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六章：偷香

  思及此，四皇子的眼眸微微眯了起來，剛才那個摔跤的小姑娘在經過這兒的時候，他就瞧清楚了樣貌。能讓他多看幾眼的姑娘並不多，那個小姑娘就是其中一個。

  只是現在想來，倒是甚為眼熟，偏生想不起來哪裡見過？

  特別是那雙靈動的眼睛，一眼掃過去，就讓人過目不忘。四皇子可以肯定，他一定見過這個姑娘。

  只是沒道理的啊，這麼水靈的一個女子，他怎麼會想不起來呢？四皇子覺得自己遺漏了什麼？

  老六早就認識那個小姑娘，這是毋庸置疑的，他這個人一直清冷，哪會與女子有什麼瓜葛？

  而且他之前一直覺得老六很可能喜好男風，不然這些年，怎麼連個暖床的女人都沒有。

  

  早在幾年前，他還在街上抓著一個小毛孩，還想著讓那個小毛孩做孌童，要不是被小毛孩撒歡跑了……等等，四皇子想起來了，那雙眼睛他真的見過，正是和老六在幾年前當街抓著的那個小毛孩一模一樣。

  難道是同一個人，小毛孩是個姑娘？若是這樣，那個孩子現在也差不多十多歲了。

  四皇子像是發現了什麼，不管那個小毛孩是不是今兒摔倒的姑娘，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敬王在乎那個姑娘，那麼他就有了興趣。

