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三章:蔻丹
2024-06-11 18:02:16
作者: 愛哭鼻子的長頸鹿
顧可鳳面色驟變,覺得妹妹的這個決定太突然了,一個花季少女竟有了出家的想法,難道就這麼死心眼,為敬王割脈還不夠,竟然還想要去出家。
顧可鳳眼眸閃爍,心中醞釀著措辭,她想好生勸勸顧可鸞,可不能讓她犯糊塗。
顧可鸞心裡瞭然,當然知道自己的這個決定,讓家人很難接受。
「姐姐不必勸我,爹娘之前讓我考慮清楚,與死相比,常伴佛祖跟前,我覺得這兒很平靜,也舒坦,你們就別阻止我了,尊重我的選擇吧。」
「阿鸞……」顧可鳳欲言又止,嘴唇微啟,實在不知該說什麼,或者做些什麼,才能讓她改變心意。
顧可鸞一直噙著淡笑,輕輕拍了拍顧可鳳的手背:「姐姐一定要記住,敬王妃咱們是萬萬不能再去惹她,以後儘量避著她一些,哪怕惹敬王不快,都不能讓敬王妃對咱們有一絲不悅。」
「現在在說你出家的事,幹嘛好端端的又扯出敬王妃?」顧可鳳可沒心思提莫煙染,她做了敬王妃,結果自己妹妹先是尋死,現在又想出家,如果可以,她掐死莫煙染的心都有了。
可是她已然是敬王妃,今夕不同往日,這些道理,不用顧可鸞提醒,顧可鳳又如何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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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可鸞面容平靜,似乎別人如何反應,都不會改變她的決定:「姐姐快回屋休息吧,我也回院子了,明日便像爹娘告別,姐姐也要保重,務必記住我的囑咐。」
顧可鸞領著丫環綺晴,緩緩走出馨蘭院,顧可鳳瞧著孿生妹妹的背影,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榮國公府一難接著一難的,妹妹顧可鸞為了莫煙染而割脈,三哥顧寧晗為了莫煙染,更是隨著谷夫子離開了家,這一去少說也是三年。
而她這次也莫名中毒!真是壞事全都湊堆了。
等等,顧可鳳好像捕捉到了什麼?顧可鸞的異常,決定出家,明兒就要上山去。那麼今兒臨行前,一直囑咐自己莫要惹敬王妃是什麼意思?
還說寧可惹怒敬王,也不能讓敬王妃有一絲的不悅!
難道顧可鸞知道什麼?又或者說,她知道自己這次中毒,生不如死,根本就是與莫煙染脫不了干係?
是的,極有可能,莫煙染應該沒有這個能耐,有辦法給自己下毒,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敬王惱怒自己得罪過莫煙染,所以下毒報復!
顧可鳳越想越覺得就是事實,不然自己誰人也沒有得罪,怎麼會遭遇這樣的事情!
顧可鳳的拳頭緊緊地攥了起來,啟唇吩咐丫環道:「去將我大哥請過來,就說我有話要說。」
大哥是榮國公世子,素來很有見解與主見。
這件事,她能想到的,只能是告訴自己的大哥。是的,也只能告訴大哥。
要是跟爹爹說,爹爹定然是不相信的。
別看榮國公府人前光鮮,榮耀無人能及。又有幾人知曉,為了維持這份家族的榮耀,爹爹與大哥操碎了心。
爹爹一心輔佐敬王爺,而大哥身為世子,則與太子走得很近。
這是為了榮國公府的以後,不管哪個人日後能登上帝位,榮國公府都應該不會受到牽連。
這份用心,顧可鳳豈會不知?
可是敬王此番這樣害自己,顧可鳳覺得,若是任人宰割,她如何對得起自己?
