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阻攔
2024-06-11 18:02:56
作者: 愛哭鼻子的長頸鹿
王府里,僕婦雜役如此之多,每一處都有人掃灑負責。
單單廚房就有二十幾人忙活,所以家大業大之下難免混進細作。
木槿沉默少許,終是搖了搖頭:「婢子與芍藥認真觀察了每一個人,此人隱藏得極好,竟沒有露出破綻,所以婢子可以斷定這人武藝了得,背後的主子也是有來頭的。」
「既然這樣,那麼可以接近後花園的人全都換了,並且重新指派後院的人手,凡是來歷信不過的,都不能接近後院一步。」
敬王搬來王府也沒多少時日,她作為主母還未曾下達過任何命令,一直想著大傢伙兒按部就班,了解清楚了,才能著手管理。
可是此番出現這樣的事情,她不得不警惕起來,先來一次換血。
王府一下子換了這麼多人,工作量可謂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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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煙染奔著寧缺毋濫,哪怕一時沒有接手的人,也不要那些亂七八糟的人進入她的轄區。
甄赫現在受命負責王府的巡查,他也重新部署了巡視的路線與人手。
煙染趁機讓青嫿開始接手王府的庫房,與原先的管事老張頭一起管理庫房的進出帳冊。
明嫿也有了新的工作,敬王交給煙染的一些產業,暫時都由明嫿主理。
這些個身邊的大丫環,煙染早在嫁入敬王府前就有了打算。
而何氏則是主理王府後院的人事管理。
而吃住行的主要事項,還是木槿與芍藥負責,雖說她們之前效命敬王,但是能力與本事擺在那兒,煙染與她們接觸的時間也不短,也是信任她們的。
待一切吩咐下去,煙染的思緒還是有些凌亂。
就連逗弄小滴溜與柳柳時候都心不在焉的。
她不想理會那字條上的消息,可是心裡卻有隻小蟲子在爬,想要忽略,偏生又會想起。
思前想後,煙染決定前去看上一看。
她領著木槿與芍藥還有另外幾個人,一路徒步往王府的西北角走去。
一炷香後,她終於走出了王府的後院,可是她沒有折回的打算。
木槿與芍藥有些不安起來,發問:「王妃,走過去便是水牢了,您這是……」
煙染道:「我就是要去水牢看看。」
看看水牢里是不是有莫煙珉,這是字條上的信息。
當日敬王告訴她,說莫煙珉早早就流放出去了,後來在押運回京的途中被人解救,追趕之下掉進了江里,等到找到屍體的時候,已經泡得不成樣子了。
所以煙染便是將這件事告訴了莫謹年,而莫謹年也通過敬王幫著二老爺拿到了莫煙珉的屍體。
人死燈滅,總歸是讓她好好下葬才是。
可是,那張字條卻說莫煙珉就在水牢里,可能死了,也可能沒死,更可能生不如死。
縱然莫煙珉現在還活著,煙染也不想見她。
莫煙珉是死是活,她不是非常關心。因為莫煙珉整個人已經瘋了,她不想與一個瘋子打交道。
可是敬王為何要騙她呢?
