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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還疼嗎?

2024-06-11 16:04:05 作者: 安白

  打發走了霍祈,楚驤轉身回後院看暖漪。心裡盤算著暖漪這樣的狀況,怕是不能離他太遠,萬一突然發病,他不在身邊,那後院不堪設想。

  正憂心忡忡,進門就看暖漪皺著眉坐在八角桌前,面前桌上放著碗。而她自己手裡則拿著一把匕首,在手腕處比比劃劃,眼看著就要刺下去。

  楚驤大驚,「你做什麼?」

  難道是因為中毒,想不開要割腕自殺?

  暖漪抬起頭,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楚驤奪了手裡的匕首。他惡 地罵她:「義父若是知道他拿命護下的兒女一個個如此不爭氣,怕是要氣活過來!」

  真是操不完的心。楚驤覺得自己這段時間蒼老了十歲不止,應付完霍祈,又要面對這樣的暖漪。

  暖漪聽了他這話很是無語,「我想取些血出來驗毒!」

  既然這裡的郎中不擅長治療這個領域,那她就只能自救,總不能坐以待斃。

  自己想辦法救自己,怎麼就不爭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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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驤一呆,「你不想死?」

  「廢話。」暖漪這次不客氣地翻了個大白眼,「誰愛死誰死,反正不會是我。」

  她這條命已經失去過一次,能重生,是多麼神奇的事情。她定要好好珍惜。

  暖漪站起身,抓起楚驤拿著匕首的那隻手,「你來的正好,我自己下不去手,你來吧,劃條口子,放這么半碗就行。」

  楚驤疑惑,「需要那麼多?」

  「我想多用幾種辦法驗。」暖漪對毒了解不深,一種方法顯然是不保險的,既然要取血,就一次多取些,多用幾種方法驗。

  現在回到衛城,暖漪能拿到的藥材比在部落時要齊全,她自己配了驗毒的藥粉,怕一種藥粉驗不出來,她換著配方多配了幾種。

  都準備好了,就等著取血了。

  楚驤盯著暖漪拿出來的五種藥粉,「你剛才配的?」他才出去了沒多久,暖漪就配出來這麼多?

  暖漪不覺得什麼,「我只要動動嘴,就有人給我準備好拿來。再說,你剛才出去的時間並不短。」

  又是跟呼衍丘打架,又是跟霍祈商議如何調查捉拿細作,大半天都已經過去了。只是他太專注眼前事,忘了時間罷了。

  說了這麼多,暖漪有些不耐煩,「快點啊,磨磨蹭蹭的,要不還是我自己來吧。」

  「別動。」楚驤不敢讓她自己下手,剛才看她比劃的那個姿勢,太嚇人了。怕她沒輕沒重傷了自己。

  暖漪攤開手,她這隻手就是當年在京城被蕭連旭用箭傷到的那隻,至今疤痕還在。因為這傷,暖漪如今不怎麼習字了,多年養成的習慣就這樣被廢棄掉。

  楚驤盯著那猙獰的傷疤,心口像是被什麼扯了一下。

  指尖輕觸她的掌心,「還疼嗎?」

  暖漪對掌心的傷疤早已經習以為常,每天看,倒也不覺得多嚴重了。再者說,有了北疆這一趟,這點傷算得上什麼?相比於刀光劍影,動輒就要以命相搏的日子,京城的日子安穩的像是平靜的海面,潮湧都在平靜的表象之下。

  「不算什麼。」 暖漪不在意,「身上這樣的傷不少呢,養養就好了。」

  祛疤的藥膏是暖漪的絕活,掌心這傷是當時深可見骨,又是手心這種平時最常用到的地方,所以不好去除。身上的疤痕,暖漪自信能全部養回來。

  昨晚兩人坦誠相對,她身上那些長短深淺的疤痕,楚驤自然都是見到的。

  這還是暖漪已經回到衛城養了這些日子後依舊沒有去除的印記。

  可想而知她在北疆的時候,身上到底受了多少傷。楚驤抿抿唇,暖漪這個人,從前在京城,送信給遠在衛城的他們時,就是報喜不報憂。那時候霍祈心疼妹妹過於懂事,就算被欺負了也不會告訴他們。

