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欺騙
2024-06-11 18:02:58
作者: 愛哭鼻子的長頸鹿
煙染拍著明嫿的肩頭,讓她站到自己的旁邊。
這會兒煙染也犟上了,不進去瞧個清楚,她還真的不樂意了。
「你們有膽子就殺了我。」煙染橫眉瞪過去,再次邁步就往前走。
甄赫愣了一下,見到王妃竟繼續往前走,直接就無措起來。
就算借他幾十個膽子,他也不可能真的跟王妃動手。
煙染向前走著,不願意後退。她也沒打算繞過甄赫,如果他要阻攔,繞過了他也依然會蹦到自個兒身前。
甄赫直接恍惚了起來,王妃就這麼衝進來,眼看就要撞到自己了。
他哪兒敢與王妃有肢體接觸。
不由得,甄赫只得向後退出了一步,再次開口相勸:「請王妃返回,莫要末將為難。」
煙染全然不理,板著臉,繼續一步一步向前走。
她向前一步,甄赫與另外兩名侍衛只得向後退去一步。
漸漸的,就來到了水牢前。
水牢是建在王府西北角,全是青石建起來的一幢獨立建築,周圍空蕩蕩的。
與王府四處雅致的園景很是不同,這兒顯得空曠而寂寥。
煙染來到水牢門前,前頭站著一排侍衛把守,他們不認識煙染,可是瞧見甄赫的時候皆跪下來行禮。
「見過首領。」侍衛們叩拜聲起。
水牢的大門緊閉,厚重黑色的門上有個大大的銅鎖。
煙染蹙了蹙眉,命道:「打開。」
這句話換來的是所有人的沉默。
煙染闔起眼帘,深吸一口氣,再次命道:「到底開不開?」說著,她拔下頭上的簪子,對準了自己的胸膛。
甄赫直接一驚,這可如何是好?
木槿與芍藥也慌了神,啟唇輕呼:「王妃。」
「到底開不開?」煙染再次質問,簪子用上幾分力氣,眼看已經刺破了衣服,也不知有沒有扎進肉里。
甄赫與其他的侍衛們面面相覷,手中的長劍攥了又攥。
「你們還不開門,王爺不在,難道王府里,王妃說的還作不得數?」明嫿又急又氣,不知道王妃今兒為何這般行事,可是……王妃不會無端這樣的,定是石子上綁的字條說了什麼。
明嫿想不明白,只知道尊崇煙染的本意。
青嫿一直在旁邊沒有說話,她不像明嫿那樣會幫著王妃質問旁人。
此時王妃用簪子對準自個兒,也是讓青嫿急得不行。
她有些六神無主,慌亂間,腦袋一片空白,鬼使神差的竟然朝甄赫沖了過去。
甄赫見青嫿朝自己衝過來,本能地用劍抵擋。
他的劍是橫在身前的,一般人是會停止上前的步伐。
可是青嫿急不可耐,只曉得幫著王妃,竟一把抓住了劍身。
煙染驚呼,明嫿也深吸一口氣。
青嫿素來言語不多,很守本分,一切都按著規矩來。可是這會兒的舉止,卻是煙染與明嫿皆沒有想到的。
她竟然徒手去抓甄赫的劍且不願鬆手。
紅色艷冶的血水順著閃亮的劍身流在了地上。
青嫿沒有打算收手,忍著疼痛,開始搶奪甄赫的長劍。
明嫿終於反應了過來,也看出青嫿為何要奪甄赫的長劍,那柄長劍一看就與一般侍衛的佩劍全然不同。
就算他們不打開水牢大門的鎖,但是那柄長劍沒準也能砍斷上頭的鐵鏈。
明嫿也撲上去幫著青嫿。
甄赫是個練家子,對付十幾二十個訓練有素的壯漢都沒有問題。
可是這會兒分明是全然沒有武藝的丫頭,且還不要命,更是王妃身邊的第一人。
甄赫招架不住了。
眼前亂成了一團,煙染氣急了,眼睛裡隱隱有了一層濕氣。
青嫿與明嫿這般,全是因為忠心於她。不問緣由,只想著幫著她達到目的,哪怕雞蛋碰石頭,也在所不惜。
思及此,煙染怒瞪了木槿與芍藥一眼。
這兩個丫頭光看著,她們還是效忠於敬王的。所以她們就算沒有阻攔自己,卻也指著甄赫能夠成功將自己攔截下來。
木槿與芍藥渾身一震,知道王妃這是對她們不滿了。
她們立即跪下,大有請罪的意識,身為敬王指派去王妃身邊的人兒,著實也是為難的。
王妃這廂用簪子對著自個兒相脅,她們沒法制止王妃,加上王妃將自個兒的安危拿來逼迫,不是她們可以應付的。
敬王不在王府內,現在的情形令她們有些六神無主。
這時候煙染大喝一聲:「你們到底開還是不開?」
她又氣又急,眼淚不爭氣地涌了上來,不受控制地往外頭淌。
這廂青嫿緊緊抓著甄赫劍身的手流了太多的血,而明嫿也被甄赫甩開了,正欲撲過去繼續蠻幹。
煙染咬著牙,將簪子刺進身子,衣服上印出了一個梅花一般的殷紅血漬,在她淡藍色衣衫上蔓延開來。
「王妃。」木槿與芍藥再次驚呼出聲,芍藥扭頭對著侍衛吼道:「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這是敬王妃,她要有什麼閃失,咱們一個都別想活命!」
木槿叱道:「還不開門?杵在那兒發什麼呆?」
甄赫心知自己攔不住,也只得鬆動了。
守大門的侍衛們瞧見甄赫的面色,知道了這位首領怕是也攔不住這個女主子,只得誠惶誠恐地將水牢大門上的大鎖打開。
煙染忍著疼,也不去看青嫿鮮血直流的手,啟唇道:「你先回去包紮。」
雖然煙染的目光沒有看向青嫿,但是誰人都曉得這句話是對青嫿說的。
「婢子沒有事。」青嫿拒絕,王妃也受傷了,本該勸王妃先行上藥的,但是王妃這時候的態度,定然是不願意的,是以,她哪裡可能先行回去處理傷口?
煙染不再言語,穿過水牢的大門,邁上了水牢的石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