙事了。

  下午，葛建亮發簡訊過來：下班我送你回去。

  我沒回，我都覺得有點羞愧，昨天的事也太莫名其妙了，都說酒後亂某某的事，看來還真是不假，真沒有一點記憶那是假的，就是覺得那情形就像是在夢裡發生的一樣，令人無力去拒絕，並且，意亂情迷地配合著，細細想還真能想起來，其實那種感覺是內心盼望已久的。

  於是一捆乾柴，一把柴火就那樣給燒上了。

  所以說，這事也不能完全怪葛建亮趁人之危，如果他真是那種人的話，根本就不會放過一茹那樣的尤物了，只能說一半是酒精惹的禍，另一半，只有自己心裡明了，或者，我們在彼此心裡都已住了很久，只是不自知，又或者說，不想承認罷了。

  今天去另一個部門串門，聽到女同事正在熱火朝天地八卦著，說今天銷售部的副經理跟財務科的一個女孩子談起了戀愛，被捅到老董那裡了，被老董給警告了，財務科的那女孩子正打算辭職不幹了，說這樣莫名其妙的破公司不上也罷。

  這個單位說實在，什麼都好，就是在一些制度上有點二B，比如說，上班時間上衛生間的時間不能超過十分鐘，比如說女職員不能穿露出大腿超過二十公分以上的超短裙與超短褲，還有就是男女職員之間不能談戀愛，原本我對這些二B關係，是沒有任何感覺，因為這些條例永遠跟我沒關係，但是，如果我跟葛建亮真的談上戀愛？我們中間是不是就得有一個人做出犧牲？

  葛建亮現在的總經理，可謂是前途無限，我不過是個人事部主任，那麼，如果我們真的在一起了，那做出犧牲的人就必須是我了？憑什麼就得是我啊？

  這麼一想我又有點心理不平衡了，好吧，我又想多了，不過是昨晚不小心，發生了點什麼，現在都想到這麼遠了，看來是我的想像力太豐富了。

  我拖到過點還沒下班，就等葛建亮的電話，不一會，他打電話過來，「我已經在這邊路口等了，你出來吧。」我讓他去遠點的地方，免得碰到同事，說三道四的。

  然後慢騰騰地收拾東西下班，看看四周無人，賊一樣地神速上了葛建亮的車，葛建亮說，「瞧你這副樣子，還打算去偷情嗎？」

  我啐了他一口，「屁話，你不知道今天的事嗎？」

  「什麼事啊？」

  「一男同事跟一女同事談戀愛，被老董知道了，然後那個女同事做出了犧牲，不幹了。」

  「唉，真不知道，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逗比規定，這事我得找老董好好談談，男女同事談戀愛，並不一定會影響到工作，說不定，工作起來更有勁了，而且，戀愛的事，原本這是人的隱私，只要不在公司里不在工作時間玩曖昧擺親密，任何工作單位都不能干涉，否則，這不是有礙人權嘛。」

  「得，談人權也得分國家的，特別是我們這些打工的，都是老闆說了算的，還管你人不人權不權。」

  「那也要分什麼東西了，我們也是有法律可依的是吧。」

  「但這些根本就跟法律沒什麼關係。」

  「好吧，我們現在就開始糾結這些問題了，難道你都已經準備做我女朋友啦？」

  「去，沒有想過。」

  「對了，晚上想吃什麼，我們一起吃吧。」

  「不行，我一定得回家，這個時間，我媽都燒了我的份了，況且，昨天我失蹤了一夜，她都急死了，差點都要報警了。」

  正說著，手機就響了，不用懷疑，就是老媽打來的，問我：「怎麼還沒下班啊？」我說：「快到了快到了掛了電話。」

  葛建亮一臉的羨慕，「唉，有個這麼關心你的老媽，真是件幸福的事，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一路聊著，快到我家，我要求下車，葛建亮說，「又把我給拋棄了，女人都是沒良心的動物，我只好一個人去吃飯了，好了，你回去吧，晚上好好睡個覺，等會我打電話給你。」

  「嗯。」

  下了車跟葛建亮揚手道別，我怎麼有一種非常幸福的戀愛感覺呢，可是一抬頭發現老媽就站在那裡東張西望，估計真心擔心我，盼著我來了，這回完了，估計她剛才看到有人送我回家了，細密的審問是躲不過了。

  但是奇怪的是，這回她居然什麼都沒有問，看到她不問我倒真是有點揣揣不安了，太平靜不是她的風格，坐在飯桌上，吃著她做的各種美味菜餚，今天還真是花了很多心思做的，看來，有一件事永遠是真理，一直愛著自己的人永遠是自己的父母。

  看她太安靜了，連爸都這麼安靜，我倒真是憋不住了，爸，媽，昨天害你們為我擔心了。

  老爸說，「你沒事就好了，以後，如果有事不能回家的話提早電話打一個也好。」

  我點了點頭，老媽瞄了我一眼，「還用得著我給你去安排相親嗎」

  好吧，火眼金晴的老媽，真是什麼事都瞞不過她啊，算了，我還是從實招吧，免得我會把自己給憋死。

  我說：「目前暫時不需要吧，我是有個男生在交往，不過還是剛剛開始，我也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所以…… 」

  「昨天，跟你在一起的人就是剛剛送你回來的那人吧。」

  除了點頭，我還能幹什麼。

  合適的話就趕緊把事辦了吧，我也了了心愿。

  不是吧，母親大人，你就是這麼把你的女兒給潑出去了啊。

  我真懷疑這不是親媽啊，哪有親媽對女兒的婚事這麼草率的。

  飯完，我回自己的房間，發現自己一靜下來，腦子裡都是葛建亮的影子，在想著，他現在是不是一個人坐在麵館里吃麵條呢，還是在飯館裡吃著快餐，他有沒有想起自己呢，不是吧，我難道就這樣把自己身心同時給賣掉了？