  且說煙染這邊，她躺在榻椅上，闔眼小憩。

  一旁的碧桃忙得不可開交，送走醫女，就要跑去安排跑腿的太監抓藥。

  碧桃剛剛才找到抓藥的人，就急匆匆地敢回煙染的屋子，瞧見她沒事，這才稍稍吁一口氣，關切地問道：「小主現在還會眩暈想吐麼？」

  「不會了，謝醫女說休息幾天便沒事了，不用擔心。」煙染沒有睜眼，她的頭部儘量不要動彈，稍稍擺動的話，又會有那種想要嘔吐的感覺。

  碧桃忍不住問道：「另一個房間的莫小主真的是小主的姐姐？」她覺得很說不過去，小主回到這邊，她是不聞不問，然後只管躲在屋裡摔東西，或者拿伺候她的宮婢撒氣。

  這樣的人怎麼會跟自己主子是姐妹呢？性子一點兒也不像。

  煙染回應道：「是我堂姐，不過……她與我有些誤會。」

  碧桃感覺煙染是不想多說，遂也沒有問下去：「我去看看小主的藥抓來了沒有。」

  「嗯。」

  碧桃確定煙染這時候情況還算穩定，這才拜託伺候翁芷韻的陳宮女幫忙照看著，又繼續去張羅煎藥的事兒。

  在宮裡頭有個差池自然不比在府里舒服，府里幾個丫環圍著轉，到了這兒，就只有碧桃一人這麼忙上忙下。

  煙染過意不去，想著幸虧褚氏塞了銀票在包袱里，離去的時候也好打賞給她，謝她這陣子的悉心照顧。

  煙染在屋裡一直躺著，明山縣主一回來就奔到她屋裡來，翁芷韻都還沒進門，她倒是先來了。

  「擔心死我了，沒事就好。」明山縣主摸著煙染的胳膊腿兒仔細檢查一番，確認她沒有缺胳膊斷腿，這才欣慰道：「也沒有破相，還是我那如花似玉的莫六姑娘。」

  煙染用手揉著自己的腦袋，撒嬌道：「這兒腫起了一個包。」

  「嗯，小籠包，不是葫蘆包。」明山縣主調侃道。

  煙染噗地一下忍俊不禁，這麼一下，讓她的腦袋微微晃動了少許，使得她又是一陣眩暈。「你別逗我了，我不能笑，動一下很難受的。」

  「好好好，小姑奶奶，我全聽你的。」明山縣主話音一落，就有人進來稟報，說是五公主來了。

  五公主火急火燎地趕來新秀宮，她可沒工夫應付嚴姑姑的接駕，直接就張口問道：「染染的屋子在哪兒？」

  嚴姑姑跪在地上，一時反應不過來，還是五公主的宮人應的聲：「殿下請隨奴婢來。」

  五公主一進到煙染的屋子，就開口喚道：「染染，你好些了沒？」

  煙染有些艱難地扯出一抹笑：「我沒事，叫你擔心了。」

  五公主聽見她用的是你，而不是殿下，一下子就開心了起來，拉著煙染的手，開口道：「邱太醫也來了，我讓她給你瞧瞧。」

  說到這邊，五公主的面色變得有些訕訕的，埋怨道：「我那天質問你可能是有些過了，可是我是真的想跟你做朋友，你的性子太倔了，竟然就不理我了。」

  煙染知道自己後來與五公主置氣是有些過了，這會兒還是五公主紆尊來到這裡關心自己，說不感動那是騙人的。

  煙染的眼睛有些酸澀，眼眶裡也隱隱有著水汽。

  明山縣主不清楚煙染與五公主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是這段時間，她可沒少操心。

  只是如何處心積慮地想讓她們和好，偏生兩個正主皇帝都不著急，就她一個太監那邊跺著腳干著急。

  這下好了，能和好那是再好不過，明山縣主上前道：「都是好姐妹，如果有什麼事就別放在心上，過去的就過去，你們不說我就不問，咱們還和以前一樣行不？」

  煙染與五公主同時點頭，結果煙染因為這個動作又一次晃動了腦袋，使得五公主面色一變，大叫邱烙快些進來。

  邱烙不愧是太醫院裡醫術最好的太醫，煙染服了他的藥，很快就緩和了許多。

  到了夜裡，煙染覺得自己應該沒什麼了，但是碧桃擔心她半夜會想吐，就一直守在榻邊，不敢回耳房裡休息。

  而煙染雖然好多了，不過整個人還是有些昏沉，反正迷迷糊糊的，一會兒醒來，過一會兒又睡了過去。

  窗外突然有青煙滲進屋子，不大的屋子立即縈繞著一種淡淡的香味，特別好聞，聞了就更加的睏倦。

  碧桃有些熬不住了，頭一下一下的點了起來，沒幾下，終是趴在榻邊睡死了過去。

  還有與煙染同屋的翁芷韻，原本也沒睡死的，這下倒是睡得安坦，怕是打雷下雨，都沒法將她吵醒。

  敬王輕輕推開門，手中的夜明珠雖然只有微弱的柔光，不過足以讓他瞧清楚小丫頭是睡在哪一邊的床榻。

  小丫頭的睫毛很長，微微翹起，就算眼睛閉起來，都可以看出她的眼睛定然很美。

  敬王將手掌小心地放在煙染的額頭上，看望病人，總習慣去探探額頭會不會發熱。

  體溫正常，邱烙說如果頭部受到撞擊，這些都是自然現象，只要意識都很清醒，應該是不會有問題的。

  敬王的指腹小心地摩擦著煙染臉頰，只有她睡著了，才會這般乖巧地任他撫觸。

  他的眼眸蘊滿了柔情，明明生她的氣的，很生氣很生氣。可是就在瞧見她的一瞬間，只稍一眼，這張臉，這雙眼眸，就讓他沒法對她升起慍意。

  「小傻瓜，你想逃是嗎？」敬王俯身趴在煙染耳邊輕聲道出一句。知道她聽不見，正因為聽不見，他的心情才會沒來由的踏實。

  敬王從懷裡取出一個小瓷瓶，裡頭的藥丸像極了珍珠。

  他試著將那粒藥丸放入煙染的口中。奈何煙染的雙唇緊緊地抿著，敬王沒能如願。

  「乖，張嘴。」敬王俯身在她耳畔呢喃，又用手指輕捏她的下顎，可惜動作太輕，還是沒能讓煙染張開小嘴。

  敬王輕輕撫摸著煙染飽滿的唇瓣，一下一下，有著留戀，有著遐想。

  一個情不自禁，竟吻了上去。

  偷香的感覺很奇怪，他既心虛又有著渴望，心跳快了，噗通噗通，就差蹦出來了。

  第一次他是蜻蜓點水般。只稍輕輕接觸就瞬間移開。

  敬王靜靜地看著煙染，見她沒有被擾到清夢，於是又大著膽子，再次覆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