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評理
2024-06-11 17:57:42
作者: 愛哭鼻子的長頸鹿
顧寧晗沒有應答,揚手請煙染直接走人。煙染按著他的示意,離開了竹舍。
顧寧晗一路將她送至宣武侯府的馬車處,對她道:「谷夫子能夠收你為徒是他的福氣,而你的底子也只有他能指點一二,我這樣說,你能理解麼?」
「謝謝三表叔的相幫,若是……若是能夠做谷夫子的弟子,其實也是我的榮幸。」
顧寧晗見她明白,欣慰地點頭,「你先回去吧,這女學不考也罷。」
煙染不再多言,讓青嫿扶著自己上了馬車,一路駛回了宣武侯府。
褚氏瞧見煙染中午就回來,很是訝異,明明要考一天的,怎麼可能現在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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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氏一直追問煙染出了什麼事情,煙染也不知怎麼跟她解釋,又怕她焦急上火,就只得敷衍一番,說自己頭暈得厲害,褚氏這才想起她早上還發著熱,趕忙張羅著請大夫。
褚氏的一驚一乍,煙染也是無奈,這是阿娘表達關心的一個方式,只是沒有人家那般沉穩罷了。
褚氏這邊告一段落,煙染吩咐青嫿去莫謹年的書房,這事兒還是要與自己爹爹說一下才是。
顧寧晗與煙染離開竹舍後,谷夫子站在原處久久沒有回神。
他實在想不到,有佳茶社那些狷狂變幻的草書竟會是這麼個小姑娘寫出來的。
谷夫子拿著煙染書寫的那幅字陷入了沉思。
不得不承認,這個小姑娘是個奇才,單看她所作的那幅美中不足的春耕圖便可看出,而現在展示出的書法功底,更是令人大吃一驚。
出於惜才,谷夫子當真動了心思,只是想起屋裡的人,他不由得眯了眯眼。
小安子從竹舍裡間走出來,繞過屏風,便瞧見谷夫子正對著莫六姑娘所書的大字怔怔地發呆,於是虛咳一下,算是提醒。
谷夫子恍若回神,知道六皇子與五公主在裡頭等待了多時,於是衝著小安子頷了頷首,徑直走去裡間。
六皇子一直端坐在裡頭,剛才顧寧晗與煙染說的話他都聽見了。
五公主也坐在六皇子旁邊,衝著谷夫子笑了笑,道:「想不到谷夫子還有一個雅號叫老怪物啊。」
谷夫子面上有一絲不自然,緩緩道:「也只有小妖怪會這麼叫老夫了。」
五公主忍俊不禁,噗地一聲笑了出來,「一個老怪物一個小妖怪,你們真有意思。」
谷夫子道:「老夫也沒想到,他來尋老夫,說的話竟與六殿下的意思是一樣的,都是讓老夫收那莫六姑娘做學生,還是讓老夫親自登門去請求。」
谷夫子這麼說著,面露難色,他還真不想答應,臭脾氣了一輩子,也桀驁不拘了一輩子,誰曾想,今兒卻連番被人軟硬兼施的要求去收學生賠罪。
五公主道:「谷夫子也是磊落君子,其實我瞧著染染畫得挺好的,起碼我就畫不出,可你偏要計較她畫的不夠好,還生生將她趕走,她肯定傷心死了。」她說完這句,扭頭衝著六皇子道:「六哥,現在怎麼辦?谷夫子好像還是不願意,那我的染染怎麼辦?」
六皇子蹙了蹙眉,將目光探向谷夫子,道:「三年前的賭局可還作數?」
谷夫子就知道六皇子會提起這事兒,三年前他們相約破一盤棋局,誰若輸了,就要答應對方一個要求。那時候谷夫子竟然不敵僅有十二歲的六皇子,輸的心服口服,也一直欠他一個要求。
可六皇子一個金尊玉貴的人兒,能要求自個兒什麼呢?這件事整整擱在他心坎三年,想他一輩子都不曾欠人,結果偏生欠了六皇子一個要求。
現在六皇子顯然是拿先前的要求來抵賭局的,他豈能不從?
谷夫子嘆一口氣:「老夫願賭服輸,如今六皇子開口,老夫照辦便是。」
五公主見谷夫子這麼說,就知道他這是答應了,咧嘴一笑:「那染染的事兒就拜託谷夫子了,你可要快些去莫府,不然她哭紅了眼睛,我的心肝肉兒都在顫抖吶。」五公主這麼說著,眼睛是睨向六皇子的,明顯是意有所指。
六皇子知道她在說自己,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道:「咱們出來多時,該回宮了。」
五公主瞅著谷夫子,不放心地問道:「那夫子您是何時去宣武侯府呢?」
谷夫子是巴不得這兩尊大佛趕緊走人,開口道:「老夫批完卷子就去。」
「那不是要好多天?不行不行,染染會難受更多天,別人也會在後頭笑話她,你不能這樣,將人刺傷了不肯療傷,不帶這樣的。」五公主噘著嘴道。
「老夫傍晚便能批改完,然後直接去宣武侯府請……請求莫六姑娘做我的弟子。」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五公主這才滿意,跟在六皇子的身後,坐上了回宮的車輦。
路上,五公主一直等著六皇子開口說話,可誰知,他又開始犯病了,犯悶葫蘆病,吭都不吭一聲。
「六哥怎麼可以這樣,如果染染坐在這邊,你也這樣不說話?」五公主埋怨一句,撇了撇嘴,心道以後不幫你了,與你相處真是太彆扭了,染染那麼好的性子,怎麼可以耗在你這個木頭人身上。
六皇子不理會五公主的不滿,面色看似淡然,其實一直在想著煙染,小丫頭今兒站在聚淑堂的時候,一定不好受吧?也不知病有沒有好一些?
返回皇宮後,六皇子在崇暉殿裡的書房坐了良久,終於忍不住了,喚來小安子:「將顧寧晗帶去練武場。」
小安子心領神會,知道顧三公子定然要倒霉了,問道:「如果顧三公子不願去呢?」畢竟上回東華園出來後,六殿下將他揍得抬著回的榮國公府,這回哪會乖乖的前去?
六皇子輕哼:「你叫上甄赫,若他拒絕,直接綁著去。」
小安子要的就是這句,不然他一個奴才,到時候顧三公子請不到,怎麼交差?這廂六殿下強硬發話了,他自是知曉怎麼做。
可憐的顧寧晗,本來在屋裡納悶著,畢竟他一閉眼就想起一雙水盈盈的大眼睛,本就亂了心房,這廂還沒整理個明白,就硬生生地被人揪到了練武場。
六皇子吃錯藥了,又找他切磋。
結果可想而知,顧寧晗又是三天沒法下地,偏偏不知為何被揍,自己到底哪兒惹了這個冷麵閻羅一樣的六皇子?
顧寧晗心中哀怨滿滿,明明是六皇子的長輩,可六皇子一點兒也不尊老,太過分了!
絕交!妥妥地絕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