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威脅
2024-06-11 17:59:30
作者: 愛哭鼻子的長頸鹿
莫煙寧在雅間內一直安靜地坐著,可是心卻是七上八下的。
她沒有說話,人家以為她很平靜,只有天知道她此刻有多麼地擔心屈子錫。
就在這時,雅間的門被推開了,莫煙寧扭頭望了過去,四目相對,認出來人的時候,竟是無語凝噎。
明嫿讓墨雪與墨竹出來一下,莫雪與墨竹微微猶豫,終是聽從了明嫿的建議,走出了雅間,只留下屈子錫與莫煙寧在裡頭說話。
明嫿知道她們很不放心,畢竟將姑娘獨自留在那兒與男子相會是不合規矩的,於是小聲道:「你們就在門口守著,四姑娘出不了事,我們姑娘說了,有事的話她擔著。」
墨雪墨竹點了點頭,「我們知道了。」
屈子錫上前幾步,對莫煙寧道:「你好傻,我根本沒事,是你的六妹妹將你騙來的。」
莫煙寧的眼眶有了淚水,這時候騙不騙,還有是誰騙的都已經不重要了。剛才最著急的屈子錫的身子,等得越久她就越怕,胡思亂想的,猜測那小廝是不是沒法哄他喝藥,或者是屈子錫已經沒有等到她去見他。
總之,什麼壞的可能都想到了,他現在好好地出現在自個兒跟前,有什麼比他沒事來得更好呢?
屈子錫將她攬在懷裡,他本來有滿腔的話要對她說的,可是到了跟前,他竟不知該如何啟齒,其實一切早已盡在不言中,只要有心,他們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道來。
煙染坐在竹如玉的雅間內,獨自品著一壺上好的普洱茶。茶水細如油,茶香溢滿口腔,就連牙縫都感覺得到那份沁入的香甜,回味無窮,讚不絕口。
人在有心事的時候,這麼品上一壺好茶,著實是一種忘卻煩憂的好法子。若是還有人撫上一曲醉清風,那就更加輕鬆,讓人心情寧靜,舒心愜意。
唉,本來好好的,只是見到了六皇子,就讓她亂了心神。偏生還出了岔子,救她之人正是六皇子,這是怎樣的孽緣呢?
煙染想起那次兩人在客棧的客房裡,她在浴桶內,他則在外頭看著,只稍想起來,煙染就覺得有些躁鬱。
煙染突然沒了品茶的心情,氣得將身前的茶盞全都撇到一邊,清脆的瓷裂聲響傳來,地上多了許多殘破的碎片。
真真太不爭氣了,前一刻還好好的,怎又突然想起客棧里的一幕?說好要忘記的,為何總是會回憶起來,太沒用了!
煙染暗自懊惱,思緒紛亂,卻又情不自禁,那時的尷尬情景總是湧上腦海。
煙染有些煩躁,門板被人叩響,傳來的嗓音是青嫿的:「姑娘,您沒事吧?」
剛才煙染吩咐她不用進來,原本是想自個兒安靜待著,而剛才她打破茶盞,青嫿聽見了聲響,這才發問的。
煙染理了理思緒,道出一句:「沒事,不用擔心。」
要冷靜,不能亂了心神,六皇子已經啟程去邊關了,她到時候設法讓爹爹與安陽伯府葛家說親,一切都會回到上輩子的軌跡去。
六皇子不會改變她的人生,不會的。
煙染逕自想著,偏頭看向一旁的牆壁上的竹畫,這幅畫精緻美觀,似竹又似玉,每一片竹塊都是精雕細琢,拼成一副完美的竹牆畫。
正是賢哥兒那年送她的生辰禮,這個竹如玉與上輩子有佳茶社的竹如玉雅間一模一樣,是她為了緬懷那段歲月,提前造的。
賢哥兒,阿娘一定會將你生出來的,今生,你不會像上輩子那樣尚公主,一定會與心儀的女子共結連理,幸福一生。
只是……竹畫前頭怎麼站著一個人?
煙染有些難以自信,自個兒明明最討厭這個人的,何以眼前會出現他的幻象?
煙染揉了揉眼睛,想要將六皇子的身影揉去,可是她沒有成功,因為根本不是幻象,六皇子已經走到她的跟前,一把將她拉進了懷裡。
煙染想要驚呼,可是六皇子已經用他的大掌捂住了她的嘴。
煙染扭動身子想要擺脫六皇子,六皇子身型高大,力氣也不小,只要稍稍用些勁道,她就沒有一絲辦法。
煙染嗚嗚叫著,六皇子在她耳邊道:「我只說幾句話,說完馬上就走,你別叫,好嗎?」
煙染只能點頭,唯有配合著他,其餘還能怎樣?
六皇子見她應允,也就放開了手,「我一年內會回來,你要乖乖的,等我回來。」
煙染垂著頭,沒有想到他會說出這句,這是在宣布主權麼?讓自己等他,憑什麼?就因為他看上了自己?
煙染心中不屑,卻也不敢出聲應答,依舊低垂著腦袋,不讓六皇子看見她滿滿蘊意的表情。
六皇子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這個女子他心系了一輩子,不,不止一輩子,這輩子也是要牽掛著她,根本放不下,也不可能放下。
「你要答應我一件事!」六皇子說的這句話是命令式,而不是詢問的意思。
煙染很不想搭理的,可是為了讓他快些離開,還是問道:「什麼事情?」
「這一年內不要跟別的男人糾纏,不要做讓我生氣的事!」六皇子說的男人其實就是葛長楓,只是他沒有說得那麼白,因為不想戳破自己知道她重生的事兒。
「生氣的事情!」煙染重複他最後的幾個字,有些嗤之以鼻,反問道:「你很生氣的話又會怎樣?」
「會殺人,不,也可能不會殺。」不殺的話就讓那人生不如死,只是後頭的話不用說出來,前頭三字已經表達得很清楚了。
煙染答道:「我也會有很生氣的時候,可我和殿下不同,我沒法殺人,所以……只會自殺!」
六皇子今兒出城後再次折回,來到這兒尋自己,明擺著是要宣誓主權的,逼自己妥協於他。
若是說墜樓的時候,煙染對六皇子的感覺是極為複雜的,畢竟他又救了自己,可這會兒,她是什麼感覺都煙消雲散,只有牴觸,也只有憤慨。
可是自己又鬥不過他,想要反抗,就只能存著不要命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