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節 不見風雨怎見彩虹
2024-06-11 17:59:51
作者: 水湄伊人
我呆呆地坐在床上,一夜無眠,想起跟葛建設之間的相識,相鬧,相知,再到現在的戀愛,就如做夢般地美好,令人尋味,但是,原來,一切的美好不過是鏡花水月。
接下來的雙休,葛建亮打了很多個電話與N條簡訊過來,我沒接也沒回,本來我們打算去外面吃大餐的,周一上班的時候,我被葛建亮叫到了辦公室,本來不想見他,但是,一想到他如此劈腿就血氣往往腦門上沖,好,我要讓你見識見識,玩弄老娘的後果。
於是我便進了他辦公室,當著他助理的面,迎面給了他一個耳光。
葛建亮完全懵了,捂著臉,半天沒有響動,助理也瞪大了眼睛,我轉身走掉。
後面傳來的聲音,「你憑什麼打我啊?」
我想,最大的後果,就是我不幹了,跟這麼一個小人呆在一個公司下是件痛苦的事情,簡直能用道德敗壞這四個字來形容。
我遇到他,簡直就是踩到狗屎了,怪不得每次碰到他,身邊總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女人。
那一記耳光,還算是輕的。
下班後,我就被葛建亮在我必經的路段給攔下了,「張琬冰,我說你腦子被騙踢了啊,到底吃錯什麼藥了,這幾天,打電話不接,早上叫你,還打我?還當著我助理的面打我,你知不知道,現在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我跟你有什麼關係各種版本都能演個40集的連續劇了,你到底怎麼了,你讓我死,也要死得明白啊。」
「好,還在裝是吧,那我就讓你死得明明白白,我問你是不是喜歡我?」
他狠狠地點了點頭,我又掄起了巴掌,被他給架住了,「怎麼了啊,我喜歡你有錯嗎,你是雷婆還是孫二娘啊,喜歡你就被打,你是不是腦子不好啊。」
「你喜歡我,還把人家肚子搞大,你一隻腳踏了多少只船啊,你個無恥的敗類!」
說著,我便扔下他就走,他跑過來攔住了我,「張琬冰,你給我說清楚!我怎麼把人家肚子搞大了,我怎麼一隻腳踏了N次船,你給我說清楚啊。」
這回,我索性把那天經過他家所聽到的話都說了,他一跺腳,「我真是比竇娥還冤啊,我告訴你啊,這幾天,我弟在我家,女朋友懷孕了,但是,他又害怕起來,害怕結婚,害怕承擔責任,就躲我那裡了,被我媽知道了,然後我媽很生氣,追殺過來,把他給批了一頓,我說你怎麼就剛好聽到了?敢情你在我家常年做臥底吧。」
這回我瞎了眼了,你不會是騙的我吧。
葛建亮不言語,從手機里翻出一張照片,那是一個長得有點像他的男生跟一個女孩的合影,看到了嗎,這就是我弟跟他的女朋友。
唉,這都什麼事啊。
我自覺理虧,摸了摸他的臉,輕輕地說:「還疼嘛?」
他沒好氣地說,「疼,當然疼,換成你挨那耳光看看。」
「好啦,我知道錯啦,你看我才多少斤,哪有那麼大的勁,頂多也稍微有點疼而已,要不這樣吧,晚上我請你吃飯。」
「看在吃大餐的份上,好吧,我原諒你。」
正想給老媽打電話,說晚上不回來吃了,老媽的電話來了,「冰冰,你快點,遲到了。」
我有點莫名其妙,「什麼遲到了?」
「唉,你才三十,怎麼記性比我還差,不是說好了相親的嗎,人都已經在那裡等著了,你趕緊過去啊。」
我一拍腦門,我的天啊,竟然把這事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我說:「媽,我晚上有事,我能不去嗎?」
媽火了,「有事不能早點說啊,人家都在等了,你現在說不去,這人是媒人介紹的,這樣失信於人,我以後怎麼做人啊,趕緊的,馬上給我過去!」
這回真是不去也不行啊,我只能抱歉地對葛建亮說:「唉,我把晚上的事給忘了,約了人了,真對不起。」
