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夢碎（2）

  此時此刻的杜浩繁的心裡仍舊帶著一絲絲的僥倖。

  或者說，在這種情況下，他恐怕不懷著這樣的僥倖心理，就會自己先被自己給 嚇死了吧！

  看到杜浩繁這般幾乎要屁滾尿流的樣子，周笑的眼中，也只剩下了嘲諷而已：「沒本事的男人，只知道在女人的面前裝橫！你們這些男人都一樣，統統都一樣！」

  說這話的功夫之間，周笑已然從那鏡子裡出來了——

  杜浩繁想跑，我清晰地感覺得到，他這會兒嚇得腿肚子都開始打顫了！他知道，這一次的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季蓉是個很簡單的姑娘。她如果真的要報復自己，是不可能用這樣的方式的。

  

  所以在他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要逃！

  可是周笑不可能放過杜浩繁的，杜浩繁也跑不掉。周笑似乎並不著急，畢竟眼下的一切，都已經在她的掌控範圍之內了。

  杜浩繁朝著前頭走一步，周笑便跟上去一步。她享受著這種折磨獵物的感覺，她的眼中甚至帶了幾分興奮。

  我認識的周笑，不該是這樣的人。她即便是做一個壞人，也不該露出這樣的表情。可這就是周笑，她似乎已經失去了她本心之中的所有的一切。如今在她的眼中，只有如何折磨杜浩繁才能得到爽快這件事吧！

  兜兜轉轉地在這宿舍之中兜了那麼兩三個圈子之後，杜浩繁終於累了。

  他跑不動了，他似乎開始對周笑氣喘吁吁地投降了：「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我不管你是人是鬼，你告訴我你要什麼，我一定給你！求你了，別這麼折磨我了！」

  「折磨？」

  周笑的口中只是輕輕地嚅囁了一下這個詞，而後莞爾一笑，眼神之中卻皆是冰冷。她只輕輕抬手，杜浩繁便從這地上平白無故地升到了半空中。經過了這一圈的你追我趕之後，他身上的衣服有些亂了，頭髮上也沾染了不知哪裡來的髒污。他眼中的驚恐，是再也藏不住了的！

  而面對這樣的杜浩繁，周笑的表情沒有半分惻隱。

  她只是那麼冰冷地看著杜浩繁，嘴角勾勒出了一抹殘忍的笑容：「你的折磨……不過剛剛開始而已！」

  當杜浩繁終於意識到周笑要對自己做什麼，當他那象徵著男性的東西毫無保留地探路在周笑面前的時候，他的心裡，才是真真正正地慌了：「不不不，求你了！求你了別這樣！我們家裡頭就我一個兒子，我做錯的事情我會負責的，求你了，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好不好！」

  不僅僅是杜浩繁，連我都想走上前去攔住周笑，告訴周笑，杜浩繁固然有錯，可錯不至此。

  然而我現在只不過就是在杜浩繁的記憶之中，我什麼都不能做什麼都做不了。

  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周笑，將杜浩繁逼入絕境——

  我第一次知道，男人在遇到這樣的事情的時候，收到折磨的不只是身體和心靈，還有精神。我能感覺得到，杜浩繁精神之中那一根一直撐著的弦，就像是繃斷了一般，伴隨著身體的痛楚，在他的腦海中「砰——」地一聲，讓他幾乎失常。

  而周笑仍舊不緊不慢地，甚至在期間我還聽到她的口中輕輕呢喃地哼著歌，碎碎自語：「男人都不是個好東西！尤其是你們這樣的男人，為了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的男人啊，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杜浩繁瘋了，周笑也瘋了。

  明明身處清晰的痛苦之中，可躺在床上的杜浩繁，竟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這一定是在做夢吧？對對對，我這一定是在做夢！哈哈哈——季蓉，你滿意了嗎？你開心了嗎？！」

  他的眼神早已不再清明，他開始逃避這件事，逃避眼前所有的苦難：「夢裡的感覺還挺真實的，還挺疼的！哈哈哈……這個夢……這個夢真的好可怕啊！」

  可怕的不是夢，而是現實。

  連我都覺得，這樣的時日太過於漫長。

  連我都覺得……他的生活之中，恐怕再也不會有光亮。

  當周笑手中的動作終於停下來之後，她甚至舉起了那東西在杜浩繁的眼前晃了晃：「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你該付出的代價！你們男人做出了那樣的事情，就要為你們所做的所有事情付出代價，明白嗎？！」

  我想，杜浩繁此時此刻一定很想要暈過去。

  但是有周笑在，即便是疼死他，即便是他的神志已然不再清明，周笑都有辦法讓他清醒著去面對這一切的痛苦！

  躺在床上的杜浩繁，似是終於忍不住了。他內心裡的最後對於這個世界的清醒，也終於幻滅了——

  他惡狠狠地看著周笑，幾乎瘋狂地朝著周笑怒吼：「你殺了我啊！殺了我吧！與其這樣折磨我，不如殺了我啊！你是什麼人，你是人是鬼我都不會放過你的！等你殺了我之後，我就算是追到九泉之下，我也不會放過你的！你快殺了我啊！」

  可面對這樣的周笑，杜浩繁的咆哮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甚至在越發淡定的周笑面前，到了最後，杜浩繁一個大男人，竟痛哭流涕地嘶啞著嗓子由嘶吼變成了哀求：「求求你了……殺了我吧！如果你想讓我死，就給我個痛快吧！求求你了，不要再折磨我了！求求你了，殺了我吧！」

  看到這樣的杜浩繁，我的心都仿佛揪在了一起。

  可周笑，仍舊不為所動：「我當然會殺了你，可不是現在。你要為你做的事情付出代價，杜浩繁，你這個年輕的孩子啊，總要有人教教你該怎麼做事才對！」

  不……不可以再這樣下去了！

  我想要伸手攔一下周笑，可卻發現伸出手之後只抓住了一團空。

  我不是第一次嘗到這樣無能為力的滋味了，可這滋味實在是讓我難受！

  接下來的諸多折磨，讓我根本不想去看。

  杜浩繁一開始還會掙扎，還會求饒。

  到了最後，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血液濺射在周圍的蚊帳之上，眼中已然失去了最後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