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這小臉兒嫩的,瞅著挺滋潤。
2024-06-11 16:04:07
作者: 安白
絕不能再讓暖漪喝酒,而且她這個症狀還是不能掉以輕心,要繼續找郎中來診治才行。
楚驤扶著酸痛的腰暗暗發誓。
次日一早,京城傳旨的大太監到了衛城。
楚驤跟暖漪一同接旨,皇帝讓楚驤即可回京,不得拖延。而且,接任霍鐸位置,新的西北軍將領已經趕來,楚驤繼續留在此地,沒什麼意義。
來的大太監乃是皇帝身邊的紅人,宣讀完聖旨,補充了句,「聖上想念驤王殿下,盼著您早日回京呢。」
這算全了聖上與楚驤的父子之情。
楚驤昨晚累塌了腰,這會兒看起來甚是憔悴,點點頭,「兒臣也 思念父皇。」
他這個狀態說這句話就很有說服力。
暖漪在一旁跪著,容色艷絕,大太監此前在宮裡也見過這位驤王妃。相比在京城的時候,這位王妃姿色更勝從前。太監心裡暗嘆,果真是成大事的人。死了親爹,家族眼看著垮了,卻能保持如此狀態,實在厲害。
送走大太監,楚驤就著手安排回京的事宜。
衛城這邊已經安排的差不多了,方谷良經此一役,已經能掌控全局。就算新的將領來,要全面掌控局面怕並不容易。呼衍丘明日就會帶著部族回草原去,朝廷給他們了很多牛羊以及糧草,甚至於還專門賜了醫女過去。
對匈奴,朝廷恩威並用,效果甚好。
唯一讓楚驤意外的是,霍祈不願意回京。
霍祈的理由很充分,「細作之事還沒有徹底查明,我不能走。」
暖漪抿抿唇,「當初馬生誘我去找你,我給他下毒,他辯說自己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就證明被威脅,並不是自己願意如此,顯然是有人威逼所致。
霍祈想要查明細作背後的主使,暖漪支持。
楚驤太陽穴突突跳,「你如今腿傷了,上馬都困難,你留在此處,能做什麼?不如跟我們回京。」
被戳了軟肋,霍祈也不生氣,他順著楚驤的話,「你也說,我如今上馬都困難,回了京城又要怎麼辦?」
不回京,是霍祈深思熟慮過的事,不是任意妄為。
他說:「我不回去,聖上不見我,想不起之前的糊塗事。憑著我爹這條命,對暖漪,總不會遷怒。我要回去日日在聖上眼前晃,就跟進了眼的沙子似的,誰能容得下我?」雖然悲觀,但現實如此。霍祈知道自己不可能東山再起了,不說皇帝會不會再重用他,僅僅是這條腿,他也沒辦法繼續帶兵。
在衛城,守將方谷良是霍鐸生前的副將,關係親密。更不用說霍祈從前帶過的兵,那都是過命的交情。
在此,他可以追查細作背後主使,也能過的逍遙自在。何必回到京城去遭罪。
楚驤沒了話講。
想讓霍祈回京,是想讓他重振鎮北侯府,皇帝下了幾道旨,對戰死的霍鐸都有追封,唯獨對霍祈,提都不提。楚驤很理解皇帝對霍祈這位曾經寫過降書的叛將存在心結,身為帝王,根本容不下背叛。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揭過不提已經算是寬容。
回到京城,以霍祈的性子........楚驤覺得重振鎮北侯府的期望怕是很難達成。
霍祈了解楚驤,他笑笑,「別急。我爹還有兒子,別看小,繼承爵位不是問題。越小越不招人眼。我.......最擔心的就是暖漪,相信你也能照顧好她。就當我死了吧,何必回去讓所有人都不舒坦。」
論灑脫,楚驤自問比不上霍祈,京城榮華富貴,侯府爵位,霍祈竟然都能拋下。
若是功利心重些,就算是回去給皇帝叩頭賠罪,總歸是不會輕言放棄的。
既然霍祈想的這麼明白,楚驤也就不強求了,「既如此,你便留在衛城吧,查到幕後主使,咱們在從長計議。」
讓霍祈有事做,免得自暴自棄。
霍祈站起身走到暖漪面前,抬手掐了下暖漪的臉蛋,「這小臉兒嫩的,瞅著挺滋潤。」
回來這些天,霍祈萎靡不振,暖漪卻肉眼可見的恢復過來,甚至整個人從精神到容顏都更勝從前。
霍祈心裡替暖漪高興。
暖漪眼睛裡已經有眼淚了,搖搖頭,淚珠兒就掉落下來。
手指上粘了妹妹的眼淚,霍祈心頭苦澀,他輕聲說:「阿驤說你中了毒,我還想著對不住你,今日看著,應該問題不大。」說完露出驕傲的神色,「也對,我妹妹醫術高明,一點小毒不算什麼。」
暖漪不敢說自己現在的情況,查不出毒,卻連續出現反常的舉動。
她抬手摸摸哥哥的手腕,交代他:「我走之後,你的腿要繼續復健。不能偷懶,酒不要喝了,至少腿完全康復之前不要喝。沒事多出去走走.......」
這將軍府馬上就要易主,往後霍祈不能住在這裡。霍祈自己從前有私宅,今日就打算搬出去。
兄妹倆從小到大就是聚少離多,暖漪好似已經習慣了跟哥哥分別,事無巨細地安排哥哥生活。
霍祈吸吸鼻子,「知道了小管家婆。」
暖漪眼睛一瞪,「你倒是找個管家婆來管你啊,省的我費心費力。」
話說到此,想到在京城的朱珠。
這次鎮北侯府出事,朱珠作為霍祈的髮妻,第一時間就下了大獄,現在不知道放出來沒有。
「嫂嫂她很照顧我,要不要將她送到衛城來?」
霍祈搖搖頭,「她放不下弟弟,何必跟我來遭罪。回去跟她說,只當我死了,若想再嫁,寫封和離書給我,我簽字。」
若朱珠想離開霍家,那就寫和離書,若她覺得離開霍家無處容身,那就永遠以他妻子的身份留在霍家。霍祈把主動權交給朱珠,讓她自由選擇未來的去向。
一場風波,父親死了,妹妹中毒,就連京城的妻子,也打算失去。
霍祈所付出的代價,慘重。
離開京城時正是春日好風光,現在回京,已是秋風瑟瑟。
暖漪想麒麟兒,隊伍開拔,她歸心似箭。
楚驤每到一處就要請當地的郎中來給暖漪把脈,雖說她自己檢驗說沒有中毒,但她的表現實在令楚驤心悸,多查查吧。
奇怪的是,自從離開衛城,隊伍一路南下,暖漪竟再也沒有出現過那樣的情形。
楚驤有喜有憂,暖漪 ,他招架不住。可如今暖漪與他保持距離,他更接受不能。距離京城越近,暖漪的情緒好像就越緊繃,甚至到了不想讓楚驤靠近的地步。
暖漪是真的緊張,從衛城到京城距離遠,到京差不多就要冬季了。不知能不能趕上麒麟兒的周歲宴。不知孩子怎麼樣了,會不會怨恨她這個狠心的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