葛建亮一直盯著我,「不說話,直盯著我發毛,我只得如實交待,我說我媽給我安排了個相親對象,我把這事給忘了,現在得馬上過去了,那人已到了,總不能現在說不去吧。」
「就這事是吧?好辦,我們一起去。」
「這不行吧。」
「有什麼關係,有我給你把風,一定把那些歪瓜裂棗全部給PASS掉。」
「行行,你可以跟我一塊來,不過,到時我們別坐一塊就行,其它的,隨便你,到時,我給你結帳總可以了吧。」
「OK,如果遇到啥情況,可以隨時發暗號,我會立即營救你的。」
於是,我便跟葛建亮一起去了餐廳, 到了門口,我跟他拉開了距離,喂,你站住,在這裡站兩分鐘,然後再進去,他只得答應。
於是我便去找那個相親男,但是我絕對沒想到那個相親男竟然會是我小學時的同學,都快二十年沒見了吧,本來是怎麼都認不出來的,但是一來覺得眼熟,二來是他認出了我,他說:「你叫張宛冰?」我點了點頭,「是啊。」
「哇,我是潘東海啊,是你小學的同學哇,就是那個坐在你後面的同學哇,想不到你變得這麼漂亮了,真是女大十八變啊。」
「潘東海,你真的是潘東海?」我也樂了,原本對小學同還真沒什麼印象了,畢竟多這麼多年了,但坐在我後面的潘東海就是不一樣,因為我經常會被他踩腳,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就覺得他當時討厭透了,除了踩腳外還經常在我背後貼東西讓我被笑話,那時候看到電視裡的武俠片我都會熱血沸騰一番,就是想學些武功把潘東海的狗腿給踩斷了。
想不到冤家路窄,竟然在二十年後給相親上了!
一下子讓我想起那些被欺負的日子,驀地站起身,想走,被潘東海按住了,「對不起張琬冰,那時候真的太淘氣了,想不到你現在都這麼恨我啊,現在好不容易有個能道歉的機會,我是絕對不會錯過的,服務員,菜單!你想點什麼就點什麼,給你一個好好報復的機會!只求消消氣。」
看他說得這麼誠懇,而且樣子長得比那討厭的鼻涕鬼順眼多了,我覺得那些陳年舊火也去了很多,於是接過了菜單。
好吧,既然上蒼給了我一個報復的機會,我是絕對不會錯過的,否則,我也太對不起自己了。
我還真是點了滿滿的一桌,而且,專門只挑貴的不挑對的。
潘海東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我想,敢情這小子是發財了,這小子小學畢業後,就轉到別的學校了,只是只說他爸是辦廠的,後來的事就不知道了,也沒有遇見,而且初中高中大學同學會偶爾會開一次,誰會蛋疼搞什么小學的同學會呢,所以,基本上是不得而知了,他在幹什麼完全不知道。
於是他便聊起了自己,原來他爸在幾年前得病去世了,而他就繼承了他爸的家業成了一家公司的老闆,事業也算是一帆風順,反正是他爸打下的江山他來上了位。
「噢,原來你還是老闆哇,怪不得我點那麼多的菜,眼睛都沒眨一下。」
「那不一定,誰說有錢人就一定大方了」。
「這倒也是,我告訴你啊,我有個朋友,特別地有錢,房子都好幾套,但是,每次幾個朋友一起出去玩他從不買單。」
我們就這樣聊著聊著,而我完全忘了葛建亮這個人的存生,要不是葛建亮這會在使勁向我做動作,又發了個微信,我真想不起來了,看到他,心想壞了,我這跟老同學聊得挺好的,而且我們非常有發展的可能,你說你在旁邊東招手西打暗號的,我還怎麼相親啊。
於是給他發了個「你先回去吧」的微信,不發還好,一發,葛建亮這會是真憋不住了,站起身往我們這邊走來。
「喲,這不是小冰麼,小冰,真巧,約會呀」。
我也只能裝作熱情的樣子,「原來是葛總,你也來這裡吃飯?」
他愣了下,然後說,「是呀,他是?」
「他是我朋友,也是我小學同學,叫潘東海,他是我單位的總經理葛建亮。」我給他們倆互相作了介紹。
潘東海看是我的同事兼領導,也很熱情,「小冰點了一桌的菜,反正我們兩個人也吃不了,要不,你也一起吃吧。」
「好啊好啊。葛建亮還真是一屁股坐了下來,」嘀咕著,「反正也是你欠我的,不吃白不吃。」