如果敬王真的騙了自己,甚至還安排了一齣戲,弄了個女屍泡在江里變了形,連二老爺這個親爹都不知道那具女屍是不是真的莫煙珉。
若是這樣,這樣的敬王讓煙染有些害怕。
煙染的步伐有些沉重,理智告訴她不要理會那字條上的消息。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出於什麼心理,亦或是對莫煙珉究竟是生還是死的好奇,又或是想要確認敬王是否真的欺騙了自己。
所以她忐忑猶豫了好些天,現在既然已經到了這兒,她前後思忖,還是去見一下吧。
若莫煙珉是生的,就告訴宣武侯府的大太太,若是死的,那就什麼也別說了。
木槿與芍藥不好阻攔煙染行事,她們忐忑地跟在煙染的身後,心知王妃這番前去水牢,定然與先前那石頭上綁住的字條有關。
可是水牢有什麼,她們是不清楚的。
這時候,甄赫突然追了上來,而他身後還跟著兩名護衛。
煙染知道這個甄赫是敬王身邊甚為得力的人手,可是這會兒他急匆匆地趕來,似乎是要阻攔自己前去水牢的。
甄赫站在煙染的身前,跪在地上向煙染行禮。
「王妃,前頭便是水牢,乃是王府重地,沒有王爺的命令,誰人都不能靠近。」甄赫的這番言語與架勢是在煙染的意料之中。
人的心理就是很奇怪的,越不讓你去,你便越發地想要一看究竟。
「讓開,本妃自嫁到王府,就沒人告訴過本妃,王府的哪個角落是不能去的。」煙染板起臉來,也拿出了主母的架勢,看得木槿心中一驚。
她們都從未瞧見王妃這個樣子過,這樣子的王妃讓人一下子想到了敬王,王爺也是有這種讓人無法忤逆的氣勢。
甄赫沉默少許,知道自己是個榆木嘎達,但是他覺得這次阻攔王妃是沒有錯的,王爺確實有命,任何人不可接近水牢。
那是王府的重地。
「請王妃返回,莫要為難末將。」甄赫心中衡量一番,覺得就算那個人精的小安子在這邊,也應該是這麼做的。
甄赫不會像小安子那樣審時度勢,只會遵照王爺的命令行事。
煙染看了一眼周邊的幾人,木槿與芍藥顯然也是要進言相勸的。
可是煙染的目光蘊著決然,明顯是讓人莫要多言。
木槿與芍藥全都垂下了首,相勸的話語哽在了喉間。
煙染從腰際取出一個令牌,令牌是玄鐵鑄的,上頭包裹著一層鎏金。
這枚令牌是敬王臨去邊關前給她的,是為了防止萬一,讓她有事的時候,將這塊令牌拿給甄赫,說甄赫會知道調動誰人。
這是敬王為了安全起見,在王府最危急的時候,調動王府侍衛的或者敬王暗衛的令牌。
煙染清楚這點,但是這會兒她卻不得不說到:「見令如見王爺,你們全都讓開。」
甄赫見到令牌的這一刻,也是怔愣了一下,這塊令牌的確是見令如見王爺。
現在王妃持著令牌下命,他沒有任何理由抗命。
甄赫的腦袋轉了又轉,他雖然厭惡小安子的事故,但是這會兒他不得不承認,如果小安子遇見這樣的事兒,一定比自己有主見得多。
該怎麼辦?王爺確實嚴令,等閒人兒不能靠近水牢。
可是這會兒王妃有王爺的令牌。
煙染見甄赫依然紋絲不動地跪在地上,便邁步想要繞過他,繼續走進水牢。
甄赫做了強烈的內心鬥爭,最後深吸一口氣,起身躍到了煙染的身前。
他拔出腰間佩劍,揚起長劍,想要阻攔煙染前行:「水牢乃是王府重地,王爺有命,沒有王爺親自吩咐,不得靠近水牢,末將得罪了,請王妃恕罪。
「大膽。」煙染斥出二字。
他竟然拔劍相向。
明嫿瞧見甄赫這樣做,心裡就有了氣。當日,這個甄赫就曾經將劍架在她的脖子上,用她大哥邱三郎的安危來威脅她給王妃傳話。
這會兒再見甄赫拔劍,明嫿第一個反應是全身顫了一下,而後看清楚形勢,怒不可支。
這人當日欺負自己一個小丫頭就算了,這會兒竟敢拔劍威脅王妃。
「一口一個王爺有命,你這是根本沒將我家的敬王妃放在眼裡。」明嫿深吸一口氣,壯膽說出這句。
而後她擋在了煙染的身前,只因她還心有餘悸,還真怕人動刀動槍的糙漢。
這些人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刀劍還無眼,鬼知道會生出什麼事情。
可是主子還是第一的,明嫿心裡縱然再是害怕,還是提著一顆心,將煙染護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