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失蹤

  四皇子這話一出，他身旁的四皇子側妃齊氏立即喜笑顏開，凝向四皇子的目光充滿了感激。

  六皇子嗤笑一下，想也不想就拒絕道：「怕是沒法讓四哥如意了，這盞宮燈我是幫五妹取的。」

  四皇子眯了眯眼，討要宮燈是假，試探才是真的。近來這個老六與太子的關係似乎沒以前那麼親密了，肯定是結下樑子了，只是沒讓自己查出具體事項。

  

  老六在父皇眼裡是個什麼？全朝堂的人都知道。

  如果他願意投誠，將這盞牡丹宮燈高興地奉上，那麼以後倆兄弟就是一條船上的。可這廂他拒絕得如此乾脆，甚至是不假思索，就讓四皇子的臉上掛不住了。

  四皇子瞟了一眼依偎在自己肩頭的齊側妃，故作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饒有意味地道出一句：「五妹那兒我去說，六弟不如成人之美，將這盞花燈送給你小嫂子吧？」

  六皇子豈會不知四皇子的本意，目光微沉，正色道：「四哥何時有了正妻？」道完這句，他睨向一旁的齊側妃，道：「這齊氏又是何時扶正的？寵妾滅妻可是大忌，四哥可要好好掂量掂量。」

  四皇子與太子在朝堂上爭得你死我活，可那都是暗處，明面上還是端著兄友弟恭，是以這表面功夫可不是一般的好。

  可六皇子這麼在大街上數落他寵妾寵得太過，還暗暗警告日後千萬不要寵妾滅妻，引來皇帝的震怒，縱然他再會掩飾，這會兒臉色也是不好看的。

  四皇子沉吟片刻，啟唇道：「你當真不給四哥一個面子？」

  四皇子緩緩道：「等四哥有了四嫂，我再奉上花燈也不遲。」

  齊側妃的貝齒緊咬著下唇，若不是厚重的脂粉掩飾著，相信她的面色是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四皇子感覺到身旁佳人的變化，惱意更甚，卻也知道這個老六是個油鹽不進的，於是咬牙道：「咱們走，我就不信了，尋遍整條街會買不到比這更好的花燈。」

  「弟弟先走一步，四哥速去尋燈吧。」六皇子表情依舊，道完這句，竟是沒有一絲猶豫，直接就朝攬月樓而去。

  四皇子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攥了攥拳頭，目光尤為狠戾，哪還有人前親切溫馴的慣有模樣？

  齊側妃素來是個懂得看臉色的主，原本張口想要撒嬌牢騷幾句的，這會兒瞧著四皇子的臉色，立即就將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免得觸了四皇子的逆鱗，倒霉的可是她自個兒。

  而那邊的六皇子也沒走出多遠，就聽聞頭頂忽如其來地傳來一聲巨響，街上行走的人們俱是一驚，隨後就瞧見一團彩色的光芒躥上了天空，灰色的天際被照亮，啪地一下，綻放出一朵美麗的金色花兒。

  巨響再次傳來，一串串煙火持續沖向天空，綻放出煙花有黃的、紅的、綠的、紫的、藍的、白的，多姿多彩，五彩紛呈，有的仿似流星雨，有的則如帶這火花的箭羽直衝雲霄，有的又像繁星點點，璀璨了整個夜空。

  街上的所有人都被頭頂的美麗畫卷吸去了注意力，煙染這邊也不例外，她仰著頭，笑靨如花，欣賞著這片五彩斑斕的夜空美景。

  是以，她沒有留意到，也應該說，周圍的人全都沒有留意，已經有好幾個人不知不覺地站在她的周圍，將個子不高的她擋在了莫昭愷等人的視線之外。

  就在這時候，其中一名四五十歲的婦人朝四周張望了幾下，確定這會兒大家都在看著煙火，於是倏地伸出手，將手中帕子緊緊地捂住煙染的嘴。

  煙染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了，她試圖掙扎，奈何手腳已經不聽使喚，根本使不上力氣。

  煙染心中大駭，卻沒法呼救，視線漸漸模糊，不知是藥性的原因還是溢出的淚水朦朧了雙眼。

  因著她還沒有抽條，個子並不高挑，在人群中消失竟是這麼的輕而易舉，她直接被那婦人塞進了雜耍班表演的戲台下面，裡頭早就候著接應的人，立即就用繩子將她捆個結實，然後把塞進一個箱籠，蓋上蓋子，封上了封條。

  她所有的意識也只停留在這一刻，而後就徹底的昏迷了過去。

  深邃的夜空，煙火持續地綻放著，猶如百花漫天開放，妖艷而璀璨，看得人心振奮，不少孩童都驚呼出聲。

  五公主亦是激動不已，扭頭找尋煙染，想要告訴她，那種螺旋上升的金色煙火是新研製的，去年太后祖母的生辰宴上，有地方官員進貢過，沒想到，這麼快就可以在民間看見了。

  只是……戲台前哪有煙染的身影？

  人呢？剛才莫昭允上台，煙染身為姐姐實在不放心，就擠到了戲台跟前站著。

  五公主四下望去，皆是仰頭欣賞煙火的人們，卻沒有煙染的身影。

  五公主升起一抹不祥的預感，因為她瞧見了煙染的兩名丫環，她們的名字好像是叫青嫿與明嫿，現在瞧著她們的模樣，就知道定然出了狀況。

  五公主來到她們跟前，詢問道：「你們在做什麼？染染去哪兒了？」

  明嫿先前一直用手捂住青嫿的嘴，這會兒瞧見五公主，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樣，她鬆開手，在五公主耳畔道：「姑娘不見了，剛才就在我們那邊的，可是一眨眼……一眨眼……」明嫿眼淚都快急出來了，喉嚨一哽咽，竟說不出話來。

  五公主聽聞這句，心頭一緊，雖說她先前也發現了，但是聽見明嫿這麼說，確定了自己的判斷，自是擔心不已。

  明嫿繼續道：「我剛才是不讓青嫿喊出來，萬一待會尋到姑娘，我們這邊不清楚狀況，這一聲張，我們姑娘的名聲就完了。」

  明嫿的反應比青嫿快，畢竟當日去賭石場的時候，處心積慮地瞞著那麼多人，為的就是姑娘的閨譽。

  她心裡有一絲祈盼，希望姑娘是像上回澄州城那樣有意走開。

  所以她們這邊越發不能慌亂，如果火急火燎地喊著姑娘失蹤，那姑娘回來了，別人會如何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