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見面
2024-06-11 17:54:06
作者: 鯉魚大大
褚琮是真的打發隨安去中路軍辦事。糧草兵器的補給都是褚翌那邊在發放,別看褚琮是哥,這個哥當的也窩囊,打又打不過,說又說不過,占著排行也不敢吱聲。
不知什麼時候起,西路軍中的補給就成了個大問題。
褚琮派了不少人去要,無果,後頭託了個熟人,才得了衛甲一句真傳:派個跟大將軍熟悉的來說話,或許會好些。
隨安喊了從前去要補給的軍庫武官來問,見單子上列了五千支長箭,一百張硬弓,戰車兩輛,頓時呆住:「這麼點夠幹什麼用?」
軍庫武官愁:「就這點子我都要了三趟了!」
隨安長出一口氣:「那仗怎麼打啊?」擼袖子赤膊上陣麼?
軍庫武官也沒轍,「你去試試吧。」語氣裡頭十分不看好隨安。
隨安低頭看了看單子,找了張紙重新寫了,把長箭改成兩萬支,硬弓改成五百張,另外戰車要五十輛,又加了刀槍矛盾之類,也虧了她做文書,對這些武器有所了解,當然她也覺得自己要的有點多了,因為軍庫武官的眼珠子快瞪出來了。
「沒聽過漫天要價坐地還錢啊?」她將前一張也收起來,後頭寫的這張吹乾了拿著去找褚琮蓋印。
問褚琮:「之前中使們惹出的那些冒功的事,是不是也讓大將軍給那些受了冤屈的將士們平冤啊?」
褚琮道:「我正想著這事呢,你寫個公文上來,我一塊蓋印,趁這個機會一塊送到中路軍大將軍帳下好了。」
隨安整理了一下,拿過來給褚琮,褚琮胡亂看了一遍,問:「就這些人麼?」
「應該不是,但是中使們都走了,也沒法去問他們,只好把這些證據確鑿的先平冤,之後若是其他同等遭遇的人看到,知道了朝廷跟將軍的意思,就有可能會出來說了。若是沒有這樣的情況,那就說明,冒功頂替的還是少數,這對我們來說也是好事。」
褚琮覺得隨安說的有理,就打發她:「你去吧。帶了衛戌,你們倆人行嗎?」
隨安點點頭,剛要出去,想起陳刺客,遲疑的問了一句:「將軍,那個刺客,什麼時候押解進京?」
「這個不著急,等你回來再說。」
隨安放心了,臨行前拿著公文去看陳刺客,讓他放心。
陳刺客怎麼看隨安,都覺得這是肉包子打狗……,忍不住悲從中來。
隨安便跟衛戌一起出發。
走到半路,突然想起來,跟衛戌道:「其實你自己去就可以了,你看你跟大將軍熟悉吧,而且還跟衛甲衛乙他們也熟悉……」
衛戌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怕了?」
隨安哼了一聲,「去就去,誰怕了?我又不是心虛!」
衛戌也跟著哼。
兩個人錯過了宿頭,紮營野外,隨安跟衛戌一起啃了乾糧,鑽了帳篷裡頭睡下。
第二日傍晚到了中路軍所在之地。
衛甲跟衛乙迎了上來,臉上笑顏如花。
隨安也跟著笑,上前道:「你們可真不地道。」她說的是補給的事,無奈衛甲跟衛乙確實心虛。
隨安就拿補給單子跟公文出來,眼珠一轉:「先帶我去看看軍庫。」
軍庫裡頭物資十分充足,除了戰車竟然還有桐油,隨安一看這個眼睛就亮了,連忙在單子上添了兩句:桐油五十桶。
一同陪同來的軍庫武官眼睛瞪得跟西路軍軍庫武官一樣。
因為庫里一共才有二百桶,中路軍才是攻打肅州的主力啊主力!
衛戌揣摩隨安的心思,大概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衛甲偷偷戳弄衛乙,兩個人咬耳朵:「看見沒,這就是有恃無恐!」
衛乙回嘴:「分明是恃寵而驕!」
衛戌雖然心裡也覺得隨安那啥,但他好歹也是被隨安列為可為義兄之人,自覺有一份照應,眼神就恐嚇衛甲衛乙:「你們倆夠了!想打架嗎?」
衛甲跟衛乙:「來啊,怕你怎地?」
衛戌拍了拍隨安肩膀:「出來,觀戰。」
衛戌深藏不露,衛甲跟衛乙兩個人一起也是一敗塗地。
隨安不想笑,但看了他們倆人躺在地上,還是忍不住彎了嘴角。
衛甲跟衛乙趁機裝死。
隨安看了看手裡的東西,只好拿著去找褚翌。
門口的侍衛看了她的文書服飾,道:「大將軍不在。」
隨安問去哪裡了?
侍衛指了指隔壁帳子。
隨安皺著眉走過去,沒聽見裡頭人聲,只好高聲叫道:「大將軍,西路軍中褚琮將軍帳下文書褚隨安求見!」
未幾,聽見裡頭傳來一陣水聲,她腳步一動,側耳去聽,什麼聲音也聽不到了。
隨安抿了抿唇,跑到主帳去問侍衛:「大將軍在沐浴?」
侍衛:「那又怎麼了?你有事只管找他!」
隨安默默運氣:「我一會兒就來。」
剛說完聽見那邊帳子突然傳出褚翌的聲音:「進來!」
進去個頭!
隨安假裝沒聽見,跟侍衛道:「我在這裡等等。不著急,等將軍沐浴出來也行。」
侍衛道:「將軍剛才叫你進去了。」
「你肯定聽錯了!」隨安斬釘截鐵。
才說完又聽褚翌喊:「褚隨安!」
隨安心道反正不是自己在沐浴,他都不怕被人看,她怕什麼,再說自己在軍中也算見多識廣了,軍中不滿十三的小兵甚多,她這樣的反倒不大起眼……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去就去。
她悶著頭進了帳子,弓身行禮:「見過大將軍!」
褚翌用鼻孔哼了一口氣:「去給我拿衣裳過來!」
口氣一如既往的招人恨。
隨安轉身出了帳子:「伺候的人呢?將軍的衣裳不見了!」
有小兵跑過來,撓頭道:「將軍平日都是自己沐浴更衣,不叫人伺候的!」
隨安道:「將軍讓你給他拿衣裳過去。」她現在的職務是文書,又不是他的奴婢,用不著管他。
才說完,就見褚翌穿了一身白色秋袍從裡頭出來。
無視隨安直接進了帳子。
小兵用一臉「你騙我」的眼神看隨安。
隨安顧不上了,也跟著進去。
褚翌正在換衣裳,剛露出背,轉身一看,隨安跟著進了來,頓時氣笑了:「許久不見,你這臉皮厚度也跟著見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