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維護
2024-06-11 17:57:45
作者: 愛哭鼻子的長頸鹿
褚氏這會兒也沒打算走了,留在了煙染的屋子,與她一起等著長房那邊的消息。
事已至此,煙染心裡明白,事情根本就沒那麼複雜,若是谷夫子真的前來道歉,加上國子監祭酒相陪,雙方算是各自有了一個台階,這樣一來,這件事就簡單得多。
是的,大老爺與莫謹年都不是衝動會賭氣之人,也不是隨意樹敵的性子。
就算莫謹年剛才很生氣,為煙染叫屈,但是谷夫子願意承認他自己的過失,有了悔意,今兒的目的便不是計較與較勁了,而變成了如何解決,如何彌補煙染這次未能參考的後續事兒。
莫謹年身為煙染的父親,自是希望自己閨女可以遇難呈祥,得到一個好的結果。
加上谷夫子雖說是個桀驁不拘的主,但是在書畫界的地位卻是不可取代的,他若是願意收下煙染這位關門弟子,那也是煙染的一個造化。
對於這點,莫謹年是很清楚的。
只是出乎大家預料的是,國子監祭酒今日也不是單純的做說客的,而是送來了一份大禮,一份讓煙染入文心女學甲班的大禮。
為什麼會這樣?還需要從煙染在文心女學那會兒說起。
當時煙染在考場上,被谷夫子趕出去後,六皇子與顧寧晗聽聞這件事兒,面色有些不好看。
他倆細細查驗了那幅未完成的畫作,面露惋惜,一言不發,再將煙染所寫的詩詞與畫作拿給山長們好生端詳。
國子監祭酒也不是看不懂臉色的人,當時就想著要如何處理。
要知道,煙染可是宣武侯府的五房嫡女,而宣武侯莫謹宏近來的風頭可不小,既是文樂帝親封的定過將軍,又剛剛升任京衛指揮使,不看僧面看佛面,總之,國子監祭酒可不是像谷夫子那樣顧前不顧後的主。
當然,這也只是一部分的考量,另一部分還是煙染的那幅畫作,令國子監祭酒不得不惜才,作為十一歲的小姑娘,煙染的天賦與造詣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國子監祭酒將這件事兒前後想了個便,也叫來了文心女學的山長商議,大家一致覺得煙染是書畫界不可多得的才女,文心女學怎能將她拒之門外。
目下谷夫子的誠意擺出來了,國子監祭酒自是適時的遞出了橄欖枝,向宣武侯府示好。
這世道,雪中送炭者太少,趨炎附勢者居多,不管如何,煙染總歸是如願進了文心女學,甚至成了谷夫子的首席弟子,她的際遇,不知羨煞了多少閨閣姑娘。
文心女學開學那天是八月初二,這日,煙染早早的穿上先前領取的女學常服,來到了文心女學。
今年進學的學生論資排輩,剛好冠上玄字班,煙染尋到玄字甲班的報名處,一走進去,就引來了不少人的目光。
煙染早就知道會這樣,也沒幾多詫異。
畢竟這些閨秀可是憑著真本事,一課一課過五關、斬六將闖進的甲班,而她嘛,成為這裡的學生,經歷與別人不同,是以,受到不同的目光也是再正常不過的。
煙染泰然自若地簽到,而後在教儀那兒領取了戒律卡,上頭的小字密密麻麻的,據說每日早課的時候都必須讀一遍。
她正準備尋個位置坐下,按著規矩,參加入學大典之前,這個戒律卡就必須過目一遍。
只是她還沒坐下,五公主的婢女就尋來了。
煙染隨著那名婢女的指引,來到五公主跟前。
五公主笑盈盈地拉著她的手,道:「染染,沒人欺負你吧?」
「沒有,好好的為何要欺負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何以被欺負一說?煙染覺五公主是太關心自己了,才想太多了。
五公主今兒的裝束與煙染是一樣的,都是一身淺藍繡青竹直裰,頭髮高高束起,配上女學玄字班統一的燒藍鑲銀穿珠發冠。
雖說打扮是一樣,但是五公主明顯就嬌媚許多,胸前隱隱可見鼓起的小籠包,有了少女特有的青澀與溫婉。
而煙染嘛,穿什麼都沒有幾多出彩,就算她的五官清麗出塵,卻也沒法遮擋身體圓溜溜的模樣。
煙染心裡暗暗的下定決心,這回該減重了吧,剛才有不少人偷偷說她胖呢,只不過她當沒聽見罷了。
五公主的嘴角微微揚起,挑了挑眉,道:「沒有就好,其實我是擔心我那六妹妹與我不對付,然後知道我與你交好,就會尋你麻煩。」
「六公主也是今年入學?與你同在乙班就讀?」煙染問出這句,六公主這時候進女學屬於提早入學,年歲上還不夠。但是他們皇家人願意,提早一兩年又有什麼關係呢?
五公主提起六公主,煙染就能清楚裡頭的彎彎繞了。
六公主與四皇子皆是阮淑妃所出,阮淑妃是寵妃,文樂帝在位期間,四皇子的風頭很盛,野心也不小,一直想著將太子拉下馬來,取而代之。
因著五公主與太子還有六皇子交好,這樣一來,自是與四皇子一母同胞的六公主不睦了。
煙染整理一下,扯出一抹明媚的笑容,輕聲道:「五公主不用擔心,目下是沒有什麼事兒,以後我也會小心一些的。」
五公主見她明白自己的顧慮,這才放心一些。
此時,之前領著煙染來見五公主的婢女再次走近,還帶著另一名女子,煙染見過此人,是與自己同在甲班的一名貴女。
五公主瞧見來人,喚道:「瀾姐姐,這就是我與你說的宣武侯府的莫六姑娘。」
被五公主喚作瀾姐姐的女子面容姣好,膚色雖比尋常閨秀黑一些,卻不失女子的那股子清雅,反而增添了一層明朗與英氣,不似尋常閨秀那般嬌滴滴的,是一種異域女子的美麗。
煙染心下已經猜測出這名女子的身份,只等著五公主介紹。
「染染,這是魏郡王府的明山縣主,與我很要好,以後咱們三個人在女學就有伴了。」說到這兒,五公主嘟了嘟嘴,不開心地道:「就我在乙班,不行,我要想辦法去甲班,那樣才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