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看診

  「染染還曾經告訴我說，過兩年齊國便會侵犯大夏國，六皇子會披甲上陣，立下軍功？」

  「是的，我是這樣跟爹爹說過，這與大伯父此次回京有關係麼？」煙染疑惑，不禁發問。

  莫謹年噙著笑，淡聲道：「有關，齊國當年大敗，臣服我朝，立下年年上貢的條約。」

  「是的，可是齊國兩年後會拒不上貢，還會在邊境掠奪糧草，再次發起戰爭。」

  「嗯，是這樣的，我便想到齊國不可能是兩年後才臨時起意與我朝翻臉。」莫謹年說到這邊，煙染便明白過來了。

  沒錯，齊國二十年前元氣大傷，雖然簽署了條約，卻是臥薪嘗膽，十年修養生息，十年籌備，進而再次對我朝發起進攻，想要侵占我朝領土。

  莫謹年看出煙染想清楚了關鍵，道：「所以我便書信給你大伯父，讓你大伯父好生注意，結果你大伯父發現齊國商人一直冒充黎國人，多年來一直在夏國搜羅鐵礦，用以製造兵器。」

  「爹爹是說，大伯父查出了齊國狼子野心的確鑿證據，令皇上有所防範，可以提早約束齊國，將即將發生的戰火掐在了火苗期？」

  「是的，你大伯結合齊國這些年施的政策，再搜羅了許多齊國居心叵測的證據，龍心大悅，皇上特准他回朝封賞。」

  煙染聽見這話，呵呵笑了起來：「原來不費一兵一卒，不一定要有戰火，武將也是可以建功立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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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誇你大伯心細如塵，居安思憂，實為無硝煙的戰功。他覲見皇上時，說的一番話，都是針對日後如何對付齊國的，剛好與皇上的意思相符，皇上當即就封你大伯為定國將軍，正三品！」

  「真的嗎？那剛才在祥合院怎麼沒聽說？」煙染有些詫異，不是說回京聽封的嗎？結果竟然已經封了。

  這時候陶壺裡的水已經煮沸，莫謹年開始沏茶，茶葉放入茶壺裡稍稍浸泡，方開口道：「今日是歲破，明兒是吉日，聖旨應當明兒就會下來，也許你大伯覺得聖旨還沒來，就沒有提前告訴大家。」

  「竟是這麼一回事，還是爹爹想的周到，我只知道兩年後有戰火，結果爹爹立馬就想到了齊國定然早已開始籌備，提醒了大伯。」煙染道完，執起杯盞，輕抿一口茶水，口腔內頓時溢滿了香氣。也許是心情好的緣故，同樣的茶，今兒喝起來蘭香更加芬芳。

  莫謹年道：「那也要你大伯能幹，若不是他做了那麼多，哪會讓皇上覺得他是可造之材？也對當年的事兒既往不咎。」

  「其實皇上也知道當年的事兒不能全怪大伯父，他是為了保全祖父的性命，才會行賄的。」

  「可是新帝上任，自是不能姑息這等歪斜之事，讓他在邊遠鄉鎮待著，也算是善待了咱們莫家，你大伯說的對，這都是造化弄人。」莫謹年喟嘆道。

  煙染瞧見他想起宣武侯府當年的事兒，就知道他在緬懷祖父莫翎，便安慰道：「現在好了，咱們府里的各房都過上好日子了，大伯父不但回京，更是升遷，與前世相比，已經不知好了多少，大伯父是個能幹的，定會讓宣武侯府重振門楣，風光霽月。」

  「嗯，但願如此。」

  轉眼就到了文心女學入學考這日。

  京城一下子熱鬧了不少，天南地北的閨秀們全都聚集到了京城，帶動了京城裡的不少產業，賣首飾的，料子的，香料的，等等相關的鋪子忙得不可開交，生意好的跟過年似的。

  煙染為了今天也是準備了許久，雖然與眾多閨秀打小就開始奮戰相比，她算是時間短的了，不過好歹她經歷過一次，就算才學沒能幾多出彩，心理上應該是比她們沉穩不少吧。

  只是……天公不作美，老天似乎覺得她是作弊的，於是就給她增加了難度。

  今兒一早起來的時候，煙染就覺得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自從去年大病了一場，調養了很長時間，已經許久沒有生病了，竟然今兒個發作。

  褚氏蹙了蹙眉，道：「這可怎麼辦吶？怎麼這當口發熱。」褚氏摸著煙染的額頭，喚青嫿趕緊去煎一下藥。

  這會兒沒時間請大夫來診治，只能按著尋常的傷寒服用一些板藍根金銀花之類家中備有的藥物。

  煙染不想讓褚氏擔心，扯出一抹淺笑，輕聲道：「沒事兒，可能等下出身汗就好了。」

  褚氏嘆一口氣，埋怨道：「你爹也不知是怎麼回事，竟然不肯開口請你的大姑母幫忙，現在你又病了，萬一考不進去，你大姑母那兒沒有準備，可怎麼辦吶？」

  「爹爹有爹爹的道理，阿娘就別瞎操心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何必強求？」煙染一壁整理衣裝一壁勸著褚氏，讓褚氏不要因為這個與莫謹年置氣。

  今兒的著裝是有講究的，不能太華麗，必須簡單素雅，不然就沒個學生樣子。但是又不能太過低調或者太過樸實，那樣的話，人家又會以為你的審美有問題。

  總之，應試的第一天，妝容是一個關鍵。

  是的，第一印象十分重要，一套合適的行頭，說不定可以換來考官的好印象，然後在發放竹籤的時候，給你個理想的竹籤呢？

  女學十門課程里，每考一課，都會按著成績的優劣發放梅蘭竹菊四個等級的竹籤。

  梅簽為最優，煙染只能在擅長的地方多多爭取，就算沒能得到最優的梅簽，次之的蘭簽也是可以的。

  至於沒有什麼意義的竹籤與菊簽，那些個短板，煙染知道自己是避免不了的，只能盡力而為了。

  而這廂，褚氏因為莫謹年不願開口請莫歆珂走後門，心裡本就不爽利，這下煙染又生病，更是忐忑了起來。她不理解莫謹年的做法，為了自個兒的閨女，有什麼不好開口的？

  若是有莫歆珂這個寧陽伯夫人幫忙，而那寧陽伯爺與國子監祭酒的關係，煙染就算沒能考進文心女學的甲班，弄個乙班的名額也是很好的。

  褚氏思忖片刻，心下打定主意，道：「不行，我還是要跟你爹說去，你今兒發燒了，考不好也是正常的，必須讓你爹去找你大姑母。」

  煙染拉著褚氏的手，阻止道：「你怎麼聽不明白呢？好吧，我把話撂下了，要是不能憑著實力考進女學的話，就算爹爹說情讓我進乙班，我也不會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