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呸!仗勢欺人的閹貨!
2024-06-11 16:02:17
作者: 安白
奶娘看不下去,急了。
她家側妃何時受過這等氣,往前一步對著單公公叫囂:「王妃都已經同意,何須你在這裡攪三攪四!」
單公公眉眼不動,嘴角牽起一抹笑,極淺,稍縱即逝,根本不搭理這老嬤嬤。
這賤婦算是哪個牌位上的人?也配跟他指手畫腳。
佟盈萱觀這公公表情,迅速冷靜下來,這怕不是簡單的人物,放低了身段,「敢問公公如何稱呼?」
「賤名上不得台面,姓單。」
佟盈萱點點頭,「單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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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頓了下,佟盈萱重新組織語言,問道:「敢問本妃這院子如何才能修繕一番?如今這模樣,著實不悅目。想來公公也不想王府內,如此清冷不是?」
單公公身姿一動不動,站樁是宮裡人最基本的功夫。
表情不變,單公公也給佟盈萱指了條明路,「只要王爺說要改,老奴絕無二話。」
楚驤拿著東海夜明珠給王妃當玻璃球玩,單公公都沒有提出過異議。他一心為主,只要楚驤願意,做什麼都可以。
佟盈萱露出為難的神色,「王爺終日忙碌,想見他一面都難於登天。」
單公公當然知道楚驤忙碌,可王爺越是忙碌,後院的女眷不該越是要伺候好王爺嗎?
正院那個看起來萬事不過心的模樣,成日懶懶散散不干正事。新抬進來這側妃看著倒是個靈醒人,怎奈心思都不往正路上用。單公公胸中嘆氣,盯著管家這些權利做什麼?只要把王爺伺候好了,要什麼沒有?
一言不發的單公公就這麼站著。
軟硬不吃的態度讓佟盈萱束手無策。
這王府,到底不是她佟盈萱說了就算的。
甚至於王妃怕是都指揮不動這單公公。
佟盈萱有些喪氣,揮手讓單公公先下去。還能怎麼辦?這樣大眼瞪小眼,時間越久,佟盈萱越是下不來台。
等單公公離開東院,奶娘怒罵:「呸!仗勢欺人的閹貨!還真把自己當主子了!」
「嬤嬤。」佟盈萱勸,「當心隔牆有耳。」
這東院如今還沒有都換成她們帶來的人,到底有沒有人會往外傳話,誰也不知。
奶娘當然知道不該如此,她只是難以抑制胸中氣憤,她們侯府里出來的金貴人兒,卻要對著一個閹人陪笑臉,實乃屈辱。
這宮中太監,雖表面上風光,尤其是混到皇帝身邊,平日裡傳旨四處好不威風。但背地裡,正經人家誰會把這些無根不全的人放在眼裡。
屋裡安靜下來,佟盈萱不像奶娘那樣情緒激動,她想的更深遠些。暖漪嫁給驤王這麼久,還沒有碰管家的權利,先前她以為是暖漪自己不會管家,這才讓個下人管著。如今看來,怕未必。
佟盈萱沒見過楚驤,只是聽說了他的成長事跡。
雖是皇子,卻養在宮外,一直都是沒名沒份,被鎮北侯當義子養著。
這樣的男人,對權利的掌控欲怕是遠遠高於其他人。
就比如榮安侯府里的那些庶子,沒有獲得過正式的身份,被排擠在家族權利圈以外。可恰恰是這些人,一旦考取功名,有了一星半點的權利,便會仗勢欺人,就跟乞兒護食一般,不讓任何人碰觸他得到的那點子利益。
佟盈萱的母親曾經說過,沒見過世面的東西,才會如此握緊手中僅有的東西。
這天下還有比皇位更大的利益,更高的權利嗎?
那麼楚驤,是不是也是容不下任何人碰觸他現在握在手裡的權利呢?
成婚這麼久,不讓正妃管家,而是放一個如此厲害的太監,這其中很難說沒有楚驤的授意。
「嬤嬤,可能我們想錯了。」
若不是暖漪不想管,而是楚驤不讓她管呢?
這種時候,佟盈萱想要獲得管家之權,就不是跟暖漪爭了,而是跟楚驤爭。
初成婚,就跟楚驤形成正面衝突,佟盈萱絕不願意。
那麼怎麼才能讓楚驤對她消除戒心?放心交給她王府中饋呢?
佟盈萱思考良久,才命令丫鬟將陪嫁箱子都打開,她要布置臥房。
院子不能改動,可她自己住的房間總可以變動下吧。佟盈萱不信單公公會為了她裝飾自己臥室,跑來阻止。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嬤嬤眼看著佟盈萱把最貴重的家當都搬了出來,甚至連傳世之作《漢宮春曉圖》都掛上牆。難免心驚膽戰,「娘娘,這畫,夫人當時交待是讓您萬不得已的時候往宮裡進的,您怎麼掛出來了?」
說著話,嬤嬤揮退了小丫鬟,怕她們笨手笨腳傷了畫。
這可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寶貝兒,便是佟家都拿來當傳家寶,這次能給佟盈萱陪嫁,可見佟家對佟盈萱嫁給驤王,抱著多大的希望。
佟盈萱揮揮手,她跟嬤嬤解釋不清楚。
要她怎麼說?難道說她揣測楚驤怕是個極其吝嗇的人,估計還會以為她想要管理王府是圖王府的銀子。她必須表現出自己的實力,她根本不缺銀子,對權利也能做到收放自如,她只是想要為楚驤出一份力而已。
看嬤嬤還不情不願,佟盈萱只能說:「先掛上,我找人去請王爺過來賞畫。不拿出好東西來,怎麼好去請他。」
這倒是個正當的理由。
不過嬤嬤還是心裡犯嘀咕,聽說那驤王是被鎮北侯那個泥腿子放在軍營里養大的,那裡會懂這些風雅事。自家主子愛詩愛畫,把這些當成最最好的東西,到了驤王那裡怕是未必。
難免會覺得驤王牛嚼牡丹,懂什麼啊他!
暖漪在小書房配藥,這種丸藥對她來說,一點難度都沒有,不出一個時辰就弄完了。
午後昏昏欲睡,她早上起的那麼晚,總不能用了午膳又去睡,那樣實在說不過去。
趴在小書房窗前的小桌子上,暖漪望著書房前的小院子發呆,想起佟盈萱說想要歸置院子的事情。有些蠢蠢欲動,跟忍冬商量,「反正她那裡要改動,一樣的工不用白不用,我想著在這院子裡種些竹子。到時候把軟煙羅拿出來做窗紗,多好看。」
軟煙羅是早前送進來的料子。
就一匹,連做條裙子都不夠。楚驤說裁了做帕子用。
那麼好的布料,做帕子太浪費了,別說暖漪,忍冬幾個都接受不了。如今那料子還放在庫里吃灰。
不如裁了當窗紗,大大一塊還能看清楚料子的紋理,也不算浪費。
忍冬對這些不懂也沒意見,暖漪說了,她就應。
等晚上楚驤回來,暖漪將白日配的防暑避蚊的藥丸子拿給楚驤看,得到誇獎之後,又說:「佟盈萱想要修院子,我想著反正要動,就都動一下。我這邊小書房外種些竹子,臥房窗邊我想種些驅蚊驅蟲的草藥,馬上就要端午了,也好避蟲除害。」
楚驤對暖漪的要求自然是無不應的。
等暖漪睡下後,楚驤才起身去後院見單公公。
這側妃看來並不安分!