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二章:解毒
2024-06-11 18:02:14
作者: 愛哭鼻子的長頸鹿
「我六皇兄沒有這樣說過,你別瞎想。」五公主說著,就拉著煙染到園子的其他地方走走。
她偷偷瞅了瞅煙染,見煙染沒有繼續問下去,就吁一口氣。
其實她昨兒就想去王府的,可是敬王說煙染沒空,今兒就進宮,不讓她去敬王府。
敬王的意思,五公主怎麼會不知道?妥妥一個重色輕妹,太霸道了,擔心自己占用染染的時間,讓他不舒服。
煙染微微垂眸,沒有將心裡的想法顯出來。
這段時日,她與敬王朝夕相對,又怎會不知道敬王特別粘著她。
只是沒想到,竟會連文樂帝的召見都拒了,甚至五公主來王府尋自己,也是有些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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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想來,敬王做得又有些過了。
就在這時候,顧太后身邊得臉的管事藍姑姑前來稟報,說是敬王已經到了慈安宮。
煙染與五公主一起返回慈安殿。
這時候,敬王已經見過安,正坐在下首位陪著顧太后飲茶。
五公主一看見敬王就上前喚道:「六皇兄。」
敬王微微頷首,目光看向煙染,想瞧瞧他的小王妃心情如何。看起來臉蛋紅撲撲的,飽滿的唇瓣微勾,噙著淺笑,想來與五公主聊得很是歡愉。
敬王原本清冷的眸光在看見煙染時便柔和了下來,顧太后看在眼裡,心道果然一物降一物。好像文樂帝以前也曾這樣,瞧見端賢皇后時,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今兒熱鬧,你們就陪哀家用完午膳再回去吧。」顧太后提議道。
這時候一隻小宮廷狗從殿外跑了進來,直接奔著五公主去,然後撒歡似的咬著五公主繡鞋上的大東珠玩。
煙染驚了一下,怎么小嘀溜在宮裡頭?
不過她沒有顯出異樣,想要觀察一下。
因為小滴溜一直在莫昭允那兒,出現在慈安宮顯然是不可能的。
而五公主與這條宮廷狗如此親近,想來是五公主養的吧,那麼只有一種可能,便是五公主有一條與小滴溜一模一樣的宮廷狗。
「真可愛,它叫什麼名字?」煙染笑著發問。
五公主彎著腰將宮廷狗抱起,摸著它頭頂的雪白毛髮道:「叫柳柳,是六皇兄起的。」說著,五公主便將柳柳放下,拍拍它那搖晃著尾巴的小屁股,意思是讓它找敬王去。
柳柳就搖頭晃腦地走到了敬王的腳邊,帶著金色毛球的小爪子一蹬,前爪直接趴在了敬王的膝蓋上,吐著舌頭,眼睛巴巴地望著敬王,分明是在討好。
敬王的面色有一瞬間是僵的,煙染眯了眯眼,狐疑地打量著他。
「柳柳是敬王的?它是狗姑娘吧?」煙染詢問。
敬王輕輕咳了一下,知道煙染心裡尋思著什麼,衝著她訕訕地笑了一下:「阿染不喜歡柳柳嗎?剛好給你的小嘀溜做媳婦兒。」
五公主早就懷疑敬王是為了煙染才養的柳柳,這廂敬王的言語更加篤定了心裡的判斷,也是笑眯眯地看著敬王。
敬王泰然自若,倒是與顧太后閒話起家常。
顧太后也不清楚這柳柳是怎麼回事,也沒多想,自是非常高興敬王能陪她這個親祖母好好說話的。
後來用完午飯,敬王與煙染一道兒出了宮,回到王府。
煙染抱著柳柳,摸著它的腦袋,「五公主挺喜歡柳柳的,還是將它送回去吧。」
敬王坐在椅子上飲茶,見到煙染這麼說,挑了挑眉:「柳柳本就與你的小滴溜是一對,為什麼要拆散它們?明兒你讓人回去將小嘀溜抱過來吧,它們也好有個伴。」
「敬王殿下倒是不遮不掩了,小嘀溜是你故意丟給我的?」
「不是故意丟過去的,只是你既然撿到了,那就給你好了。」敬王糊弄道,反正有一半是真的。
煙染沒有想要跟敬王糾纏這些問題,走出去,讓青嫿親自去給敬王煎藥,那可是邱太醫開的,治敬王偶爾無緣無故流鼻血的。
敬王聽見煙染的吩咐,蹙了蹙眉,他這情況,邱烙都說了,不是飲下那些涼寒藥物有用的。
敬王踱步走出玉笙院,小安子跟在後頭。
在看不見玉笙院的時候,敬王道:「邱烙有拿什麼給你?」
小安子殷勤地上前應道:「邱太醫給了奴才一個小匣子,說讓奴才務必交給殿下。」
敬王探出大掌,示意小安子交出匣子。
他拿著匣子,直接來到了王府前院的書房內,逕自在屋裡一待就是好幾個時辰。
直到夕陽西下,甄赫打外頭回來,前來向敬王稟事。
敬王聽了甄赫將事情一一道來,嘴角微微翹起,是對太子的諷刺。
果真是按捺不住了,太子這是要與老四聯手了麼?