潘東海瞪大了眼睛,不明白什麼意思,我趕緊撇開話題,「哇,今天的油燜大蝦可真好吃啊,趕緊的,冷了就不好吃了。」
然後,葛建亮就扯起了我,「我告訴你呀哥們,琬冰這個人,工作能力還可以,但是生活上卻太不可靠,我告訴你呀,她呀,天天丟三落四的,如果一天不落點東西,那簡直是活不下去,來到辦公室,想起辦公室的鑰匙掉家裡了,回到家,又想起家裡的鑰匙放辦公室了,好不容易鑰匙都在了,好,手機沒了,再好不容易手機鑰匙都在了,走到半路,發現自己那個那個內衣忘了穿了……」
說到這裡,葛建亮自個樂了起來,潘東海聽得口瞪目呆,我喊道,「葛建亮,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啊,小心我告你誣衊!」
他竟然還說,「我說的這些都是事實啊。」
我氣得潑他一臉的橙汁,然後抓起包就走,想不到潘東海還跟在後面跑,「小冰等下。」
於是我便停了下來,他給我一張名片,「看他那個人,就知道腦子有點不大對勁,你別跟他一般見識,是不是你能力太強了,他是想破壞你的好事吧。」
我趕緊點頭,「對,他這個人,可噁心了。」
「行了,有空打給我啊,要不,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
「那我先走了。」
看來還是這老同學慧眼識詭計,潘東海剛走,葛建亮就跑過來了,還朝我埋怨,「你說你這個人,真是太不淑女了,怎麼能亂潑東西呢,唉,算了,我也不跟你計較了,對了,你手上拿是啥,給我上廁所用吧。」
我趕緊把名片藏在包裡面,「關你什麼事,我告訴你,葛建亮,你這樣很讓人討厭的。」
「喂,你不是說請我吃飯的嗎,結果,自個跟那小白臉聊個沒完,完全把我當空氣,我坐在那裡干著急,你說有你這麼請的麼,一點誠意都沒有,最重要的是你都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居然還搞什麼相親,你說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有男朋友?」
「是啊,我就是啊,帶著男朋友去相親,這分明是對我的人格羞辱啊,我沒把那什麼屁同學揍一頓已經算客氣的了。」
「我答應了嗎?」
「他愣了一下,答應什麼?」
「我答應做你女朋友了嗎?」
他定定地看著我,然後突然抱著我對我一陣強吻。我完全是沒想到他的野獸招啊,被他緊緊地抱著,哪有什麼掙扎的力氣啊,從抗拒然後變成了妥協,我竟然覺得這是一種享受,女人有時候對自己心底喜歡的男人的獸性完全是無力抵抗的。
況且,我也想起了那一晚我們之間的溫存。
好不容易停了下來,我都快喘不過氣了,他低低地說,「張琬冰,做我的女朋友好嗎,我會好好愛你好好疼你的,我發誓!」
他舉起了手,都說男人的誓言最不可靠我倒想看看他能發什麼樣的誓。
我說你發吧,「什麼天打雷劈的就免了,免得真劈了,我怕你半夜老來纏我。」
「嘿嘿,不纏你纏誰,張琬冰從今起我葛建亮只愛你一個人,如果愛上別人,或做對不起你的事,那就讓我的命根爛掉長蟲子變成一個人妖!」
我撲哧一聲笑了起來,他說,「這誓夠毒的吧,還有人敢跟我這個比毒嗎?」
我說:「好了好了,行吧,本姑娘就委屈一下吧,當你的女朋友,於是我們相擁著走,葛建亮輕聲地說,親愛的,我不能離開你,今天我弟跟我媽都回去了,宿舍里就我了,晚上住在我家吧,好不好嘛,我好想你的。」
愛情如此甜蜜,我也很久沒好好享受著愛情的甘露,於是我便跟他回宿舍了。
正當我們熱烈激吻準備進入下一個項目,我的手機卻堅持不懈地響了起來,我們原本不想理它,但是,我想可能是我媽,我如果不接電話,她是不會罷休的,只得先接起來,然後敷衍著相親的事,並說等下就回去就掛了,緊接著,卻是潘海東,被葛建亮聽到這名字,馬上搶過電話,「我告訴你啊,張琬冰現在是我的女朋友,以後別來找我們琬冰。」