  愛情就是這樣麼奇妙的東西，早知道，我就應該多做些大膽的事，不要除了上班就是家，宅得沒人性了，也不至於到現在都沒嫁人啊，惹父母操心。

  心裡一直在期盼著手機響起來，手機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包括簡訊與QQ信息提示我都趕緊拿起來看一看，怕自己錯過電話，好吧，我這樣也太沒原則了，做女人就應該淡定，特別在戀愛這件事上，但是，剛戀愛的女人就是個傻子。

  手機終於響了，但是來電顯示卻是豆芽菜，而不是葛建亮。

  一接起來，就是豆芽菜的嚎啕大哭，我慌了神，「豆芽菜，出什麼事了啊，好好說啊？」

  但是，豆芽菜哭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然，我說：「你在哪裡，要不，我叫土豆去找你啊？」

  她終於吼出幾個清楚點的字來：「別再跟我提這個混蛋！」

  看來，這事還真不小，我問清楚了她在哪裡，然後就十萬火急地趕了過去。

  她在她原本租住的宿舍里，哭得驚天地泣鬼神，說實在的，沒感覺哭泣的女人有多美感，要說真的梨花帶雨，是那種什麼都不動，然後光流眼淚的吧，但是，有見過，誰哭起來光流眼淚，眼睛不紅，鼻涕全無的？

  我說：「別哭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她說：「那混蛋居然冒出一個私生子，我都還沒過門，他這邊都有兒子了！」

  唉，這種劇情不是電視劇里經常出現的嘛，特別像他這樣的富二代，不鬧出點事兒，還簡直是愧對高富帥這樣的名兒來。

  「他之前都沒有告訴你嗎？」

  她搖了搖頭，「他也是剛知道的，之前跟他女友分了手，但是他不知道女友懷了孕，而且居然還生了出來，現在，帶著兒子過來，說要給個名份，我們都快結婚了，出這事兒，現在我算什麼啊。」

  「就是說，他有了孩子，他都不知道是吧， 都是跟你交往之前的事情是吧。」

  她點了點頭，「那時，他們其實關係還不錯的，我把他給搶過來的，讓他不再跟她有任何來往……」

  我長長嘆了口氣，「這事情你也不能太怪他了，畢竟，他也沒有特意欺騙你，況且他的身份你都要搶著上位，他那個前女友記恨著你們生了孩子來奪位置也沒什麼不能理解的，女人嘛，不就是希望以後能過上個好日子嘛。」

  「可是……現在該怎麼辦啊？不行，我不能竹籃打水一場空，我好不容易奪到的幸福，難道就被那女人給搶走了？趕緊地給我想辦法，冰冰以前你念書老是拿第一，你腦子好，給我想個辦法吧。」

  這事還真是不好辦啊。我想了想，「我覺得你們現在首要的問題，就是先結婚，這樣就動搖不了你的地位了，她縱然再來鬧也不過是小三了。」

  「對對，可是……他父母現在的態度都傾向她那一邊了，你想，那可是他們的親孫子。」

  我腦子一轉，「既然她給土豆弄了個親孫子，那你也弄一個呀，這樣，他們就沒什麼異議了吧，肯定就往你這邊倒了，怎麼說，你們都是光明正大的是要打算結婚的，她現在是闖過來的。」

  豆芽菜破涕為笑，「冰冰你實在太厲害了，可是，我剛來大姨媽呀，沒懷孕怎麼辦？」

  「笨，這個，還用我指點嗎？」

  好吧，我出了這麼個餿主意，說實在的，連我自己都覺得很欠抽，而且那個女人也可憐，豆芽菜還是插足者，可是，誰叫她是我的好友啊，我不為她著想難道為她的情敵著想，我覺得最重要的是現在土豆喜歡的是她，就算他跟那個女人生活在一起，他們也不會幸福，強扭的瓜不甜。

  「那,要不要弄個假的孕檢證明？」

  「有辦法搞到手最好，沒辦法的話也就算了，頭幾個月他們反正看不出來，重要的是，你們接下來要使勁造娃，更重要的是，先把婚給結了，一切就好說了。」

  「對對。我有數了，我現在趕緊去找土豆。」說著，她便拿起手機，「我想，現在也沒我什麼事，就告辭了。」

  走在路上，突然發現這裡跟葛建亮的家挨得比較近，想起豆芽菜的遭遇，要不，我乾脆趁他不備來個突擊檢查。

  於是，便轉到葛建亮的家，正想按門鈴，卻聽到了吵架聲，似乎還有一個女人的聲音。

  不會還真有什麼姦情吧。

  我乾脆把耳朵貼門聽著，只見一個男的聲音在大聲說，「媽，你能不能不管我的事了。」聽聲音，應該就是葛建亮，原來他媽在他家裡？還好，不是情人啊。

  然後一個相對蒼老點的女聲說，「這事，我怎麼能不管？這是你的終身大事啊，你說，你玩了人家姑娘，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然後你就把自己躲起來，躲到這裡，你說你還是個男人嗎……」

  我腦子轟地一聲響，接著他們在說什麼話，我完全聽不進去了，也沒心思聽下去，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走到樓下的，更想不到豆芽菜遇到的事，我也會遭遇到，原以為這樣的事，不會發生在我的身上，但是，我忽略了一點，男人的花心，近乎是他們共同的特點，一些不花的男人，只是受到的誘惑不夠多而已。

  我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家，老媽正準備就寢，看到我這樣說，「冰冰，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我說我沒事，「媽，明天給我安排個相親吧。」

  老媽張大了嘴巴，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