「你讓人多多觀察逸郡王那邊。」敬王吩咐道。
小安子聽了個大概,心裡知道太子這回手中握著逸郡王的把柄。要是逸郡王與太子兩個人達成了某項協議,那麼太子就會放過逸郡王,所以殿下要甄赫將逸郡王盯得緊些。
甄赫領命,小安子擔心這個木頭不開竅,不知道其中的關鍵,於是追過去囑咐了幾句。
榮國公府——馨蘭院
馨蘭院裡的閣樓叫馨蘭閣,乃是榮國公府嫡出三姑娘顧可鳳的院落。
上個月突然發了疾病,連太醫都束手無策,只能斷定是中了毒。
這事兒可不得了,一個公府的嫡女,好端端的被下了毒,可是怎麼查都沒查出個所以然,將榮國公顧紀謙氣的好幾日都吃不下飯。
後來幸虧京城裡出了一名游醫,也不知道是哪裡人士。
他的醫術了得,竟然將陳閣老的母親困擾多年的痛風之症給治好了。榮國公慕名而去,將那名游醫請進了榮國公府。
開始的時候,那名游醫也是沒有把握的,與其他的太醫一樣,都是沒法判斷是中了什麼毒。
最後,那名游醫提議死馬當活馬醫,由他配置一些解百毒的藥丸,說不定可以有效。
要知道,顧可鳳生命無礙,就是頭髮掉光,面色紫黑,整個人越來越瘦,只能臥榻再床,比佝僂病的人都更加痛苦。
榮國公夫妻二人心痛不已,只得照著這名游醫的提議,試著為顧可鳳尋求良方。
配解藥的過程極為複雜,試了又試,所需藥材都費了極大的心血,有個藥引都是榮國公求了文樂帝,才得到的。
皇天不負有心人,這半個月,游醫配置的藥材已然開始見效,顧可鳳的毒竟然奇蹟般地開始一點點地解了。
今兒游醫探完脈,告訴她,毒已經解了,為了安全起見,讓她再服幾日藥以鞏固一下。
游醫也告辭離去,只留下五日的解藥,說什麼也不肯繼續留在京城了。
榮國公挽留無用,只得好生感謝了游醫一番。
顧可鸞這陣子也累壞了,沒日沒夜地照顧著姐姐顧可鳳,原本就虛弱得可以,這樣一來,看起來更是孱弱,好像風一吹,就會被吹出幾百里地似的。
顧可鳳坐在院子裡的鞦韆上,望著院子裡的景色,恍如隔世。
她曾經以為,自己再也離不開床榻了,就那樣像鬼一樣活在世上。
「阿鸞,這陣子讓你累壞了,怎麼勸你也不回自己院子歇著,讓我怎麼過意的去?」顧可鳳心疼地望著孿生妹妹顧可鸞。
顧可鸞淺淺地勾出一抹笑意,輕聲道:「姐姐沒事就好,我回到院子也不安心,還不如在你屋裡待著。」
顧可鳳眼睛濕潤了些許,薄唇緊緊地抿著,喉間哽咽,滿心的感動。
「姐姐現在好了,我也安心了,我跟爹爹說過,姐姐好了後,我就去斂月庵出家。」顧可鸞悠悠地道,這是她對敬王的保證,也是她覺得自己最適合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