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反咬

  六皇子越發狂熱，不知滿足，簡直就是沙漠中缺水時遇見了甘露，又像是龍捲風一樣，不將她掃蕩個乾淨就誓不罷休。

  而煙染卻心涼如水，她感覺自己的夢突然間崩塌了去，被他這樣對待，她哪可能再見到前世的兒子？

  氣惱、憤慨統統襲來。反正都這樣了，自己的一輩子都被他毀了。賢哥兒可能再也見不到了，那就破罐子破摔，既然擺脫不了，就啃咬回去。

  煙染齜著牙，猛力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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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皇子的舌尖一直在撩撥她口腔內的任何角落，就在煙染咬下去的時候，他頓住了動作，沒有退縮，只是等待，直到腥甜味襲來，她才善罷甘休。

  六皇子沒有因此退去半分，反而更加急驟如同暴雨，她的嘴裡有他的血水，而他亦品嘗著她的香甜。

  煙染如同搖搖欲墜的小草，就快失去所有的力氣。可六皇子依然吸吮著她的津甜，煙染再次張口去咬他的嘴唇，六皇子又一次停住所有動作。一如剛才那樣，任由她咬，不會有半分退卻。

  煙染清楚地知道他的嘴裡又有了新傷口，溢出了更多的血水。許是她本就不是狠厲之人，再次感覺到鮮血的味道的時候，她停住了，沒有像原先想到的那樣將他整張嘴撕爛才肯罷手。

  如果她知道下一瞬所遭受的，她一定會後悔這一刻的仁慈。

  六皇子像是等著她成功咬完了似的，立即從歇戰變成了強烈反撲。他更加深邃的吸吮她的唇瓣，輾轉間，他竟然也咬住了煙染的嘴唇，沒有容她躲避，她也沒有可以逃避的空間，他也將她的嘴唇咬破，咬到鮮血流滿了兩人的口腔。

  煙染被嚇到了，再也不敢反抗，也不敢反咬回去了，她只覺得自己嘴巴好疼，舌頭也疼，牙齒也是，就連鼻尖兒都疼。

  倆人的血水融在一起，煙染哭成了淚人兒，再也沒有動彈半分。淚如斷珠，一顆顆無聲地滑下眼角。

  六皇子將她嘴裡的血水全都席捲乾淨，吞入腹內，這才感覺到身下的小丫頭竟然沒有任何回應。他不安地撐起身子，看著她仰躺在桌上，嚶嚶啜泣。

  六皇子騰出一隻手為她拭淚，「別哭了。」他也語塞，瞧她傷心成這個模樣，知道是自己令她哭成這樣的，可是他不後悔。如果可以，如果還有勇氣，他還想繼續下去。

  六皇子輕輕撫摸著她的秀眉，然後是鼻樑，再到臉頰，再到櫻桃一樣艷紅的嘴唇：「這兒我都蓋了章了，總該負責了吧？」

  煙染聽見這話，怒火中燒，猛地將他推開，奈何力氣太小，六皇子任是紋絲不動。最後，還是他主動站直身子，煙染才得已坐了起來。

  煙染氣不打一處出，揚手就給他一巴掌：「混蛋，登徒子，誰要你負責。」可是那一巴掌打在六皇子臉上，連啪的一聲都沒有。他不閃不避，臉上也沒有紅痕，煙染抬了抬無力的手，終是放棄了揮第二巴掌的心思。

  她知道眼前的男人是何等人物，就算氣急敗壞地打了他一巴掌，卻也沒有膽子打第二巴掌。

  惹怒他，自己的小命是一回事，連累家人，那可怎麼辦？

  煙染想到這兒，淚水是怎麼止也止不住了。她恨自己無能，恨自己沒有辦法，也恨自己倒霉，她越想越難受，越想越不甘心。可是……她卻手無縛雞之力，絕望、無助、茫然襲來，一句話不說，就那樣呆坐在八仙桌上，默默地垂淚。

  六皇子望著眼前幽幽哭泣的人兒，她的嘴唇像花瓣一樣微微張著，看起來有些紅腫。她的眼睛寫滿了蘊意，還有委屈，彷徨可憐，孱弱無助的模樣讓他很不是滋味。

  哭著哭著，煙染將腿蜷曲了起來，雙手環抱著膝蓋，小臉趴上去，抽抽噎噎地哭出了聲音，也開始埋怨起來：「誰要你負責，我才不要你負責，不要……」

  「別哭了，不要就不要，我不負責還不行嗎？」

  煙染聽聞這句，仿似有了希望。

  如果……如果他肯放過自己，今天的事兒當做沒有發生過，那是不是說，她幾年後還有機會嫁給葛長楓，還可以生出賢哥兒？

  六皇子是何等身份，地位擺在那兒，若是現在承諾了，以後肯定也不敢聲張曾經侵犯過自己的事兒。

  煙染升起希望，擦了擦眼淚，「真的？」語氣有一絲狐疑，更多的則是想他進一步的保證。

  「可你要對我負責。」六皇子說完，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態度認真，不像開玩笑。

  煙染聽聞這句，有一種被戲耍的感覺，氣鼓鼓地道：「好，我來負責。」她說完這句，陡然躍下八仙桌，直接朝牆上撞去。

  六皇子立即面色大變，探手就將她攔腰截住：「你冷靜點。」

  煙染扭動著身子，雙手拍打著他，腿兒努力踢踹著，「你是流氓，無賴，偽君子。」煙染沒有稍停，毫無章法地掙扎著想要擺脫六皇子的鉗制。

  六皇子沒有料到她竟如此烈性，也沒想到她竟如此厭惡自己，心中無奈，又不知如何安撫，還不敢放開她，怕她再次想不開，有了過激的行為。

  煙染剛才也是一時氣急，現在想起來，哪有膽子真的撞上去？

  可是現在被六皇子這麼抱著，讓她又羞又惱，只得咬牙切齒道：「你放開。」

  六皇子哪會如她的願，反而將她一提，像扛米袋一樣將她扛在肩上。

  煙染頭部一下子變成朝下，也許是身子骨還有些虛弱，只感覺一陣頭暈目眩，腹部磕在他的肩上，感覺硬邦邦的，難受得要命。

  六皇子將她扛回八仙桌前，輕輕地將她放下，讓她跟原來一樣又坐回了桌子，而他則在椅子上坐下，兩個手肘搭在她的兩側桌面上，將她圈在那兒，以防她再次衝下去。

  煙染兇巴巴地剜了他一眼，氣呼呼地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因著她坐在桌子上，是以，看六皇子的時候是朝下看的。這個方向，她的那一記眼刀子在六皇子的角度看來，並沒有多少狠厲，相反還透著嗔嬌，無比的勾人心魄。

  如若煙染知道六皇子這麼想的話，八成會想尋一塊豆腐，真的撞牆算了。

  六皇子的目光再次落在煙染手上，那兒原本白皙的皮膚上有幾處淤痕，還有幾處因為擦傷而留下的傷口：「我先幫你上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