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有一個算一個都是禍害。
2024-06-11 16:06:11
作者: 安白
暖漪牽著佟盈萱一起進了屋,佟盈萱才壓低聲音說:「這一路我也一直打問袁夫人的下落,見到她開的那個醫館,我都會進去問問可見過東家。」
當年袁夫人前往苗地探尋蠱毒的破解之法,一去不復返。這兩年,楚驤派人去找過,霍祈甚至親自帶人去苗地尋了一回人,皆是無功而返。暖漪只能安慰自己,袁夫人行走江湖多年,當年隻身離開霍家,自己也能闖出一番事業來,應該是性命無憂的。可就算想的再好,一個好端端的人就這麼沒了,還是讓人心裡惦念。
佟盈萱跟暖漪這兩年又恢復到了婚前的狀態,兩人無話不談,倒也知道暖漪的心事,出門在外,自然要幫暖漪多打問一下。
暖漪心裡感激佟盈萱,謝道:「你出門在外就夠辛苦的了,何苦還惦記這些事,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只是你在外的安危,也是我的心頭大事。」
霍祈沒有跟著進屋來,到底是女子的閨閣,他就算是暖漪的親哥,也不好直接往妹妹的房間裡走,停步在院中。
佟盈萱知他沒有跟進來,這才說了句,「也不全是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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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祈到現在還沒見過袁夫人,只知道是自己的生母。霍祈那個人,嘴上是不肯承認的,只說袁夫人有可能是江湖騙子,要不然為何一去不復返。但內心裡還是在意的,要不然也不會帶人出去親自尋找。霍鐸已經駕鶴西去,霍祈兄妹倆現在僅剩的長輩,就數袁夫人一個人了。不該就此失散。
暖漪眼波流轉,聽佟盈萱這麼說,就知道佟盈萱心裡對霍祈也不是全無感覺,那麼.......張張嘴,暖漪想問佟盈萱怎麼個打算。
佟盈萱卻搶在她前面開口,「這種事,再怎麼都該是他去求王爺,是殺是刮,一看王爺的心胸,二來也要看看他能為我做到何種程度。斷沒有問上趕著的道理,更何況我如今的日子,舒心滿意,我倒也不樂意改變什麼。」
別人不知道佟盈萱的情況,暖漪卻很清楚。到如今,佟盈萱可還是完璧之身,男女相和,夫妻恩愛的日子佟盈萱根本沒有嘗試過,所以她會覺得夫妻生活沒意思。就跟沒吃過糖孩子根本不知道那滋味有多甜。對佟盈萱來說,成日裡守著不會給她半分關愛的夫君,漫漫長夜只能自己孤守著度過。相比於那樣孤寂的日子,如今這樣,當然是好。
暖漪問過楚驤,這樣對佟盈萱會不會太過於殘酷,但楚驤說的很果斷,「若我對她無心卻幸了她,給了她希望,那對她才是不公平,餘生絕望。」
這話暖漪深思之後,也覺得對。不愛,就不要給對方希望,這麼做最初可能是會顯得冷心冷情,但時間久了,尤其是暖漪發現佟盈萱可以發展出第二段感情的時候,才會發現楚驤的做法,是對的。
本心裡,暖漪覺得楚驤不會反對佟盈萱跟霍祈在一起,楚驤那個人,對自己不關注不上心的人或者物,都是不怎麼在意的。
但眼下佟盈萱說的也是實在話,霍祈這個人.........也該讓他吃些苦頭,哪裡能輕易抱得美人歸。
暖漪會心一笑,「你說的很是,該讓他先表態。走,咱們去看看最近送來的花樣,你可真是開了她們的天眼了,現在做出來的東西,我看著都不想賣出去。」