敬王玉笙院的時候,屋裡的桌上已經放滿了許多菜餚。
「我正想遣人去問你,今兒有沒有過來用膳。」煙染笑著拿出敬王的便服,他若是不外出,在王府里,都喜歡穿著輕便的衣服,這點兒與煙染是相同的。
敬王在屏風後換完衣服,看著柳柳在自己腳邊賣乖,「我要吃飯了,沒法抱你,你也開飯去。」
敬王用腳輕輕撇了撇柳柳,明顯是不會去抱它。
青嫿走過來,將柳柳抱去隔壁屋子,將這兒留給了敬王與煙染倆人。
夫妻倆坐定,安靜地吃著飯,煙染其實是在想有些話該如何說。
她也感覺到敬王粘自己粘得過了。
她不清楚敬王因何對自己竟會上心至此,對她好得讓她有些意外。
但是這次連顧太后都開口說了這些,煙染這邊想想,若是敬王真的耽誤了正事,或是連五公主來尋自己都顧慮滿滿,確實是應該好好與他溝通溝通,勸勸他。
只是這件事的措辭有些困難,一個不好,敬王會覺得自己是將他推開,可是不開口勸說,這麼下去也不是法子。
敬王沒有瞧出煙染滿腹心事,只以為她在平靜地用飯。
他一如既往地為煙染布菜,不過已經沒有像剛大婚時那樣一個勁的夾菜,夾到煙染不自在起來。
兩人處習慣了,倒是越來越默契了。
用完晚飯,煙染與敬王又在玉笙院的附近散了散步。
大約走了一小柱香的時候,煙染便讓人端來那煎好的藥,勸敬王服下。
敬王是真心不想喝這湯藥,邱烙也知道他全然沒病,開出的方子不可能是那些敗腎的寒涼藥物,定然是寫出一些清補、溫補的藥材。
敬王頗為無奈,不過為了讓他的小王妃安心,到底是喝下了那碗微微泛苦的藥。
也難得他的小王妃這般關心他,這是好事,敬王如是想著。
散完步,倆人各自沐浴,而後又在燈下看了一會子書。
說是看書,敬王依然是一個字都沒看進去,懷裡摟著他的小王妃,早就不知想些什麼了。
她今兒用了另外一種香胰子,有一股淡淡的梅花香,特別好聞,應該是因為她本身身上就很香,配在一起,才有這般效果。
敬王撫摸著她的柔順髮絲,而煙染則躺在他的胸膛上,她已經習慣與他這樣挨著。
只要他安靜地摟著她,並沒有格外熱情地又摸又親,煙染還是挺喜歡的。
「光線不好,別看太久,會傷眼睛的。」敬王將手中的《山海經》合起來,溫聲道。
煙染打了一個哈欠,今兒沒午休,這時候還真有些困了。
她走到床榻處,先行爬上去,躺進了被子。
現在天已經熱了,所以只需要將薄被蓋在肚子上便好。
被面的料子是大紅色的絲綢,煙染今兒穿的寢衣是素白的。
這會兒她這麼蓋著,一雙腳露在外頭,腳指甲今兒染了蔻丹,白皙的腳,艷麗的蔻丹,看起來格外誘人。
敬王吞了吞口水,抓起煙染腳掌,道:「什麼時候染上去的?」
「下午你走後,我與青嫿沒事,就染了指甲。」
「人家都染手,你怎麼染了腳?」敬王的嗓音低沉了些許,竟將唇覆了上去。
煙染整張臉刷的一下紅了,哪……哪有親人家腳的。
「阿淵,咱們……咱們說一會話吧,你放開一下。」煙染想要轉移敬王的注意力,這陣子,倆人同塌而眠,敬王似乎不會像之前那樣讓她感到有壓力了。
他會溫柔的吻一吻她,然後抱著她,溫聲讓她早點兒睡。
所以煙染已經漸漸習慣身旁躺著這個男人了。
只是今晚的敬王,眼睛裡又有了火焰,是這雙染了蔻丹的腳點燃了他的慾火?
「阿染要與我說什麼?」敬王的嗓音有些黯啞,煙染一聽,更加篤定了心裡的判斷。
其實她知道,他夜裡常常起來沖涼與換衣服的。
可是她不可能親自去給他塞女人,幫他解決問題。如果他因為太過煎熬,自己去納妾找女人,煙染無話可說。
只是這一個多月來,敬王沒有怨言,從來沒有將她晾在一邊,每天還是回到玉笙院與她一道兒用膳,一道兒就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