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在你身邊,死也甘願。
2024-06-11 16:04:22
作者: 安白
一眾愁雲慘澹中,唯有暖漪心情放鬆,吃完面之後還叫忍冬去把麒麟兒抱過來,她想孩子的厲害。
忍冬言聽計從,轉身就直接去了隔壁將熟睡的麒麟兒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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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同跟著過來的還有單公公。
單公公見了暖漪行大禮拜見,就規矩這一塊來說,單公公是半點挑不出錯來的。只不過暖漪哪裡還有心思去看單公公禮儀好壞,全部心思都投注到麒麟兒身上去了。
離京時的奶娃娃長大了不少,抱在手上沉甸甸的。暖漪眼睛發亮,怎麼都看不夠。孩子被這般挪動,有些驚擾,微微睜開眼睛,也不知道看清楚暖漪沒有,皺皺鼻子繼續睡,倒也不哭。
袁夫人在一旁說,「到了親娘懷裡真是不一樣,這小祖宗平時脾氣大得很呢,若是被打擾了休息,能哭的掀了房頂。」
不管這話是真是假,聽到暖漪耳里,都覺得貼心無比。
自己懷胎十月生下來的骨肉,總歸是血濃於水的。
暖漪有些猶豫,「我今晚能不能帶著麒麟兒一起睡?」
麒麟兒從生下來就是暖漪帶著睡的,她還親自餵養過一段時間。照理說跟母親一起睡,無可厚非。可如今暖漪身中蠱毒,她怕傷了孩子,才會如此猶豫詢問。
袁夫人輕輕搖頭,「今晚還是算了,你這身體,負擔不了。」
暖漪能醒,是餵了楚驤的血所致,到底什麼時候會繼續昏睡過去,誰也不知。
冒然讓暖漪帶著孩子睡覺,若是中途暖漪毒發,傷了孩子可如何是好。
袁夫人不同意。
哪想到袁夫人話音剛落,單公公已經身體前傾打算將麒麟兒接過去抱走。
暖漪下意識就往回縮,不讓單公公碰到麒麟兒,孩子真到了手裡才知道,片刻的分離都會牽筋動骨。
「我......我再抱一會.......」暖漪知道這樣不好,若真是為了孩子著想就該讓單公公將孩子抱下去。但她捨不得,是真的捨不得。
將孩子摟在懷中,暖漪低頭細細看著孩子的眉眼,一寸都不捨得放過。
才想著此生無憾的,這會兒卻還是會捨不得,捨不得孩子。這樣小小的嬰兒,好似有無限的可能。暖漪想,將來麒麟兒一定會在長成鐵山一般的漢子,能文能武。身在皇家,他一定能受到最好的教育,成為佼佼者。
只不過,她怕是看不到了。
看不到兒子長成蒼天大樹,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難免情緒會低落,不敢親孩子,怕自己身上帶毒。只敢用臉頰輕拂孩子的小嫩臉,最頂級的享受。
母子倆難捨難分的畫面實在是令人動容。
袁夫人想到了當年自己離家時的掙扎彷徨,要跟孩子分離,談何容易。
最終還是將麒麟兒交給單公公帶下去,暖漪看著單公公的身影漸遠,淚如雨下。
終究沒有那麼灑脫的,孩子.........她舍不下。
夜已深,皇覺寺雖地處京城,卻鬧中取靜,寂靜安然。
袁夫人去自己的房間休息,忍冬幾人也被暖漪打發去休息,在宮裡處處留神,這大半年她們怕是沒睡過一個安穩覺,這寺廟雖不是家,卻比在其他地方都讓人有安全感。
「都去好好睡一覺吧。」暖漪心疼自己人。
忍冬等人都退下去之後,楚驤抱著暖漪泡澡。
皇覺寺當年引了溫泉水過來,泡澡有養生之效。
浴桶並不大,兩個人一同泡進去,將原本浴桶里的水都壓到溢出來。
暖漪聽到嘩嘩水聲,輕聲說:「讓你別進來,你偏來,等下弄髒了看你如何收場。」
伺候的人都下去休息了,這耳房若是搞髒了,難道楚驤要自己收拾不成?他怕是沒這個心思。
楚驤將滑滑軟軟的她抱進懷裡,輕嘆一口氣。
在衛城到底條件有限,這般兩人共浴,已經很久不曾有過了。
「漪。」每次楚驤這般帶著柔情叫暖漪,暖漪都會招架不住,從左耳一直蔓延到左半邊身體,都麻酥酥的。
暖漪脖子仰起來,長發挽在腦後,下巴形成一條極優美的曲線,美的不可方物,「嗯?」
楚驤就在她脖子上咬一口,「為什麼不走?」
他顯然早就想問這個問題了。
暖漪輕笑,果然看開了之後心情不一樣,在這一刻,她知道不能理性分析那些客觀的現實,只用告訴他,「因為你呀。」
從水中抬起雙手摟住楚驤的脖頸,暖漪一臉嬌嗔,「在你身邊,死也甘願。」
明知道是她的花言巧語,不過心的。楚驤卻還是熱血沸騰,要知道從前這種話,打死暖漪也說不出來。
楚驤將她托近些,「你中這個蠱倒也不全是壞事。」
蠱?讓人生情產欲,丟了心智,愛到瘋魔。
暖漪從在衛城主動邀歡時就什麼軟的嬌的話都說得出,只讓楚驤恨不能死在她身上。
若是死期近在眼前,那放縱就成了最後的狂歡。
原本還會彼此收斂,礙於那些所謂的世俗觀念,但此時兩人已經完全不在乎所謂的禮教規矩,只為了能發泄,釋放最原始的愛戀。
楚驤想,這 蠱若真有那般神奇,總該明白暖漪現在身邊的人是誰,給她無限歡愉的人又是誰。
難道他還不敵一隻雄蟲?
次日一早,忍冬早早就過來守著,雖然暖漪讓她們都去睡,可哪裡真睡得著呢。
做慣了伺候人的活計,想偷懶都不會。
罕見的,暖漪起身比楚驤早,她披著衣服悄悄從床上退出來,走到外屋,正好碰上忍冬。
忍冬見到暖漪的臉,大吃一驚。
連稱呼都忘了,「小姐........」不對,忍冬急忙改口,「王妃。」
暖漪用手指在嘴前做動作,「噓。」
「阿驤還在睡,耳房那邊需要收拾一下,別讓寺中僧人見到。」
提起這事,暖漪更是羞紅了臉。她跟楚驤竟然在寺里做了整夜荒唐事,實在是令人汗顏。
忍冬嘴上答應著,「好,奴這就去。」但身體更誠實,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暖漪的臉瞧。
暖漪摸摸臉,「怎麼了?有污漬?」
忍冬傻傻搖頭,讓她怎麼形容。明明昨晚暖漪虛弱蒼白,像是馬上就要咽氣,頻頻交代後事。 過去,暖漪就像枯木逢春一般,面色紅潤,氣色佳。五官未變,卻又像是變了許多。
剛才不留神叫錯了稱呼,也是因為暖漪此刻這幅模樣,根本不像個嫁了人生了孩子的婦人,說是二八少女,絕不會有人懷疑。
甚至於忍冬覺得,就算是暖漪真二八年紀的時候,容色也比不過今日。
那種雍容中的嬌媚艷麗,簡直能奪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