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夢碎（3）

  我想，即便是周笑沒有殺了杜浩繁，杜浩繁的這一生，恐怕也已是個精神失常的廢人，再也不可能做任何他想要做的事情了。

  或許在此時此刻，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我是感激周笑的。感激她終究還是殺了杜浩繁，而沒有讓這樣的折磨一直伴隨著這個孩子的一生。她毀了杜浩繁，就毀的徹底。這或許……是她在這件事裡面，做的唯一正確的事情了。

  接下來的諸多折磨，讓我根本不想去看。

  杜浩繁一開始還會掙扎，還會求饒。

  

  到了最後，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血液濺射在周圍的蚊帳之上，眼中已然失去了最後的神采。

  我想，即便是周笑沒有殺了杜浩繁，杜浩繁的這一生，恐怕也已是個精神失常的廢人，再也不可能做任何他想要做的事情了。

  或許在此時此刻，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我是感激周笑的。感激她終究還是殺了杜浩繁，而沒有讓這樣的折磨一直伴隨著這個孩子的一生。她毀了杜浩繁，就毀的徹底。這或許……是她在這件事裡面，做的唯一正確的事情了。

  我不知道周笑現在到底是迷茫著的，還是清醒著的。

  她做事的條理讓我不得不佩服，而且她似乎並不算嗜殺。

  杜浩繁一死，她就收了手。和其他那些變態的嗜血之人完全不同，她的眼神之中並不默然，甚至沒有帶上剛才的那種癲狂和不屑。

  看著杜浩繁的屍體慘狀，她的眼神里只有悲憫。

  而後她轉過頭，忽然看向了我的方向——

  這是杜浩繁的記憶，而且是在杜浩繁死了這麼長的時間之後。這雙目相對之間，我幾乎第一時間就能確認，周笑是看得到我的！

  這還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這讓我本來身處於冥燈的庇護之中的安全感，一下子就消失殆盡了！周笑的目光仍舊如同往常一般溫和，仿佛剛才那所有的殘忍的事情都不是她做的，她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周笑。

  可在面對這樣的周笑的時候，我已然不可能像是從前那樣地對待周笑了。我甚至感覺到，我自己的腿肚子，似乎也像是之前的杜浩繁一樣打了個顫，卻到底還是站在這裡，和周笑面對面地對峙：「周笑，你為什麼這樣做？」

  這是我最想不明白的地方，明明我們都走到了這一步了，明明我們馬上就可以救她了，為什麼……她自己先放棄了呢？

  周笑的眼神一如往日，甚至比起往日，還帶了幾分悲傷：「小豆芽兒，對不起，我終究……還是辜負了你們的好意！可是你要明白，有些事情，我也無能為力。」

  她回頭看了一眼杜浩繁，眼神之中竟意思愧疚都不曾有：「我已經沾染了殺孽，我成了一個真正的惡鬼。小豆芽兒，別在我的身上浪費時間了。你知道的，走到這一步，我回不了頭了。」

  我知道，周笑不會傷害我。

  所以我大著膽子朝前走了一步，輕輕伸手。

  我以為這一次會像是從前那般，我的手從周笑的身體之中穿過去。然而並沒有，這一次，我結結實實地拉住了周笑：「還可以回頭的，和我回去找段晗，我們……總有辦法回頭的！」

  其實我知道，這是周笑已經決定的事情，就無法更改。

  我何嘗不是抱著一種僥倖的心理呢？

  果然，周笑雖然沒有推開我，可也沒有任何要和我一起離開的意思。她只是微微一笑，眸色之間仍舊溫和：「小豆芽兒，你知道的。我只是想告訴你，下一次再見面的時候，我們或許就成了敵人，到了那個時候，你一定一定，要小心我！」

  周笑的力量，絕對不是我們可以想像的。

  這一次對付杜浩繁，恐怕她也只是用了動動小指頭的力量而已！

  而後，周笑就消失了。

  從杜浩繁的宿舍之中消失，也從我的世界之中，消失。

  這一次，沒有段晗和慕梵叫我，是我自己走出了冥燈的記憶。

  看到段晗和慕梵那關切的眼神，看到這宿舍周圍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我終於忍不住，胃裡一陣翻湧——

  我們一起經歷了這麼多事情，這怕是段晗和慕梵第一次看到我吐的樣子。說實話，我是不想讓他們看到的，可是我實在是忍不住了。

  我一直覺得這麼多事情都過去了，我的內心已經足夠強大。可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當身邊最親近的人變成了這般模樣的時候，我說什麼都不可能做到那麼淡然。我忽而似乎就陷入了迷茫之中，我不知該如何去救救杜浩繁，更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周笑。

  好在不管是慕梵還是段晗，都不著急催我說出發生了什麼。他們只是將我帶出了這間房，讓我在走廊里休息了好一會兒，我才主動開了口。

  講述周笑的殘忍對我來說，其實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想段晗和慕梵聽著，也很辛苦。

  等我說完了杜浩繁所勁了一切之後，我們三個人之間，就只剩下了沉默。

  似乎我們都感覺到累了，也都不知道該怎麼對面對周笑，面對這一切所發生的事情。

  在走廊里坐了許久之後，還是慕梵先站起身來，扶了我一把：「咱們先回去吧，不管有什麼事情，咱們一起商量著，總不會走投無路的。」

  慕梵在身邊，就好像是有了主心骨。

  我幾乎是被慕梵攙扶著下樓的，我不知道為什麼這件事會讓我變得連腿腳似乎都無力了起來。我只知道，周笑的事情對我來說，真的算得上是一個巨大的打擊了！

  當我們走到了樓下的時候，卻聽到了樓下有人在和警衛爭吵。

  那個女孩子的聲音，我知道，是戴子書。

  說實話，就這麼遠遠地看起來，戴子書真的不算是一個很出挑的女孩子。當然了，她的長相算得上是好看的，但她的身上沒有什麼氣質。至少在我看來，戴子書和季蓉比起來，我更喜歡季蓉。

  尤其是……

  現在戴子書這一副飛揚跋扈的樣子，對那小警衛吹鬍子瞪眼：「我告訴你，我不管你們說什麼，我都要進去拿我自己的東西！雖然我和杜浩繁沒有結婚，可是他答應我的，他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何況我前兩天才送了他一塊手錶，很貴，我必須要拿回來，現在就要拿回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