我得把手機關掉。他邊說著邊找我手機的關機鍵,這會,又有電話,我也不知道晚上電話怎麼會這麼多,而且都湊這個時間來了,難道他們都商量好的啊。
葛建亮說,「是豆芽菜打來了,算了,還是不接了,這些人真是煩,真會挑時間啊,硬生生來破壞咱的美好春宵。」
我搶來手機,「算了,反正也不差這一個了,還是接吧。」
一接起電話,豆芽菜在那頭大哭大喊,「冰冰我不想活了。」
「怎麼了,到底怎麼了?」
我說:「我懷孕了,他們也沒有懷疑,準備把婚期如期舉行,但是,剛才上廁所的時候,不小心把換下來的衛生巾放在他們的垃圾筒,被他媽媽看來了,說我是個騙子,很生氣,堅決取消婚事!」
「暈,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
「嗚…… 我不要活了…… 我吞下安眠藥了,可是我又不甘心啊……」
我的腦子轟地一聲響,趕緊邊打電話邊穿衣服,「你在哪裡啊,等我馬上過去啊。」
然後便掛了電話,穿好衣服拿上包馬上就走,葛建亮完全懵了,「出什麼事了啊。」
「豆芽菜自殺!」
「等等我啊,我也去。」
然後他跟在後面跑,邊跑邊說,「我說冰冰,你說豆芽菜是存心的吧,早不自殺晚不自殺,偏偏挑這麼一個美好的時辰,把我們的好事都攪黃了,太氣人啊。」
「行了,人命關於啊,別墨跡。」
我們跑到豆芽菜的宿舍,門鎖著敲了會沒人理,我們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破門而入,只見豆芽菜躺在沙發上奄奄一息,葛建亮趕緊抱起豆芽菜,我們往醫院裡飛奔。
幸好搶救及時,豆芽菜救過來了,土豆這會也趕到了,看到這情況,抱著豆芽菜痛哭,並發誓,「非她不娶,否則,我就……」
葛建亮搶過話,豎起了兩根指頭,「否則就直接一剪到咔嚓了!」
好吧,土豆只得同意這樣的毒誓,豆芽菜終於破涕為笑,她已經脫離了危險,其他的事就交給土豆了。
當我們精疲力盡地回到葛建亮的宿舍,都已經凌晨兩三點了人困得要死,兩個人躺在床上就睡著了,哪有精力干那種甜蜜的活啊。
好吧,本來美好的一夜就這麼過去了。
第九節 為愛「犧牲」
原本以為我跟葛建亮會成為光明正大的男女朋友,這也是我想要的,既然我們都是單身的又都是真心相愛,沒必要遮遮掩掩偷偷摸摸的是吧。
但事實並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簡單,因為昨天當著他助理的面,在他的辦公室颳了他一個耳光,這事就沸沸揚揚了,當然有一點是鐵定的,就是我跟葛建亮有了那麼一種關係,一種男女關係,我以為葛建亮會坦然面對,我想如果讓我做出犧牲也無妨,不就是一個工作嗎,你是總經理,前途無量,而我不過是個人事部的主任,這工作擱哪都好找,但是,總經理就不一定了,那職位不是每個人都能勝任的。
我已經做好犧牲的準備,但是,我沒有想到葛建亮的態度,我們一同去的公司,還沒到門口時,他停了下來。
「冰冰,這樣吧,你先進去,然後我再進去。」
我說:「你準備隱瞞我們之間的關係?」
他笑了,「現在啊隱婚都很流行呢,別說隱情,我覺得,犧牲誰都不好,這樣吧,我們在單位里,就裝作一般的同事關係好了。」
我定定地看著他,我說:「好,你能裝,我也能。」
說著,就走了。
這個工作真有這麼重要嗎,比感情還重要嗎,我覺得心裡很不痛快。
我忽略了一點,女人總是把愛情婚姻放在第一位,而男人卻不然,放在第一位的往往是事業,第二位往往還輪不到你,還是他的父母,到第三位可能才能輪上,如果有孩子的話,孩子的地位還得擠上面去,這就是女人跟男人的區別。
但是葛建亮自以為能瞞天過海,但是昨天的那一記,我已經無意中出賣了他,在這個對辦公室戀情特別敏感的二B公司,我還是被老董叫去談話了。
老董笑眯眯地看著我,看得我發毛,我心想,有屁就放了,用這種眼光幹什麼,你年輕時沒談過戀愛啊。
