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木頭
2024-06-11 17:58:59
作者: 愛哭鼻子的長頸鹿
六皇子心內有些苦澀,無奈地搖了搖頭。
欲速則不達,向小丫頭解釋,告訴她自己沒有威脅過她,她會相信麼?又會如何看他?
甄赫是他的左膀右臂,在很大的一個範圍,甄赫是可以代表他的,可這次,不能再將他留在身邊了。
「你去為我母后守陵吧。」六皇子的嗓音響起,像是秋日裡的霜凍,特別的寒涼,「回宮吧。」最後三個字有些有氣無力,聽得小安子甚為不安。
他作為奴才,怎能看著主子這麼被誤會,於是上前道:「六爺,不如去有佳茶社尋那邱三郎。只要邱三郎什麼狀況也沒出,平平安安的帶話給莫六姑娘,誤會解釋清楚,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麼?」
六皇子思忖片刻,終是放棄。
過個幾日,邱三郎都沒有出事,小丫頭自然知道這個所謂的威脅是子虛烏有。
現在問題的關鍵不是解釋,是小丫頭對他的態度。小丫頭排斥他,縱使他急著解釋,小丫頭也不會領情。
「回宮。」六皇子闔起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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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子心疼主子,目送六皇子的馬車離去,又俯身對甄赫小聲說道:「這次你算是馬失前蹄,兄弟會幫你的,改天有機會了,一定讓你回來。」
甄赫依然跪在地上,背脊挺直,目光落在巷子口,六皇子的車架早已不見蹤影。
看來六皇子是不會收回成命了,守陵是避免不了了。
小安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木頭,好自為之。」小安子也準備回宮,正要翻身上馬,又被甄赫喚住。
「等等。」
小安子頓住腳步,詫異地望想甄赫,這是還有話要說?
甄赫知道自己肯定是做錯了事情。這次的處罰與平日不同,沒有受任何皮肉之苦,但是這次是被六殿下徹底的放棄了。
甄赫心裡想不通,死也要死得明白,「你告訴我,我到底怎麼做錯了?」
「唉,你還沒想清楚?」小安子突然覺得甄赫何止是缺一根筋啊?簡直愚鈍得跟個白痴一樣。「你啊,天生只能當一柄利劍,稍微多一點的彎繞都不行,我問你,六殿下待莫六姑娘怎樣?」
「你把話說清楚,別一直繞彎子,你不是最能說的?」
「木頭,這麼說吧,我這嘴皮子一動,說出來的話是要經過腦子的,你是辦事的人,辦事難道就不要用腦子麼?」
「可我這次辦成了事,逼著小丫環將話帶進去了,可莫六姑娘就是沒有出來,六殿下這是不是遷怒於我?」
「……」小安子這下算明白了,這甄赫不能再叫木頭了,叫蠢豬才是。
這時候的煙染也已經冷靜了,她讓青嫿去尋何氏的兒子強子,吩咐強子領著護衛去把邱三郎保護起來。
這邊安排好後,煙染對明嫿道:「六皇子若是真的動手,其實我是沒有能力護你哥哥周全的。」
明嫿跪在煙染身前,流著淚道:「姑娘莫要多想,那……也是我哥哥的命。」
「是壞人做壞事,怎麼會是你哥哥的命呢?你先別哭,起來去幫我傳句話。」煙染面色凝重,深吸一口氣,心內有了決定,「你到後門去告訴六皇子,如果敢砍你哥哥腿,那我就砍我自己一條腿,如果砍手,我就砍我自己手……」
「姑娘,您可不能糊塗。」沒等煙染將話說完明嫿已經輕呼出聲,明嫿道:「我哥哥是賤命一條,哪比得姑娘金貴,姑娘千萬不能那樣想。」
「我不是為了你哥哥。」煙染斬釘截鐵地道,語重心長地解釋:「唉,首先我心裡過意不去,現在是用你哥哥來威脅我,那接下來呢?是不是用我爹的胳膊?或者是允哥兒的手指頭?我的親人很多,就算六皇子不會動我的家人,那你、青嫿還有何媽媽呢?這一個個的都是我的軟肋,難道我不應該擔心嗎?」
這句話說得明嫿啞口無言,煙染容顯惆悵,輕聲道:「遇見六皇子這種人算我倒霉,但是我不能認命,所以你要將我的話帶過去。要是我身邊的人有個三長兩短,那麼我自是以身賠付,然後就是拼了這條小命也要到御前告上一狀,將他這張虛偽的麵皮撕下來。」
明嫿攥了攥拳頭,知道姑娘也是沒有一絲辦法,面對不講道理的皇家人,姑娘不願意屈服就只能存了拼死的心。
明嫿點了點頭:「姑娘放心,我一定將話帶到,如果真到了那時候,我一定先姑娘一步。」
「去吧,真到了萬不得已,咱倆有伴也挺好。」
「還有我,姑娘怎麼可以將我拋下。」青嫿的嗓音響起,嚇了煙染一跳。
青嫿其實早就站在門口了,只是主僕倆說得太投入,壓根就沒有發現她。
明嫿道:「青嫿姐姐,我們……我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
青嫿道:「我知道,你快去把姑娘讓你說的事兒辦了。」
明嫿點頭,轉身急匆匆地出了清蘭居。
煙染也沒什麼好瞞青嫿的,就輕描淡寫地將六皇子的邀約與威脅說了出來。
青嫿聽不明白,畢竟沒有前因,怎能有六皇子的威脅?但是姑娘沒說,她還是不要多問了,只想著姑娘做什麼都有她的道理,做下人的,一直陪著,生死與共。
而另一邊的明嫿來到了宣武侯府的後門,看過去,不遠處真的停了一輛馬車,而那個威脅她的甄侍衛就跪在旁邊。
想來馬車裡坐的就是六皇子吧。
明嫿撇了撇嘴,心裡氣急了六皇子。
甚至後悔將事情轉告給姑娘了,姑娘也就十二歲,難道讓姑娘出來,上到馬車與六皇子私會?
要是被人看見,六皇子不會有事,可姑娘呢?會遭遇什麼?就算不用浸豬籠也要去庵堂做姑子,那樣的話,一輩子就完了。
思及此,明嫿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嘴巴子,惱恨自己糊塗,她根本就應該把這件事咽進肚子裡,怎麼可以告訴姑娘?
明嫿懊惱完,也知道事已至此她還是先辦事吧。
可是她正要上前的時候,馬車竟然開始行駛,車輪轉動,不一會兒就消失在巷子的轉角處,只留下甄侍衛還有那個叫小安子的太監在那兒說話。
明嫿猶豫了少許,咬了咬牙,上前道:「是我們姑娘讓婢子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