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章:逃避
2024-06-11 18:01:35
作者: 愛哭鼻子的長頸鹿
大太太笑著應道:「這是當然,府里怎麼可能沒有王妃的屋子?我昨兒已經命人將漣水閣收拾好了,那兒以後就留給王妃了。」
老太太滿意地點了點頭,漣水閣半年前剛剛休整過,算是府里很好的閣樓,位置也不錯,本打算給董思娉做閨閣的,這會兒是應該讓給煙染才對。
「那王妃就去歇息吧,你娘滿肚子話都快憋不住了。」老太太道出一句,惹得屋裡的眾人都笑了起來。
「五弟妹,快將王妃送去漣水閣吧。」四太太笑著道。
褚氏自是求之不得,拉著煙染就往外走。
到了漣水閣的臥室里,褚氏直接就將門給關了,開門見山地問道:「王爺對你好不好?」
煙染笑著點頭,「阿娘別擔心,王爺很照顧我的。」煙染隱隱猜到褚氏下一句會問什麼?
「那你們圓房了嗎?」
果不其然,煙染所料沒錯,褚氏就是這麼個性子,在自家人跟前更是不會拐彎抹角。
褚氏見煙染沒有應話,心裡急著想要答案,追問道:「到底圓了沒有?」
煙染就算是有心裡準備,被褚氏這麼單刀直入的逼問,也是漲紅了一張小臉。
「沒,王爺知道我的情況,沒有那樣。」煙染實在有些不想說這個話題,可是又知道自己不肯配合的話,褚氏是不會放過她的。
「那他有沒有忍不住,去了別的女人的屋子?」這幾日,褚氏總是胡思亂想。
想著閨女到底經不經得住夜裡的敬王,可如果經不住,或者沒有圓房,那麼敬王去了妾侍或者通房那裡,閨女這個王妃有名無實,豈不成了笑話?
煙染咬了咬唇,解釋道:「沒呢,王府里沒有那些女人,王爺這兩天都是睡在我屋裡。」說到這兒,煙染趴到了床上去,用被子蓋住腦袋,埋怨道:「阿娘就別問了,臊死人了。」
褚氏掀開被子,不肯讓煙染躲避,有些話她可是憋了幾天了,今兒有機會問出來,哪還有憋回去的道理。
「我是你娘,我不問你還有誰會問?」褚氏沒好氣地頂出一句,然後拍了煙染一下:「我問你,我讓你好好看那本冊子你到底有沒有看?」
「阿娘你說就說,怎麼又拍我?」煙染還是不習慣褚氏說沒兩句就動手動腳的。
「你倒是回答我啊,急死我了。」褚氏嘆一口氣,轉而囑咐道:「不管你是看還是沒看,今兒回去好好翻翻後面幾頁。」
「阿娘想說什麼就說吧。」煙染說完,就掏了掏耳朵,「我認真聽著。」
煙染覺得自己不配合著褚氏,她非急出病來不可。以前在府里的時候,倒不見得阿娘有多疼自己,什麼事兒都是先惦念著莫昭允。後來有了莫昭凡,煙染在褚氏心裡的排位是又一次靠後了。
結果現在出嫁了,褚氏倒是將她當成了心頭肉,要不是她這幾天一直掛在心頭想著自己的事兒,這會兒也不會是這麼個著急上火的模樣。
煙染噗嗤笑了出來,她想起前世的時候也是出嫁後,褚氏才開始掏心掏肺地捨不得她這個女兒的。
想起這些,煙染心裡有了一絲甜蜜。
說起來,她幼時得到的母愛倒是很少的。褚氏不像大太太或者四太太那樣懂得疼惜與照顧閨女。
但是褚氏有褚氏的好,誰讓她是自己的親娘呢?