「那個小張,你跟葛總的事是真的吧。」
葛建亮能裝,我這人還真裝不來,也撒不了謊,我說:「算是吧。」
「什麼叫算是呀?」
「就是剛剛交往的那種,論特別好感,談不上,論特別甜蜜,更沒有,一不小心踩賊船了。」
他哈哈大笑,「如果你覺得感覺不好,那就算了,別談了,我也當作不知道,你們依然是我的得力助手。」
說實在的,我一直對他這個狗屁規定非常有意見,然後讓我碰了,我不說出來我會活不下去的,反正我也不想幹下去,就乾脆把話說明白。
我說:「老董,我覺得吧,你這個人真的挺好的,有錢有腦又有愛,對員工很關心,一直是我的偶像,能遇到你這樣的老闆是一種幸運。」
「嗯,還有呢,說正題。」
「我想問你一件事,員工談戀愛,有影響工作嗎?」
「多多少少會影響吧,你想下,情侶們嘔氣吵架是常有的事,如果他們在公司里吵架,這影響多不好是吧。」
「我們都是成年人了老董,我們都知道這是公司,我們工作的地方,公司里幾時發生這樣的事了。」
他嘆了一口氣,「小張,有的事你還不知道,我之所以定了這麼條規定,是因為之前,一個女同事跟一個已婚男同事談起了戀愛,結果人家老婆打上來了,還把辦公室的東西砸得亂七八糟,還說我們這個公司是是妓院!那天都快把我給氣死了,然後把他們兩個人都給開了,自從那天后,我就定了那條規矩,不准同事之間談戀愛,所以,這條不成文的規定還是事由有因的呀。」
「這個我能理解,但是,這世界什麼事情都會發生,不能因為吃飯噎著而不吃飯了,河裡淹死了人就把河埋了呀,車子容易撞死人,車就不開了呀,這樣做只能是治標不治本,我覺得實在沒多大意義。而且,我覺得因為工作原因,迫使兩個相愛的人分開是一種殘忍。」
「小張,我告訴你,如果因為工作,而跟你分開的,那樣的男人真的不值得你愛。」
這句話一下子戳中了我的淚點,不禁想起了早上,葛建亮為了,不讓別的同事看到,讓我走在前頭的事,看來,他是真的不值得我愛啊。
那麼,為了這麼一個男人而放棄了自己的工作,我不是很傻嗎。
我終於明白了老董的良苦用心。
我說:「老董,我明白了,如果我再打算跟他繼續,那麼,我會主動來請辭。」
「好吧。」
於是我走出了老董的辦公室,我不知道,他還會不會找葛建亮談話,但是,這些,我已經不想管了,我覺得其實我在葛建亮的心目中並不那麼重要,誓言不過是一時性起所說的敷衍話,或者,他對昨天他所說的話早已經忘掉了,而我又何必吊在那些話上呢。
雖然我在不停地安慰著自己,但是心裡卻還是貓撓般地難受。
我知道,我有點割捨不了對他的感情,但是我是三十歲的女人,不是二十的小姑娘我得有基本的理智,該收就收該放就放,該不在乎就不在乎。
倘若葛建亮沒有死乞白賴地對我好,那只能說明他就只是一種玩的心態。你說,如果他以這樣的心態對你,那你跟你掏心掏肺幹什麼。我是一個成熟的女人了而不是小女孩,就當作人生中的一段小插曲吧,也沒什麼想不開的。
我就這樣說服著自己,果真,這幾天葛建亮真沒聯繫我了。
潘海東再一次聯繫我,我以為那天他被葛建亮給嚇跑了,一定會消失得無影無蹤,但是,他還是打過來了。
「冰冰,那天接電話的那個男人真是你男朋友嗎?」
「不是,開玩笑的,就是我那個同事,他說——想測一下我對男人到底沒有吸引力……」
「噢,原來是這樣的……」
我不知道這樣的鬼話他是不是信了,反正信不信都隨他,我也不強求任何東西。
潘東海說:「那你幾時有空我想約你看電影,吃宵夜也行。」
我想了想,如果想徹底忘記一個男人,那最好的辦法就是開始另一段感情,潘海東真的能替代葛建亮嗎,我不知道,事實上我的腦子一團糟,一切發展的太快,一切還沒來得及回味,就這麼結束了?
跟潘東海看電影的時候,我一次又一次地看向手機,只要有一點點的響動,我都會立馬抓起來看,可惜連個GG簡訊都沒有,你說平時那些搞詐騙簡訊,GG騷亂電話的人,都被公安局抓起來了?
