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大囧

  六皇子連忙背過身子，解釋道：「我聽見水溢出來的聲音，以為你怎麼了，敲門也沒有應答，所以就進來了。」

  煙染難以置信，雙手將自己緊緊地抱住，擋住胸前與肩頭的春光，雖然她還沒有發育，但是怎麼說也是赤身裸體的，這個樣子，他怎麼可以進來？

  水滿了，肯定是溢出來的，他怎麼可以說是聽見這個聲音就進來了？

  那剛才她……她蹲在尿鱉子上排水，叮叮咚咚的聲音，不是……不是也被他聽了去，他一直守在外頭，煙染苦不堪言，急急道：「你出去，你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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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整個人躲在浴桶里，哪還有臉見人啊？

  半柱香後，煙染換上了客棧老闆娘為自己準備的女裝，黑著臉打開了門。

  六皇子滿臉尷尬地站在外頭。

  煙染看著小安子與甄赫也在，亦是又難堪又不知如何自處，不過總歸請六皇子進來，然後走回屋子，坐在八仙桌上，氣呼呼地嘟著嘴。

  六皇子走進屋子，亦是有些無措。

  他從來沒有與姑娘家獨處過，心裡藏著兩輩子的人兒，這時候顯然是生氣了，他……也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麼或者說些什麼。

  煙染沉吟一下，道出一句：「謝謝六殿下的搭救之恩，小女銘記於心，也無以為報，更不可能以身相許。」這話說得生硬且直接，卻已經將她的立場與想法都說出來了。

  六皇子的臉瞬間陰沉了些許，煙染不敢與他直視，更不想研究六皇子對自己是有幾分的真心。

  總之，她要先前的事兒當做沒有發生，那麼以後也就不會與六皇子有什麼不必要的牽扯。

  是的，只要六皇子成全了自己，那麼上輩子，他突兀地賜婚，毀了賢哥兒一輩子的事兒，就不計較了。

  煙染心裡默默這樣想著，六皇子已經坐在了她的對面，倆人中間隔著一張八仙桌。

  「為什麼？」六皇子問出一句，雙眸凝視著煙染，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似在隱忍著什麼。

  是的，他在隱忍，隱忍著去質問的衝動，質問她究竟怎麼想的，是不是還想嫁給葛長楓？是不是上輩子葛長楓辜負了她，取了別的女人做了平妻，她也不計較，還打算與他重新來過，罔顧他的一廂痴心。

  「不為什麼，我不要六皇子負責，僅此而已。」說到這邊，煙染感覺自己的口氣實在是很不好，也很不合適，於是不得不軟下來，祈求道：「六殿下好人做到底，你既然仗義救了我，難道就不能將剛才的事兒忘記嗎？」

  剛才的事兒忘記？是指自己抱過她，看見她沐浴，倆人共乘一匹馬走了一路，是麼？

  煙染垂著頭，依然不敢看六皇子，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而應該如何處理才是正確的，兩輩子了，思緒從沒有這麼凌亂過。

  當發現六皇子對她的心思可能不是那麼單純的時候，她的心就亂了，是始料未及，也是太過震驚，足已令她方寸大亂。

  「是不是我剛才說得不夠清楚？」六皇子的嗓音再次響起，近在咫尺，令煙染詫異的抬起了頭，才發現他竟然已經站在了自己的跟前。

  「我……我……」煙染支支吾吾，有些六神無主的。

  六皇子雙眸黯然，有些自嘲地問道：「你看不上我？或者應該說你、討厭我！」是的，他早就感覺到了，小丫頭一直對他有一種排斥。原本以為是她介意男女大防，可看見她與顧寧晗接觸時，雖說她也注意避嫌，可是對顧寧晗卻沒有那種排斥與刻意疏離的感覺。

  原本他不想承認的，可是現在他不得不承認，心裡苦澀，猶如刀絞。

  「婚姻大事本就不能自己做主，六殿下是好心救我，也一路照顧我，莫家不可能挾恩圖報。而日後皇上定會給您指一位更好的女子，六殿下不是我能肖想的。這樣私定終身有違理法。」煙染終於找回了思緒，說了一大段話，什麼負責的事情不是嘴皮子說的，婚姻大事豈是兒戲，更遑論還是皇子的姻緣？

  煙染覺得自己說出這個事實，六皇子總該聽明白了吧！

  「這些事兒你不必擔心，我既說了對你負責，就不會辜負於你。」六皇子想都不想地應出一句，有著果斷，蘊著決然。

  煙染啟唇想要繼續勸解，可是又覺得說什麼他都好像不能接受，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

  就在這時，她的眼前突然一黑，感覺嘴唇就被什麼堵住了，觸感柔軟還有些冰涼。

  他在親她？

  煙染只感覺天旋地轉，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完全不懂得思考，傻傻的僵成一個石頭，任由六皇子又親又吮。

  心跳亂了，呼吸亂了，思維也亂了，六皇子在親她，用他的嘴對著她的嘴親她，他怎麼可以這樣做？乘人之危，殘存的意識終於回來了一絲一縷，煙染有一種才出虎穴卻入了狼窩的感覺。

  她慌張地扭著頭，抬起手胡亂地拍打著他的身子，可是才稍稍動彈，六皇子就用他的大掌固定在她的後腦，再用另一隻手去抓她纖細雪白的手腕，將她的整個手背在了身後，順勢將煙染摟得更緊了一些。

  煙染沒法坐在椅子上了，被迫站了起來，仰著頭，繼續被他攻略城池。

  她想要繼續抗拒的，奈何使出渾身力氣都是徒勞，拿他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六皇子身子越俯越下，而煙染一心想要躲避，重心朝下，差點倒了下去，最後她還是倒在了八仙桌上。

  倒在桌上的一瞬間，煙染的背後咯到了桌面，有些疼，嚶嚀了一句，可就這麼一下，六皇子的掠奪越發徹底，他用舌尖吸吮輾轉，成功地撬開了她的牙關，似乎要將她又嬌又軟又香又嫩的氣息全都吸食殆盡。

  若說一開始的時候，六皇子似乎還有一絲絲的溫柔，而這一刻開始，就已然變得急切且霸道，如同餓壞的猛獸遇見了鮮美的小羊羔，哪怕前方有千萬個陷阱，他也會不顧一切地衝破萬重關卡，將她吃干抹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