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倔強
2024-06-11 17:59:01
作者: 愛哭鼻子的長頸鹿
小安子垂首與甄赫說了這麼幾句,正覺得有些無力,準備牽馬走人,聽見明嫿的話,就抬頭看了過去。
甄赫也看見了明嫿,這小丫環看起來有些怕怕的,臉上紅紅的,明顯被掌摑了,被她主子打的?
甄赫心裡頗為不是滋味,瞧瞧這都是什麼事兒,自己被六皇子罰去守陵,還連累小姑娘被主子責罰,難道真的做錯了?
小安子覷了甄赫一眼,看他的表情,似乎已經有些悔意了,也不知道他想明白了沒有。
唉,對於甄木頭這種人,什麼人情世故或者兒女情長,實在是太勉強了這個榆木嘎達,也不知道啥時候可以開竅?
說起來,要是六殿下吩咐個什麼案子讓他處理,那肯定是辦得妥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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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兒這事,他辦砸了還不知道為什麼辦砸,讓小安子說他什麼好呢?
小安子搖了搖頭,扭頭對著明嫿輕聲道:「明姑娘有話就直說。」
明嫿道:「你們要傷我哥哥就去傷,我們的命不值錢,但你們要是再為難我們姑娘,我們姑娘是個倔脾氣,她說就是同歸於盡也不要這麼被你們脅迫。」說到這邊,明嫿眼淚不自覺地掉了下來,「太欺負人了,你們算什麼男人?」
明嫿其實有些沒有主張,她怎麼可能支持姑娘什麼自斷手腳呢?所以這些話她說不出口,他們這些做下人的,本就應該為主子賣命。何況手和腳,哥哥若是真的殘了身子,她就伺候哥哥一輩子,姑娘也不會讓他們家活不下去。
可姑娘說的也沒錯,以後他們將主意打到老爺或者七爺頭上,那樣的話,可怎麼辦吶?
所以她後面才這樣撩下狠話,想要告訴他們,姑娘不會任由他們這麼欺負,那麼他們看見姑娘的決心,會不會就不會繼續糾纏下去了。
明嫿就是這麼希望的,可是畢竟也沒擔過這麼大的事兒,加上甄赫雖說是跪在地上,可他腰上的長劍還是讓她怕得可以,剛才就是那把劍架在她的脖子上,她才嚇得犯了糊塗,竟然把話帶給了姑娘,讓姑娘為難。
小安子拍了一下大腿,急著解釋:「誤會誤會,這全是誤會。你放心,你哥哥肯定不會有事,我們六殿下哪是這樣的人?」說六殿下的時候,小安子四下瞅了瞅,確定沒了人才叫出聲的。
明嫿才不管這些,鬼知道他們唱得哪出?反正一個個的都不是好東西,她不想聽小安子多說,直接轉身就朝宣武侯府跑去。
「你……你別走啊,丫頭,好歹聽我解釋。」小安子可是想幫六皇子講清楚,偏生明嫿是越叫就越快的往回跑,本就離侯府的後門沒有幾步,所以她一下子就進了門,然後吱啊一聲,將後門嚴嚴實實地關了起來。
小安子也沒辦法,對著甄赫翻了個白眼,「別一直跪在這兒,六殿下又看不到,丟人現眼的。」道完這句,他就翻身上馬,總歸是要將莫六姑娘的意思帶給六殿下才行。
六皇子回到宮裡的時候,小安子後腳也到了,將明嫿說的話一字一句地講給六皇子聽。
煙染的這些反應倒是在六皇子的意料之中,她的確是個倔脾氣,不是一般閨秀那麼軟糯好拿捏,不然前世也不會將她的兒子葛賢教得那樣好。
小安子瞧著六皇子若有所思,有氣無力地道出一句:「奴才原來想解釋清楚的,這分明就是甄木頭壞事,說清楚了,莫六姑娘就不會誤會您了。」
他說起這話也是沮喪得很,這時候主子心裡不舒坦,在莫六姑娘那兒碰了釘子,難道要表現得活力四射,開心得不得了?那不是找死麼?
所以作為人精,小安子自是懂得在六殿下跟前要沮喪一些。
六皇子斜了他一眼,豈會不知小安子這半死不活的模樣是做給誰看的,「你下去吧。」
小安子訥訥地點頭,轉身出去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道了句:「六殿下,其實甄木頭這次雖然捅了簍子,可他心是好的……」
六皇子揚手讓他閉嘴,小安子適時的緘口不言,六皇子道:「本皇子心裡有數。」
遣退了小安子,六皇子又叫來了另外一名內侍,讓他將今日宮裡的情況悉數稟報。
原來四皇子與太子今兒一同覲見文樂帝,還在御書房裡爭執,全都想要領兵出征,文樂帝看這兄弟倆為了搶功,甚至當面互相擠兌,氣得各打了太子與四皇子十大板子。
六皇子翹起了嘴角,嘲諷之意盡顯。
一個個的太按耐不住了。明面上,齊國來挑釁夏國,明擺是被逼急了,所以才狗急跳牆的。
齊國這是在逞強,以夏國當前的國力與兵力,定然是要將齊國踩在腳底。
四皇子與太子這是想爭著建軍功吶,哪可能讓大好的機會讓給對方。
殊不知,文樂帝的本意是讓太子與四皇子相互制衡,卻也不能狗咬狗的太明顯。
身為帝君,又要因為權勢忌憚著親人,又會渴望著至親手足和睦相處。
可是世間之事哪可能兩全?所以四皇子與太子之間的鬥爭讓文樂帝動了怒,更是不會將兵權交付他們。
六皇子更衣完畢,叫來小安子,直接出了崇暉殿,來到了御書房。
六皇子從來沒有主動來向文樂帝請安,今兒倒是反常,御前總管太監畢公公忍不住多想了一些。
畢公公尋思著,六皇子前來的目的,該不會也是與太子一樣吧,可今兒文樂帝心情不好,這不是撞槍口上麼?
畢公公張口想要勸解六皇子一番,可是話到嘴邊,望見六皇子威肅寡淡的模樣就又咽了回去。
文樂帝正在書寫聖旨,聽聞六皇子求見也是微微詫異,不過基於多種考量,他還是宣見了六皇子。
六皇子進到御書房,與平日沒有兩樣,雖說是行禮卻看不出一絲的卑微,「見過父皇。」
「說吧,來這兒做什麼?」文樂帝也是如常地冷臉相對,看都不看六皇子一眼,繼續看著手中的奏摺。
「兒臣是為齊國進犯的事兒前來。」六皇子沒有拐彎抹角,逕自說出此番前來的目的。
文樂帝抬眸瞥了一眼剛剛寫好的聖旨,是他準備明兒早朝頒發的,正是任命六皇子領兵出征的聖旨。
結果這聖旨才剛剛擬好,他就來了,還直接說是為了齊國的事情來的,難道他猜到這件事兒會落在他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