潘東海也覺得我心不在蔫的,「你沒事吧。」
我說:「我沒事。」
看完電影,我們便去吃燒烤,葛建亮那混蛋還真的玩失蹤了,三天沒一個電話,甚至一個屁都沒有,我真有點火了,然後用食物狠狠地發泄著內心的鬱悶,潘東海哪裡知道我心裡的小九九。
還突然含情脈脈地向我表白了,「冰冰,其實小時候一直心裡對你挺內疚的,真的沒想到在二十年後還能遇上你,現在我未娶你未嫁,隔了那麼長的時候我們相遇了,這就是緣份你說是吧。」
這是跟我講道理麼。我心想。但還是點點頭,
「要不,你乾脆就做我女朋友吧。」
我正好往嘴巴里塞一個羊骨頭,聽到這話,被點了停止穴一樣,呆住了。
「潘東海啊潘東海,你以為請兩頓就能把我收買了,行這次算我請你,老闆買單。」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錯了,突然就這麼偏激起來,搶著付了錢然後走人,潘東海是有口難辨,「餵冰冰,我想你是誤會了,我是真的喜歡你,覺得互相挺適合的,才會有這樣的一個請求,並不是因為我請你吃東西,而讓你當我的女朋友作為交換條件啊,我覺得你真的是互換概念啊。」
「你說誰互換概念呢,我怎麼互換了,你說你說。」
我借著喝了點酒就撒起了酒瘋以發泄心裡的鬱悶,潘東海嘆了口氣,「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他把我送到家門口就走了,我在門口徘徊了一會兒,又想起了葛建亮,實在是氣不過這種人啊,我們才剛開始啊,他就這麼把我給拋棄了?他以為他是誰啊,我越想越氣,便乾脆不進家門,然後直接打車往葛建亮家走。
使勁地拍他的門,拍了好久,門終於開了,他看到我有點驚訝,「怎麼了冰冰,怎麼也不打個電話告訴我一聲,你喝酒了?」
我推了進去,憑什麼非要告訴你,然後往房間查,看他鬼頭鬼腦的樣子有藏奸的可能,但我把地毯都搜了一遍,也沒搜出個雌性動物來,除了他玻璃缸里的魚是活的外,就沒有活物了。
他說:「怎麼了冰冰,你是來查崗的嗎?放心吧我這裡連魚都是雄的。」
「你是不是打算跟我分手?」
他愣了一下,「為什麼啊我們為什麼要分手啊,不是剛牽手嗎,手都還沒有捂熱。」說著,他就抱著我的手臂。
我甩開了他,「別跟我來這套,你什麼意思,跟我玩失蹤?要不是我今天來找你,你還想繼續跟我玩失蹤嗎?」
「我這幾天不是都在忙嘛,忙著寫個人簡介忙著投簡歷啊,這的公寓這麼貴,還有個車子要養,我得趕緊找到工作啊。」
我一下子驚呆了,「你說你辭職了?」
「你才知道啊,別人沒告訴你嗎?」
「誰來告訴我啊,你又不說!」
「那好吧,我現在說也不遲嘛。」
「你為什麼辭職啊,要知道,你是總經理啊。」
「誰說總經理就不能辭職了,所謂的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我也想找個更高的地方走走。」
我突然間哭了,撲在他的懷裡哭了,為自己的任性與自私,為自己對他的不信任。
「亮亮你為什麼這麼傻,至少也要提前告訴我一聲啊,你是不是為了我而這麼做,如果我們兩個人中必須有一個人要離開公司,我寧願離開,因為我對工作的要求不那麼高,比你也好找一些,你怎麼就辭掉了呢。」
葛建亮抱著我,「我不想你有任何心理負擔,而且我覺得如果男女之間兩個人的相愛,要承受著一定的風險,那麼那個風險應該要男人來承擔,憑什麼要女人來啊,女人本來是應該用來呵護的不是用來頂風險的。」
我緊緊地抱著他,生怕他又一次在我的世界裡消失掉。
我想他就是我想要的幸福吧,如果一個男人為了你捨棄了事業,那麼你還有什麼好說的,除了堅決地跟他在一起外,還有什麼選擇。
葛建亮說:「親愛的,搬過來跟我一起住吧,我現在是個失業的男人,我不看著你,我怕你會把我一腳給踹了,好怕好怕呀。」
他捏著聲音向我撒起了嬌,我樂了,「葛建亮你以後敢對我不好,那我可就真的一腳把你踹得遠遠的。」
真是最毒婦人心啊。他一下子堵住了我的嘴巴,我就這樣被甜蜜地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