佟盈萱在京城長大,又鑽研在布料、紋飾上,出入頂級宴會都能拔得頭籌的審美,自然不是蓉城這裡的農婦能比的。
先開始佟盈萱只覺得蓉錦、蜀繡很獨特,但是往深里說,如何配色,什麼花色配什麼布料,甚至春夏秋冬四季應該用什麼花色什麼料子,都是需要精心搭配的。
經過佟盈萱一番點播,如今那些繡娘送來的花樣,暖漪這個王妃看著都覺得好,私心想留下。
佟盈萱哈哈一笑,她對此頗有成就感,很豪邁道:「你覺得好,就留下自己穿,如今只有你看不上的,沒有做不出來的。」
暖漪一曬,「到底如今靠你養著,總要先跟你請示。」
這話逗的佟盈萱更是笑的站都站不住了。
楚驤那邊不需要佟盈萱的銀子,府里卻避免不了花用,自從佟盈萱的買賣做大,府里下人先就穿的跟從前不同了,有什麼好料子,先緊著王府的人用。用佟盈萱的話說,這就是行動的招牌,出去城中百姓看著王府的人穿的好,想效仿,只需去她們開的衣坊照樣做一套就好。
再就是藥材,暖漪經常義診,所需的藥材都是佟盈萱買回來的。
時間長了,暖漪就會半是調侃半是當真的說如今她可是靠著佟盈萱養活。
楚驤這兩年養兵數十萬,這麼多人,就算自力更生,開墾荒山,自給自足。但人數這麼大,吃穿住行,方方面面維護下來,花錢如流水也不為過。楚驤不用佟盈萱的銀子,但手頭緊,出手闊綽是不可能的。
對此,暖漪跟佟盈萱都理解,男人的大事,她們不參合,總歸她們也不會受苦就是了。
看過花樣子,佟盈萱將這次帶回來的京城小吃拿出來跟暖漪分享,豌豆黃真是暖漪想了很久的吃食,這種東西在京城時不覺得什麼,離了京,反倒是想念的緊。
暖漪吃著,聽佟盈萱說:「你該去露州看看,王爺真不是一般人。」
「嗯?」暖漪很少在佟盈萱口中聽到關於楚驤的事情,畢竟有著這麼一層關係,楚驤好似是兩人之間的禁忌,什麼都可以說唯獨楚驤,兩人都很有默契的避開。
佟盈萱表情很崇拜,她說:「我途經露州,當地從前就是個小縣,因發現有井鹽,供應劍南本地的用鹽。沒想到如今被王爺發展的那般大,聽說造出來的鹽比海鹽還要價廉物美,車水馬龍。」
露州在江邊,是水路出劍南的必經之路。那裡最初發現有井鹽,這兩年楚驤養病的錢幾乎都靠著這鹽路。
佟盈萱完全是站在同為經商的角度上來感嘆,「原本想著咱們能做出這般事業已經很厲害,去了露州才知道,無非就是小玩鬧,王爺那才是大買賣。」
賣鹽自古至今都是大買賣。江南鹽商富可敵國,歷來都是朝廷緊盯著一個群體。
沒見過那場面根本想像不到那種繁忙景象,佟盈萱也算是開了眼界。
暖漪吃完了一塊豌豆黃,端了茶杯來抿茶喝,等將嘴裡的食物咽乾淨,「你這是夸錯人了,經商這等事,阿驤不擅長,倒是我那兄長,從小就是個奸商的好材料。」
這是實話,楚驤行軍打仗是長項,論經商做買賣,霍祈卻是比楚驤要厲害很多。
看佟盈萱突然不說話了,暖漪如實說:「就王爺那個出身,他不屑經商的,這兩年這些事情都是我阿兄在操心。」
佟盈萱也知正統出身的人一般都是看不上黃白之物的營生,楚驤那樣冷麵的煞神,再怎麼看都不會用心鑽營銀錢上的事情。至於霍祈.......倒正如暖漪所說,看著就是奸商的料。
想到這,佟盈萱噗嗤一下笑了,對著暖漪說:「你們兄妹,有一個算一個都是禍害。」
暖漪大呼,「這怎麼還帶著我一起啊,我冤枉啊。」
兩人說過一陣子話,佟盈萱從暖漪這裡出來回自己院子去,沒想到出來發現霍祈還在院子裡站著。
不可避免的兩人相對,霍祈醞釀一陣,說了句,「要不要吃桂花乳酪?」
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