  現在楚驤發現,何止是在京城時,就算這一趟,去北疆,身上受了這麼多傷,對呼衍丘的齷齪心思也不是毫無察覺,情勢複雜苦捱了這麼多天,她還是雲淡風輕,什麼都不願意多說。

  她越是這樣,楚驤越心疼她,到底是經歷過多少苦,才會不把苦當苦。

  越心疼她,反而下不去手。

  最後還是暖漪 瞪他一眼,握著他的手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鮮紅的血流出來。

  楚驤不懂醫術,但僅僅是看這血的顏色,不像是中毒。

  他見過被毒蛇咬傷的人,那血漆黑,甚至被咬傷的地方都會變成烏色。

  暖漪先是給自己包紮傷口,然後將自己的血分成幾份,先用銀針驗,然後是藥粉,一樣一樣驗過去。

  楚驤就坐在她對面,緊張忐忑的看著她。

  「怎麼樣?」

  看她將最後一種藥粉融進最後一份的血樣里,楚驤耐不住性子,問她。

  暖漪很困惑,仔細看看,又聞了聞味道。

  「奇怪。」暖漪像是無法接受現實,「怎麼能沒有呢?」

  「什麼沒有?」楚驤心跳加快。

  暖漪顯得不高興,「沒有中毒的跡象。」

  「這不是好事嗎?」楚驤笑起來,沒中毒太好了。

  相反,暖漪不那麼樂觀,她問:「那昨晚是什麼情況?」

  楚驤得意忘形,「還能什麼情況?你想我了唄。說不準是夢遊症?」這個情況,楚驤曾經在軍營里見過,就有人睡著了,半夜爬起來把營房裡其他人的褲子都拿出去丟進水盆,早上起來卻說不清楚。還是等他再一次犯病的時候,被同寢的兵人贓俱獲,才破了懸案。

  而始作俑者,被人按住才甦醒過來,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夢遊症?

  這個症狀暖漪倒是在書上看到過,確實會在次日醒來忘了昨晚做過的事。

  難道她是夢遊症?

  楚驤已經自顧自認定暖漪就是夢遊症,放下心來後,他心情大好,讓廚房做桌好菜來。

  霍祈孝期未過,將軍府還在茹素。現在能吃到的所謂『好菜』,就是廚子費盡心機做出來的看起來像肉的素菜。

  楚驤好久沒有心情這般暢快了,就像盤踞多時的烏雲散開了一般。

  席間,甚至要了酒來喝。

  「義父若是知道,必然也想喝一杯的。」他先敬了霍鐸一杯,然後自己喝了三杯。還拉著暖漪也喝了三杯,甚至到了第三杯,楚驤借酒裝瘋,要跟暖漪喝交杯酒。

  暖漪極少見楚驤這般情緒外露的時候,他開心的像個孩子。

  情緒會互相感染,暖漪隨著他要求的那樣跟他喝了交杯酒,也生出一種劫後餘生的喜悅感。

  經歷這麼多事,身邊還有一個可靠的愛人,是多麼值得慶祝的事情。

  兩人都喝了不少,直喝到明月高懸。

  暖漪趴在桌上昏睡,醉的徹底。楚驤借著酒勁抱著暖漪回臥房,他腳步虛浮,昨晚本就累壞了,今天整天又沒休息足,這會兒實在是想要抱著被子睡個天昏地暗。

  哪知道把醉倒的暖漪安頓好,沒等楚驤脫了外袍 。

  早已醉的昏睡不醒的暖漪突然坐了起來,眼神散發出一種強烈的邀歡信號,臉上還帶著酒醉的緋紅,嘟著嘴巴說:「想要。」

  楚驤心中哀嚎,好險沒腿軟跌坐在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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