煙染抱著褚氏的胳膊:「阿娘,你別擔心我,我已經嫁過去了,會好好與敬王過日子的,你這邊擔心得不吃不睡,我卻在王府里吃好睡好,你不是虧大了?」
褚氏白了煙染一眼,「其實吧,你可以想些辦法來伺候王爺的。」講到這邊,褚氏也不知道該怎麼啟齒,總不能一步步的模仿給閨女看吧,說女人的手或者其它地方,都是可以讓男人紓解的。
逼著閨女說出她與敬王有沒有同房是一回事,讓她講出自己的與莫謹年的相處情事,那又是萬萬沒法說出口的。
褚氏很是為難,想了想,開口道:「不行,我還是讓你爹去找幾本有用的避火圖,你到時候一定要學這些,你要記住,男人這方面要是……要是忍不住,你做妻子沒有伺候好,就沒有好日子過。」
煙染有些膩煩了,褚氏怎麼一個勁的就是咬著這塊不放,人家大太太還會關心她在宮裡的時候,太后是怎樣待她的,薛貴妃好不好相與什麼的。
不過反思回來,褚氏本就是這麼個簡單的性子。
煙染按捺住心裡的不悅,寬慰道:「阿娘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的,再說爹爹以前不是也有好幾年沒進你的屋子麼?我爹爹可沒什麼忍不住的,去什麼花街柳巷,或者納妾要通房。」
「你爹是你爹,你的夫君是王爺,那能一樣麼?」
「好了好了,女兒省著吶。」煙染前世里幫著京城裡的花魁畫過那麼多的火辣仕女圖,至於男人與女人交歡的避火圖她也畫了不少。最高的時候,她的那種畫作賣過一萬兩。雖說那是冠上花魁的名頭,但是她這個代筆也不是省油的燈。
那些個姿勢,那些個女人對男人的手段,她可是紅著臉研究了不少小冊子的。
就算前世沒有實踐過,但是裡頭的花樣她可是知道的。
想起這些,煙染又是滿臉滾燙,再想想敬王那夜咯了自己一夜的東西,更是有些坐立難安。
「我想去找七妹妹說說話,阿娘你自己在這兒歇著。」煙染說完這句,當做聽不見褚氏在後頭叫喚,就一溜煙地跑出了漣水閣。
她也不是真的要去找莫煙靜,只是想出來透透氣,褚氏碎碎念的本事她是領教了十三年的。
所以褚氏這會兒擔心她與敬王的夫妻房事問題,定然會緊咬念叨幾個時辰。
到了百荷塘的時候,煙染坐在亭子裡,讓青嫿前去邀請莫煙容還有莫煙靜,姐妹三人單獨聚聚也好。
木槿與芍藥則吩咐其它丫環將茶具拿來。
明嫿蹲在煙染的腳邊,為她理好裙擺。
煙染笑著道:「你去將小滴溜抱來,看看允哥兒有沒有照顧好它?」
小滴溜先前一直是煙染養著,可是莫昭允喜歡得緊,所以煙染嫁去敬王府,就將小滴溜留給了莫昭允。
明嫿得令,立即就朝前院那兒走去。
煙染則起身在旁邊的花園走一走。
幾年的時間,宣武侯府變化蠻大的。
剛剛重生那會兒,整個宣武侯府都很蕭條,府里的進項不多,該修葺的地方都沒能及時修葺,花園的景致更是沒去打理。
這幾年府里不一樣,大太太又比前世早回京了幾年,府里蒸蒸日上,已經有了當年祖父莫翎在世時的景致。
煙染望著花團錦簇的花園景色感慨頗多。
十年光景,幾度沉浮,一遭得道,雞犬升天,可是一個不慎,也可能萬劫不復。
煙染想到如今自己的身份,看似光鮮亮麗,就連回個娘家,所有的家人也都戰戰兢兢、小心翼翼的。
煙染知道她們不是故意這樣,只是礙於身份與禮數,才不得不為之。
但煙染看在眼裡,沒來由的,就有一種失去了什麼的感覺。
說起來,如今敬王待她算是有心,可是如果哪天敬王厭棄了她,她可以呆在王府一隅安生還好,怕就怕連立足的地兒都沒有。
越是高處就越是兇險。
煙染清楚這一切,憶起昨兒夢境裡賢哥兒的話,嘲諷她日後要將敬王奉為天。
當時她是不認可的,現在想想,不將敬王奉為天,她還能有什麼其他的路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